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永无止境
从沉睡中清醒，看着熟悉的床，傅雷松了一口气。
“芙蕾，明明当初在被主天使号送回月球基地就可以退役的了吧，为什么又要回去呢，很可怕的吧，战场。”
洗了把脸，傅雷看着镜中的少女问道。
“大家都是忍着害怕在战斗着，傅雷也是的吧。”
世界上没有人是不怕死的，以前的她什么都不懂，却只想着责怪别人，所以她再也不会逃避了，无论接下来是什么样的命运。
“克鲁泽交给我的东西，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PLANT的领土，在威萨利斯舰上那些跟我年龄相仿的少年都会死去，不只是他们，还有无数的人，而这一切都是我的罪孽，所以我很感谢你，让我可以有机会洗清我的罪。”
“这不关你的事。”
“不是的，当时在逃生小艇，我怕死，所以我喊着我有钥匙，所以才会造成现在这一切，我有想过的，无数次的想过，早知道在当时被炮火打死了会不会就一了百了，但是我想...看见基拉，跟他说对不起。”
“没有了你，还会有下一个的，克鲁泽的怨恨就是这样子，不消灭他，他就会消灭你。”
脑海中芙蕾的话回荡着，傅雷垂眸说道。
“或许吧，但是这也是我应该要偿还的罪孽，请再帮我一最后一次吧，把力量借给我。”
“.....嗯”
不用芙蕾的恳求，他也一定会救下一切的。
......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在大天使号上的他们在碎石带中藏匿了起来，傅雷是在忙着调试着龙骑兵系统还有帮助嫣红强袭的制造，
而穆和基拉也是在疗伤当中。
“全舰准备出动！工作人员尽速回到岗位！全舰准备出动——”
闻讯的几人也都是迅速的在舰桥集中了起来。
基拉和阿斯兰此时是在永恒号，而傅雷跟着她们自然是留在了大天使号上。
“博亚兹陷落了，因为地球军的核攻击。”
拉克丝一向镇定的面孔上也有了些许的苦涩。
“没想到……竟然又动用核武……”
码流，她们的舰长也是同样的心情。
在拿到了反中子干扰器之后，他们没有去拿来制造能源给地球人供暖，任由他们饿死冷死，反而用来制造武器砸向博亚兹，就算没有了芙蕾，他也依旧有方法把反中子干扰器的情报转到地球联合内。
“芙蕾，龙骑兵的调试怎么样了？”
拉克丝透过通讯器看向了在码流身后的傅雷还有尼高尔。
“已经好了，随时可以出动。”
经过了一个月，还有罗不时过来，再不好那就丢人了。
“那么，就去准备吧。”
码流和穆看着芙蕾的目光都带着歉意，是他们把这些孩子带了上来，也是他们最后保护世界的。
“明白了。”
“核弹...”
尼高尔眉头紧皱，紧紧的握着拳。
“没事的，有着龙骑兵和流星号的力量，我们肯定可以保护好PLANT本土的。”
知道尼高尔的顾虑傅雷轻声安慰道。
“嗯！”
她们行进的速度很快，她们本来选择的就是靠近PLANT本土L5附近的碎石带，此时大概猜到地球军打算的她们也即刻动身开始往前线奔赴而去。
......
“我们决不能让一颗核弹落到PLANT的本土，他们已经承受过一次核子攻击的悲痛，若再让同一把光之刃刺伤，势必招来无穷无尽的泪水与憎恨……。”
拉克丝声音无比的郑重，里面的裹挟着沉甸甸的重量。
“愿上天能赐予我们力量，斩断一切争斗之锁链。”
“你还信神？”
傅雷回头看向尼高尔。
“以前不信的，但是...在被你救了之后我选择相信，我喜欢你哦，芙蕾。”
尼高尔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温柔。
“所以说不要立FLAG了。”
傅雷已经猜到了几分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轻轻的把话弹了回去。
“也对...”
