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开小灶
“请问哪位是李师傅？”
唐小满一边散烟，一边开口问道。
幸好有经验，出门前兜里揣了两盒大前门，不然这一圈圈的散下来，还特么得去躺供销社进货。
正在下棋的其中一人抬头打量了他一眼，紧接着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的同时顺势把棋盘上的棋子一搂弄乱：“换人、换人。”
对面那人见此，立马气急败坏骂道：“你丫的，甭耍赖，输了就把烟给我。”
李保平拉着唐小满往外走，头也不回道：“急个屁，爷们儿赖不掉你。”
嘿，敢情还是带赌注的，怎么不来它个赌一干炸丸子外洒胡椒盐。
一出门，李保平便压低声音道：“你就是唐小满吧？”
身为林志华的司机，他自然比别人先一步知道唐小满的情况，现在一瞧，果然人高、帅气、鼻子挺...
唐小满点了点头，看李保平脸上皱纹隐现，皮肤干燥，估摸着有30了，便开口叫了一声：“李哥儿好，我是唐小满。”
“甭，我才21，喊你哥才对”李保平知道自己是长得着急了点，也早就习惯：“唐哥，身上还有烟吗？”
明知故问，唐小满刚才都当着他们面把烟掏出来了。
不过他也明白，这李保平应该是人菜瘾还大的那种，把自己的烟都给输完了。
想着俩人今后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唐小满便掏出烟盒递了过去。
“明儿就还你。”
李保平把烟放口袋后，随即熟门熟路的说道：“是不是我姐夫今晚要在钢厂吃饭，放心吧，我就在这儿呆着，哪也不去。”
好家伙，原来真正的关系户在这儿。
话已经带到，唐小满刚抬腿儿准备颠了，李保平又一把拽住他，道：“对了，唐哥，这事儿可千万别告诉我姐夫。”
唐小满笑着摆了摆手，道：“放心吧，我有数。”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为什么李保平会当这个司机。
原来林志华和他老婆属于政治联姻。
李家虽然位置比林家高点儿，但就一女儿，嫁给林志华，等于是梭哈了。
把堂弟李保平放在林志华身边，既有用自己人放心的意思，也未尝不是没有盯着点儿林志华的想法。
而林志华也心知肚明，在答应司机的位置后，秘书这个岗位，就由他自己挑选了，这也是他去钢铁学院要人的因素之一。
轧钢厂食堂。
傻柱正在门口，四仰八叉的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右手还拿着个茶缸子。
视线里，他的徒弟马华则拿着菜刀“铛铛铛”的切着墩儿。
往常这个点，他们食堂也就是蒸点馒头，弄点土豆丝什么的，给一些懒得开火的职工带回家去吃。
一般这样大锅菜，交给他的徒弟们就能搞定。
傻柱此时虽然临时接到小灶任务，心里有点儿气不顺，可一想到又能扒拉点荤腥带回家去，到时候再咪点儿小酒，倒也还算不错。
“柱子哥。”
见唐小满进了屋，傻柱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站了起来问道：“哟，兄弟，怎么上这来了？”
自从中午知道唐小满在给领导当秘书，又当上了股长的位置，傻柱连对唐小满的称呼都改了。
这样的人，你能说他傻？
唐小满笑着道：“这不知道肯定又要麻烦你了，来给打打下手。”
傻柱眉毛一挑，道：“敢情这是林厂长怹大宴宾客？”
刚才傻柱只接到食堂主任让他开小灶的通知，并不清楚具体是谁。
唐小满应和道：“柱子哥，这回你可要拿出真本事儿。”
傻柱点了点头道：“那没跑儿，你就擎等着吧。”
说完，走到一旁把油腻腻的围裙套在自个儿身上，又让马华帮他把后面寄上，然后吩咐马华去摘菜，他亲自切起了墩儿。
傻柱心里门儿清。
对他来讲这又何尝不是个机会，这还是林志华到钢厂头一次吩咐开小灶。
没一会功夫，外面下班铃声响起。
唐小满在厨房忙乎了一阵，就出去候着了。
等食堂打饭的的人一少，林志华带着徐守常和蒋爱军也就到了。
林志华走在最前面：“都安排好了？”
唐小满应了声，便带着他们从后门往食堂包间走去。
另一头傻柱看见几人进屋，就和马华开始准备上菜。
一进屋。
林志华看见桌上的汾酒，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可无酒不成席。
自从到了红星钢厂，林志华对这句话算是深有体会。
奈何酒量这东西，有些人天生就能喝，第一次喝白酒便能干一斤下去还不醉；也有些人喝着喝着就慢慢练出来了。
可他就是不行，起初，他是热菜都没上桌就醉了，现在倒是已经好很多，可顶了天也就三两的量。
林志华脸上的表情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小唐，今儿第一天到咱们钢厂，可是蒋处长带的你哟。”
祖籍山东的办公室主任徐守常，顿时化身酒场润滑剂。
唐小满前世也是“酒精”考验过的主，自然反应了过来，这是在给他递话，让他先帮林志华分担一点儿，顺带着活跃气氛。
结合上午徐守常特意问他酒量如何，想必为的就是现在这种场合。
唐小满从旁边拿了一个空杯，一两的杯子，倒得满满当当。
“蒋处，人事处就是咱娘家，我作为小辈，今后还指不定让您费心，得先敬您。”
蒋爱军笑着举起杯子。
......
就这样，在徐守常的调动下，唐小满先是和蒋爱军喝了三个，又和徐守常也碰了三个。
一共六杯，六两酒下肚。
见唐小满依旧面不改色，身形不晃。
连林志华都忍不住称赞了一句：“都说酒品见人品，小唐是个能做事儿的。”
“来，咱俩走一个。”
唐小满知道林志华这是肯定他在阮寡妇这件事上的做法。
而这一杯酒下肚。
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找了个“去外面看看菜做的怎么样”的理由，便出了包间。
今天蒋爱军三番五次想见到林志华，现在看来，俩人应该是初步谈的不错。
剩下的有些话，就要借着酒精，继续交交底了。
回到食堂。
傻柱最后一道菜已经做完。
马华端着砂锅高呵了一句：“小鸡炖蘑菇了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