第31章 31.庄周梦蝶（1）
一张苍老憔悴的脸庞映入眼帘，苏染却只感觉大脑一片混沌。
“染染，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她是谁？
这是哪里？
大脑好像被层层包裹住，她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你是谁？”
看着女儿那双水润的眼眸，中年女人红了眼眶，心疼的捂住胸口。
“染染，我是妈妈呀，你都不记得了吗？”
茫然的苏染好像记起了名字，对，没错，她叫苏染！
“医生，医生，我女儿醒了，但是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随着中年女人的叫喊声，很快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入病房内。
各种检查，各种仪器，最后医生拿着那种大脑CT照，对中年女人解释。
“令爱这次生病对大脑留下了一定伤害，短暂性失忆，她身体恢复的很好，并不会影响生活。”
听着医生跟所谓的母亲解释病情，她渐渐明白眼前的情况。
她叫苏染，即将大学毕业，因为最好的朋友遇害，遭受刺激，大病后出现了短暂性失忆。
这种情况也许会持久很久，也许会逐渐恢复，只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染染，忘了也好，忘了也好。”
平静躺在床上的苏染感觉并不好，大脑空白，思维紊乱。
整个世界充斥着违和感，让她感觉莫名的恐惧。
面前哭哭啼啼的中年女人，跟她没有半点熟悉与亲昵的感觉。
“既然你都醒了，妈妈先帮你办理出院，我带你回家。”
看着中年女人离开，苏染迅速翻身起床。
动作敏捷，脚步轻快，完全不像大病初愈的模样。
病房门并未关严，中年女人离开之后在不远处打电话，脸色十分阴沉。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我一次次配合你，你现在未免太过分了。”
“女儿生病了，你难道还要忙着给工作吗？”
“你如果真的在工作，我也不会生气！”
“算了，她不记得也好，你快点回来，如果我翻脸，什么结果你应该清楚。”
距离不算远，但是中年女人故意压低了声音，但是苏染感觉她的听觉十分敏锐。
应该是与所谓的父亲通话，但是内容却十分不协调。
言语中的威胁，冷漠又残酷，让苏染皱眉。
这是正常中年夫妻之间，应该有的沟通态度吗？
看着中年女人挂断电话后走远，苏染将病房门关紧，开始翻找各种东西。
她没有手机，应该是匆忙住院，并没有带什么随身物品，仅有一身睡衣。
布料柔软，质地不错，看见家境条件还算不错。
没有更多讯息，苏染最终掐算时间差不多了，迅速躺回病床上。
望着洁白的天花板，陷入思考状态。
她动作太过灵敏，听力极好，完全不像普通大学生。
“我到底为什么会失忆？”
很奇怪，她身体好像很健康，却独独失去了记忆。
就算失忆，人类也应该会对父母有天生的血脉亲情存在。
哪怕那位中年妇女，模样不错，虽然没有打扮，但是简单打扮也是位美人。
可是那张脸，完全没有任何印象，甚至可以说排斥。
所有东西都感觉恐惧，需要随时小心，这种防备几乎是苏染的本能。
比如紧锁的房门外会有细微的声响，她的预感却不是有医护人员路过，而是有危险将靠近。
比如门后有一片可疑的阴影，在外人眼中可能就是残存的水渍。
但是苏染感觉很不正常，那片阴影能不知道会爬出什么可怕的东西，需要小心。
比如现在窗口有一只白色蝴蝶，她的病房很高，为什么会有蝴蝶停留在这里？
不正常，这个世界处处都不正常！
在苏染沉思的时候，中年女人再次开门回到病房内，手上拿着各种单据。
“染染，我们回家吧，乖，一切都过去了。”
因为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两个人直接离开医院打车回家。
街道干净整洁，大白天却没有多少人，繁华又不热闹。
进入的小区内出租车缓缓停下，趁着中年妇女付钱的时候，苏染先行下车。
好像管理很严格的封闭小区，但是苏染并没有在门口看见保安的身影。
绿化很好，小区内却过分安静，甚至连遛弯的老人孩子都没有。
这片所谓的高档小区，看起来也很不正常！
突然冒出来的邻居大妈上前拉住苏染的手，一脸关怀。
“苏妈妈，你可回来了，孩子怎么样了？”
刺骨的冰冷席卷全身，这位看起来慈祥又和蔼的大妈，冰冷的肌肤没有丝毫温度。
恐惧颤栗的爬上心头，但是苏染没有任何表情上的变化。
她只是露出完美的笑容，苍白的脸庞更添几分柔弱，还假装咳嗽了几声。
似乎这种演技需要已经刻画在苏染灵魂深处，她需要时刻小心与提防身边所有人。
“别提了，这个孩子就是太爱操心了，给自己身体都熬垮了。”
两个人好像邻里间互相闲聊，但是那种疏离感很强烈。
“这种打击能有几个人受得了，那可是她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闺蜜？
可是现在的苏染连一个名字都想不起，更别提这位遇害的闺蜜长什么样子了。
“哎，都是命！我就怕她钻牛角尖。”
拉着苏染的大妈转头看向她，看似在笑，眼眸中却没有半分担忧。
“染染从小就这样，她可是小区内最乖，最贴心的孩子。”
根据两人聊天的内容可以分析出来，原本的苏染非常优秀，学习好，懂事乖巧。
她？
懂事乖巧？
身为正主的苏染并没有这种感觉，她好像很谨慎，脾气也不太好才对。
“哎，陈姐，我先带染染回家了，她才刚刚出院，以后再聊。”
中年女人微微扶着苏染回家，电梯直达十八楼。
这个数字让她很不喜欢，再次嫌弃的蹙眉，但是却什么都没说。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梯两户，打开纯黑色的防盗门是干净整洁犹如样板间的房间。
巨大的落地窗前是柔软的地毯，舒服沙发上还有各种可爱的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