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尾行

“很凶的人？”

柴田进疑惑道，同时他的目光始终关注着那个老人。

那个老人仍然在和卖糕点的大婶聊着天，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在注意着他。

“……就是一个留着黄色短发，皮肤黑黑的年轻人。”山田花太郎托住下巴：“长得就像现世里的那种人气偶像。”

柴田进目光一沉，花太郎的描述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所说的异常灵压是指什么？如果是普通人，怎么会有灵压呢？”

无奈之下，只能直奔主题。

山田花太郎歪着头，继续回忆着：“其实……那个人买东西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可是在看一本写真杂志的时候……眼神突然变得好吓人……真的很吓人。”

说到这他身体一哆嗦，可见对方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顿了顿继续说道：“然后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细微的灵压波动，当然只有一点点……也许是我太敏感了……大概。”

是花太郎敏感了吗？

换作其他人，柴田进只会将信将疑，但如果是花太郎的话，那就不得不认真考虑。

虽说他的斩拳走鬼实在不值得一提，但回道能力却数一数二，在四番队仅次于队长虎彻勇音。

即使放眼整个瀞灵廷，比他强的也寥寥无几，其中就包括真央施药院院长，同时也是他的兄长的山田清之介。

修炼回道需要极强的操控灵子能力，优秀的感知能力，超乎常人的耐心和毅力，复杂程度不亚于修炼破道缚道。

因此拥有优秀回道能力的死神大都情感细腻，对周边灵子的变化极为敏感。

如果那个老头身上真的有灵压，那么他就不是普通人类，也许是隐藏于现世的完现术使用者，又或许和斑目一角被袭击有关。

不过其中也存有疑点，因为斑目一角是被鬼道所伤，而能使用鬼道的只有死神……

无论如何，柴田进觉得有必要跟踪那个老人，从而解除心中的疑惑。

于是他先让山田花太郎去向朽木露琪亚报告，自己则悄悄跟在那个老人身后。

那个老人拎着装糕点的绿色环保袋，闲庭信步般往前走着，时不时还跟熟络的店铺店员打招呼，笑容和蔼可亲，看上去就像个正经的老绅士。

而在一个店员称呼老人为才人大叔后，柴田进确认了对方就是那天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光头老人。

随后他便装作路人，不紧不慢地跟着。

一边走，一边抬起手腕，点中传令手表的自动追踪功能。

功能开启后，柴田进翻转屏幕，对准那个老人啪嗒一下拍下照片。

接着屏障上出现一个提示「当前距离目标一百米」

这传令手表真是好用……

柴田进暗自感叹一句，然后跟着那个老人走出商店街，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静，没有什么行人，路的尽头一片漆黑，只有路灯投下幽静的光，借助灯光才能看清脚下的路。

老人似乎很喜欢这种幽静的环境，一边走一边哼起了小调，听上去似乎不是什么流行歌曲，倒像是“大风起兮云飞扬”之类的诗歌。

同时他不拎袋子的手也没闲着，伸出一根手指，手指有节奏的对着空气划出一道道弧线，就像一个指挥家正在指挥一场音乐会。

柴田进藏入小巷的阴影中，微微低头盯着地面，目光始终关注在传令手表上，确保不被对方疑心的情况下，还能保持一百米的距离。

就这样跟踪了一段路后，传令手表上的灵压探测突然有了反应，显示附近有微弱的灵压波动。

怎么回事？

柴田进查看灵压波动的源头，那个源头正在缓慢移动中，并且位置是正前方。

他抬起头，首先感知了下周边，排除了虚的灵压，然后看向正前方。

前方除了一盏路灯外，只有那个正在手机通话的老人。

不禁心中疑惑：难道灵压是从那个老人身上发出的？对方真的如猜想的那样是个完现术者……

带着这些疑惑，他又跟了一段距离，前方百米处是一个分岔路口，马上两个人就要走出巷子了。

老人的身影消失在左边的转角，柴田进为了不跟丢目标，加快了脚步，屏幕上的提示也在不断变动着。

「当前距离目标一百米」

「当前距离目标五十米」

「当前距离目标三十米」

……

当他快到分岔路口时放慢了脚步，等距离拉开至三十米时再上前左转。

刚过转角便愣住了，前方仍然是一条小巷，笔直的路通向漆黑的尽头，静悄悄的没有一个行人，更没有那个老人的身影。

换句话说，老人消失了。

柴田进观察了下四周，路口处只站着他一人，转角的路灯灯泡像是坏了，灯光忽明忽暗，从后方不远处传来几声犬吠，除此之外一切都很宁静。

连忙抬起手腕，查看手表屏幕上的提示：

「目标丢失」

这下把他惊出一身冷汗，跟踪的目标竟然凭空消失，而且还是在自己全神贯注紧紧盯着的情况下，莫非是见鬼了？

我胆子小，可别吓我。

不过他马上为这种荒唐想法摇了摇头，自己可是死神，是有着灵压的高等魂魄，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才应该是世俗口中的鬼才对。

就在他为莫名丢失目标而茫然无措时，耳边却响起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年轻人，你是在找老朽吗？”

声音低沉有力，但在这安静的时刻却显得极为诡异。

柴田进没有回答，也不敢回头确认。

目前的状况类似于身后站着一头棕熊，棕熊把爪子搭在你的肩上，如果贸然回头，那么必然会挨一顿熊掌。

柴田进屏住呼吸，心中默念完三个数，随后身体猛地一抖，向前翻滚两米接着一个急转身面向前方。

仔细一看，那个老人又一次消失在眼前，不知去向。

柴田进立刻查看灵压探测，灵压数值在稳步上升，灵压源点在自己的头顶上方。

仰起脸望向夜空，那个老人果然站在离地面两百米的空中，一只手拎着绿色环保袋，另只手握着一根不知何时出现的金丝楠木手杖。

站在高处的他俯视着柴田进，神情冷漠，眼神如刀般锐利，宛如神明在俯视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