尼高尔很快也轻笑了一声。
“飞鸟呢。”
“先让他去CIC了，反正也没有机体给他用。”
“你还真是绝情呢。”
尼高尔叹道。
“还行吧，集中注意力哦，龙骑兵不是那么好用的，我也会离友机远一点的。”
“好。”
“芙蕾.阿尔斯塔，尼高尔.阿玛菲，圣约高达，出击。”
伴随着自由和正义，圣约也展露在了无垠的宇宙当中。
“去吧。”
圣约站在了命运00之上，背后X背包上的四个有线龙骑兵伴随着自由和正义流星号的飞弹，同时开始攻击。
“命中率64%，核弹全部击毁。”
监视着检测器还有用龙骑兵瞄准着的尼高尔报告了一声，声音中也放松了一下。
“好，那么...”
“躲开！”
眼看着创世纪露了头，伊扎克和傅雷的声音同时响起。
......
没有回到舰桥，尼高尔和傅雷依旧是在格纳库准备着。
“不用去看看她们吗？”
尼高尔边用刚刚实战的数据调试着龙骑兵边轻声说道。
“不用，既然心意是相通的就算不用见面也用理解的吧。”
她们都是在做最后的告别，自己去了也只是会尴尬而已。
“是这样吗？”
“嗯。”
“而且，我也有人祝福了。”
傅雷看向飘在一旁的芙蕾。
而芙蕾闻言也朝着傅雷的方向笑了笑。
“一起去结束吧，这个战争。”
傅雷朝着两人说道。
“嗯。”
......
几机刚出发没多久，创世纪就已经再次朝着月球发出了耀目的光芒。
纷乱的战场上，圣约上的龙骑兵开始收割着无数的MS与MA，而此时的傅雷看着眼前的芙蕾。
无数的生命在她的枪炮下消散，她同样开了杀戒。
人类，为了守护生命而消灭生命的矛盾体，拘泥于微不足道的差异，拒绝了一切携手的可能性，用彻底毁灭对方的方式来塑造自己的未来。
可是，明明都是一样的，喜怒哀乐，仇恨杀戮，这些就连他这个异乡人都明白，他们都是一样的。
所以这一切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守护什么？
在这一条血路之下是不会有任何的未来的，这一个从故事开始就征战不休的世界真的还会有未来吗？真的要让这里人类彻底灭绝才会是终结吗？
“不会的，除了战争，我们也能创造出美好。”
芙蕾轻声道。
“圣约，跟随大天使号阻止主天使号！”
眼看着两舰开始对轰，傅雷来不及多想，直接冲击上前。
“龙骑兵集中攻击主天使号的引擎。”
“嗯。”
没有了龙骑兵的支援，面对着四面八方的光束傅雷身上的压力顿时大了许多，但是有着脚下的命运00增加推力还有PS装甲硬抗大天使号上的豪猪刺，倒是勉强还可以应付着。
而龙骑兵的行动也很迅速，小巧的目标根本没有被光束打中直接就命中了主天使号的引擎。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主天使号同时熄火。
“主天使号动力降低了75%。”
虽然听到如此报告，但是对方明显也没有弃舰的打算。
既然如此的话。
傅雷操控着圣约回收了所有的龙骑兵从被大天使号轰开的闸门进入了主天使号的机库当中个，此时的机库一个活人都没有，这也是正常的，毕竟是真空状态。
“芙蕾，你想做什么？”
“去阻止主天使号。”
“但是！”
“没问题的，尼高尔的话。”
傅雷说着把舱门打开，拿着一把手枪就飞了出去。
来不及阻止，尼高尔只能看着傅雷从机库的大门进入了主天使号当中。
“...呼叫大天使号，芙蕾登陆了主天使号，请暂时停止舰桥的射击。”
尼高尔操纵着圣约从暂时从主天使号内离开朝大天使号发出了通信。
“什么？”
只以为芙蕾是打算内部爆破的码流明显也没有想到芙蕾居然来了这一出。
码流反应很快，立刻便是命令了CIC改变了瞄准的目标。
另一边，或许是没有想到这时候有人登陆，也或许是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的意志，看到傅雷身上那地球军的驾驶服，居然全部人都没有奇怪，也没有人盘问，只是在像一只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四处飘荡着。
没有遇到阻碍，用着芙蕾提供的密码，傅雷一路便到达了舰桥。
打开门，是一身穿着西装的青年正用手枪指向娜塔尔。
没有犹豫，傅雷的手枪直接开火，第一枪精准的命中了对方的心脏，第二枪头部。
没有经过多久，这位盟主便正式宣告了死亡。
“芙蕾？！你怎么在这里？”
娜塔尔惊讶的站起身。
舰桥中的众人十分的茫然。
“未来还需要一位好的舰长，娜塔尔，如果是我动手的话，娜塔尔就不需要担心辜负这些船员了吧，娜塔尔不应该跟这种疯子一起死的。”
傅雷笑了笑，说出口的是芙蕾在他耳边要他代说的话。
而说完傅雷没有管娜塔尔脸上复杂的表情抢了通讯的位置，朝着大天使号发起联络。
“舰桥已被控制。”
“娜塔尔...”
