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信智乡试
悠然带着孩子们回家，一路上给孩子们普及防拐知识。比如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跟陌生人走。到了家里，给孩子们洗洗，就让他们睡了。这正月十五都过了，吃过了元宵就代表着年是真正的过完了。
赵信智也不再去书院，而是在家准备八月的乡试，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味地苦读，每天去山上走走，和悠然谈论谈论四书五经，各抒己见。悠然在前世看过《百家讲坛》，一开始并不是有多喜欢，是因为儿子和丈夫期期必看，爷俩常常会因为某个观点不一样，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常常拉着悠然做裁判，悠然看着看着就喜欢了。以前是爷俩呛呛，后来有时会一家三口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现在这些都成了“过往”，成了“上辈子”的事儿，悠然却是依旧记忆犹新，愈久弥新。赵信智按照往年的科考试题答题做策论，积攒七天然后带着悠然孩子回娘家，钱老爷子看过后再一一指点。眼见着科考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悠然把科考所需的物品都准备好了。驱蛇虫的药，治肠胃不适、风寒的药；防水的油布，菜干、肉干、挂面、炒面……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眼瞅着就到了五月底，乡试的日子快到了，与悠然，孩子们，家人们分别在即，悠然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桌子好菜，都是赵信智平时最爱吃的，算是饯行宴。赵信智背负着众望，由着二哥相陪，一起去省府赴试。好在在省府贡院附近赵家有座小宅子，不用担心住宿的问题。
“十年寒窗磨一剑，今朝出鞘试锋芒。”九天八夜的乡试开始了，赵信智提着考篮在家人的期待的目光中，一副无往不胜，信心勃勃的样子，往贡院里走，石头和墩子亮开洪亮的小嗓门一起喊道：“爹！好好考，给我们考个解元（状元）回来。”信智回头冲孩子们摆摆手，随着队伍慢慢继续向前挪动。听到石头给墩子讲：“乡试的第一名是解元，然后还要去京城参加会试，会试的第一名是会元状元，再然后就是殿试，状元是殿试第一名。知道不！”
“那就让爹先考个解元，然后考个会元，再然后就考个状元好啦，这有什么难的，对爹爹来讲这都不在话下。”周围的人都忍俊不禁，这小子，小小的孩儿，倒是能吹，你当解元、会元、状元是萝卜白菜呐，想考就能考上的，那么多的读书人，有人都白发苍苍止步于秀才，三年又三年的还在考，可真是考了一辈子，也没……连中三元，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哪那么容易哟。
信智后面的一位，“哎呦，你家小公子好可爱，小孩子的嘴有时候很准的，说不定你还真能连中三元哩。”“嘿嘿，多谢啦！借你吉言，我是赵信智。”“我是李雨泽，浠水县……”悠然心里隐隐有预感，赵信智或许真能连中三元。今早按照婆婆交代的，天还没亮就悄悄地出了门，怀里揣着铜镜，来到街上，当第一缕霞光从东天升起，街上出现了第一个人，悠然悄悄的用铜镜照照那人，那人茫然无知地说：“重了（中了），重了（中了）。”
悠然赶紧把镜子又揣进怀里，一言不发地返回家。儿子也没人教，又是解元，又是会元，又是状元的，都是平时家里人一起议论时，这是儿子听到了，记住了，才说得头头是道吧。但愿能心想事成！等考生们都进去，贡院大门轰然关上悠然也带着孩子们随着送考的人流一起离开。在贡院里的赵信智找到自己的号棚，先找出驱虫的药粉，撒在号棚的角角落落，又要来了水，把当做凳子桌子的号板擦得干干净净，等风干了在“凳子”上铺一层油布防潮，再铺上被褥；又把纸墨笔砚摆上，还没开考，就披上件外袍盘腿而坐，闭目养神起来。
一通锣响之后，发下试卷，赵信智并不急着审题答题，先把自己的名字籍贯等写上，这是悠然千叮咛，万嘱咐要信智必须先做的事儿，无论古代和现代都有因为紧张忘了写名字，从而白忙活一场。然后，信智才开始审题，通看一遍试卷，做到了心中有数，先易后难地答题。
时间一晃就到了午饭的时候，信智放下手中的笔，等墨迹干透，收起试卷，拿出炉子，小锅，添水，拿出浸透鸡汤的江米纸，放进锅中，等着锅底冒起鱼眼泡，抓了一绺挂面，几片肉干放进锅中，不多时，随着锅里热气蒸腾，一股鸡汤的香味四散开来，让周边的人肚子相继叽里咕噜的，一个接一个地响起来。有的摇摇头说继续答卷，有的干脆撂下笔，找出吃的也吃起来。
等面条煮好了，信智热乎乎地吃了，浑身冒汗，甭提有多熨帖。铺了褥子，盖上被子小憩片刻。巡查的考官见了，这是心宽，胸有成竹呐，还是自暴自弃呐，嗨！管恁些干嘛……补眠起来，收拾收拾，信智继续答卷，等天黑透了，交了卷子，信智又做了晚饭，吃过漱洗一番，挂上门帘，铺盖好，睡起觉来，并不像其他人那样还在想着卷子那些。
一夜无梦，天明即醒，信智先漱洗了，在通道上打了一通拳，这才开始做饭，隔壁的考生也出来活动，看见信智说道：“你家里给你准备的倒是周全，不像我只能干啃碎馒头和饼子，喝些热水。我的褥子上半夜还好，下半夜就有些潮乎乎的……”
时间飞逝，九天八夜过去了，随着一通锣响，收卷封卷，开门，一众考生出了贡院大门，家里人接了回家，信智精神略微有些萎靡不振，身上的味道不怎么好外，一切都还算好，不像有些考生是被抬出来或者被架出来的。
悠然和赵信义谁也没问考得如何，到了家里，已经烧好了洗澡水，信智洗了澡，换了衣服，被俩儿子一人一只手拉着来到床边，让信智坐下，俩小子给爹爹脱了鞋子，让信智躺下了，墩子爬上床，石头在床下，小哥俩配合着，给爹爹盖好被子，静悄悄地退出屋外。
信智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肚子也咕噜咕噜作响。饭菜的香味随风而来，信智起床下地，就看见门轻轻地被推开一条缝，小哥俩踮着脚悄悄地进来，看到笑盈盈看着他俩的爹爹，高兴地喊到：“娘！爹爹醒了，可以开饭喽！爹！今天娘做了好多好多您爱吃的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