屏幕那头，码流闻言松了口气。
“主天使号...全体，弃舰！”
娜塔尔说完随着船员井然有序的动作，她深深的看了芙蕾一眼。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什么，她看到了她和那位疯子受到了阳电子炮的焚烧，很痛，却又温暖。
冥冥中，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此生最值得骄傲的时光，或许不是坐在这个舰长席上的日子，而是在另一艘船上时，辅佐着那位不可靠，却始终堂堂正正的舰长吧。
在这里的她，连她自己都想唾弃。
“你是圣约的驾驶员？”
“嗯。”
“变了很多呢。”
“是啊。”
“谢谢，对不起。”
“不，我才是要谢谢的。”
“...”
面对着娜塔尔的不解，傅雷没有解释转身开始朝着原路返回，这次自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轻易的就回到了圣约当中。
“刚刚吓死我了。”
尼高尔无奈的说道。
“对不起呢。”
说着傅雷已经重新拿到了圣约的控制权开始朝着穆的方向飞去。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断就不能犹豫，引领人类的这种沉重的话题就以后再说吧。
前进的途中顺便帮着那三位M1异端上的妹妹打掉了一波的十二架短剑后傅雷终于到达了穆的所在。
“穆叔，我来支援”
“不要叫我叔啊！而且这是我的战斗！”
“不是的，这是我们的战斗。”
傅雷摇头坚定道。
“你的...？”
“圣约，你是谁？”
“芙蕾.阿尔斯塔。”
陌生的名字却又有一瞬间的熟悉，但是此时更吸引他注意的是对方背后那个X型的背包还有其上连接的四个浮游炮。
“没想到，你也有龙骑兵。”
“穆叔，诱导对方龙骑兵攻击。”
没有回答劳的话，傅雷再次说道。
“好...”
只见劳再次开动了龙骑兵朝着四人冲击而来。
“不要开启防御力场，躲过这一波，趁龙骑兵回去充能的时候用力场困住他。”
龙骑兵这么小，无线方式传输射击完毕肯定就要回去充能的，
“好。”
眼看着无数的光束朝着两人席卷而来，傅雷目光中的高光在不知不觉间依然渐渐消失。
站在命运00之上，傅雷终于躲过了一波，一瞬间傅雷背后的龙骑兵同时出动，趁着对方充能停顿的瞬间一瞬间笼罩在了神意周围，然而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神意背包的六个加速器瞬间出力躲过了力场的合围。
“哦？你不想杀我？”
眼看着这个力场的围困作用，劳好奇的问道，当然手上那大口径的光束炮还在朝着两人设计。
这次都是被傅雷的力场挡住了。
“回头吧，克鲁泽。”
芙蕾说道。
“生命中还有无数的美好。”
“愚蠢！你看着现在这一副光景却还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吗？”
人们率领着各自阵营，秉持着各自深信的正义；出于盲信、轻忽、冷漠或自我的思虑而默许这一切；又或者只知唯唯诺诺、服从命令，却从不质疑——或像不愿了解现实的自己。别过眼睛、捂住耳朵，一厢情愿地认定与自己无关，拒绝深视这个随波逐流的世界。
为什么没在事态至此之前阻止？
正如芙蕾所说的，她的罪孽，无知便是罪，责罚并不会因为人的不知情就被赦免。
因无知而死，正是对应该知道的事情置若罔闻所致。
佯装不知时，又将责任推诿他人，如此岂能挽回逝去的生命和惨遭破坏的一切？
于是，世界就这么走上了毁灭之路。因为渴求毁灭的人暗中主导，无所求的人却无意阻止。
一如做过了什么的克鲁泽等人有罪，在局势恶化至此以前，什么也没做的他同样是有罪的。
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这个罪责。
“人类是应该毁灭的啊！这就是人！”
嘴上的话丝毫没有影响到神意的发挥，四面八方的龙骑兵朝着两人射击着，虽然力场挡住了攻击而且穆也带到了对方两个炮塔但是同时傅雷此时的炮塔也少了一个。
“为什么？为什么要否认美好的事物，孩子降生的兴奋，亲人团聚的喜悦，恋人相爱的激情，为何要否认这一切。”
芙蕾一步也不让的说道。
“因为我不懂啊！反正人类只知道自己知道的事情！”
“明明，你是有机会懂的！”
听到这个声音，一瞬间，一个红头发女孩低声关心着问他身体怎么样的画面闪过了克鲁泽的脑海。
“人的存在不只是罪孽，也有更多的美好！”
说着傅雷的飞机已经撞上了克鲁泽，没有犹豫瞬间命运00再次自爆，强烈的冲击令神意有了一瞬间的失衡。
不用傅雷多说尼高尔的龙骑兵再次围绕在了神意周围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力场。
“还有龙骑兵在外面！”
尼高尔厉声提醒道。
眼看着背后龙骑兵要射击而来，傅雷没有高光的眼神下迅速转身与对方的龙骑兵对冲，用右肩和头部为代价守护在了力场周围点掉了对方几个龙骑兵，最后剩下的龙骑兵因为失去了能源的补充也纷纷失去了控制。
“曾经有人告诉我会一直保护我。”
芙蕾的声音透过通讯毫无保留的传递到了劳的通讯当中。
“但是相比起被人保护，我现在更想守护他们，守护那个为我抹泪的人，守护那个抱着我笨拙的说会保护我的人，守护那个等着我回去的人，我想守护这个世界！”
眼看着不远处的创世纪发出了爆炸，在徒劳无功的发射了好几发光束之后的克鲁泽哈哈大笑起来。
“你会后悔的。”
“不，你才会！”
芙蕾的声音充满了执拗。
“是吗...是吗？”
眼中那抹倩影又一瞬间闪过眼中，或许吧，但是他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
“芙蕾，你应该杀死我的，在门德尔，再见了。”
“等......”
没有等芙蕾说话，更没有犹豫，克鲁泽的神意在立场当中选择了自爆。
......
“芙蕾...没事吧？”
尼高尔同样听到了刚刚芙蕾所说，关于她想守护的。
“没事...”
正如芙蕾所说，尽力而为，最后克鲁泽的自爆谁都无法阻止。
“通告宙域中的扎夫特全军，以及地球军。”
西格尔老练的声音通过全域广播传了过来。
“目前，‘plant’正准备与地球军及‘plant’理事国进行停战协商，此外，‘plant’临时最高评议会向地球军要求，停止现宙域中所有的战斗行为。”
在这一个声音当中有的人庆幸有的人开心，也有的气愤。
傅雷知道，这个结束却不代表一切，自然人和调整者，在两者真正能够融合之前，或许还会经历许许多多的战争，尽头在哪里？谁也不知道，但是正如芙蕾所说，人还是应该继续在这里挣扎的。
或许很难看，但是这正是人的体现，也是他们应该做的赎罪。
——活着，才是真正的战斗。
或许芙蕾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才会想让克鲁泽也活下来吧。
“到头来，还是没有找到道路。”
傅雷在心中对着面前的少女道。
“不断怀有疑问，那才是人哦~”
芙蕾从神意的残骸中收回了目光回眸笑道。
“是吗？永无止境的疑问啊~好像也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