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兴师问罪
第9章 兴师问罪
二人双双躲进干草堆,用发霉了的被衾遮住,勉强瞒过去。
就听脚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张山的石牢门口。
“张山。”来人淡声说了一句,语气中似乎有所算计:“你就是想要将大周取而代之的土匪?”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杨舒予更加不敢动弹了,捂着嘴,瑟缩的往黑衣人的怀里钻了钻。
察觉到怀里的温热后,黑衣人顿时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又出言调侃。
“你就那么怕他?”
杨舒予瞪了他一眼。
废话,髡王诶,谁不怕!
耳边的温热酥酥麻麻,她这才察觉不妥,又往后退了退。
黑衣人却显得十分不屑,又扣着她的腰贴近自己,故意使坏地说道:“放心,他不吃人。”
杨舒予被他搞得羞愤难当,关键还不敢乱动,只能任由他吃豆腐。
凌泽轩一向耳聪目明,察觉到隔壁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后,转身就要去查看。
张山见状不妙,立刻将手上的铁链挥舞的哗啦作响,发狂似的怒吼。
“我是冤枉的,你们这群朝廷上的走狗,为了打压我安乐寨,不惜用这种卑鄙的方法.”
“说什么招安,都是狗屁!你们就是想兵不血刃的收复我安乐寨。”
“你们以为用我作为威胁,我安乐寨的人民就会怕吗,我告诉你们,我迟早会让这江山易主!”
听了这话的凌轩泽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他眸光似刀,从窗口望过去,嘴畔的笑仿佛是收割生命的利刃。
望了一阵,才收回目光:“是条汉子,怪不得朝廷几番攻不下安乐寨。”
话锋又突然一转:“那我就等着,等着你实现你那番豪言壮语。”
话里话外,没有恼色,反而带着欣赏。
等石牢的大门再一次关上后,杨舒予才从他怀里钻出来,脸涨得通红。
显然是被占去了不少便宜。
对方则好整以暇地欣赏她的窘态,见她情绪久久平复不下来,戏谑道:“是你主动钻进来的,我可不会负责任。”
说完,淡定自若地起身离开。
杨舒予对着他背影喊道:“你想负我也不让你负,臭流氓!”
再回到杨国公府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府里上下的众人早已歇下,她也悄摸的回到自己的院子。
刚关上门,就觉得一个软乎乎的丸子抱住了自己:“娘亲,您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杨舒予弯腰将杨十八抱在怀里,敷衍地哄着:“娘亲有事要处理,倒是你,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
“还不是因为你,为了瞒住外公,我一直在缠着外公外婆在教他们打麻将。”杨十八撅着小嘴,一脸不满。
“还打麻将!我可没教过你,谁让你学这些赌博的玩意?”
杨十八:
母子二人相互埋怨了一阵,才搂着对方沉沉睡过去。
“听说了吗?兵部侍郎被杀了!”
今日一上街,就被这个话题给刷爆了,京都城每个茶馆食肆都在讨论孙侍郎被杀一事。
杨舒予十足诧异,朝廷大臣被杀是大事,应该会保密处理,怎会传得沸沸扬扬。
杨真真解释道:“是因为孙侍郎品行不好,惯回欺行霸市,所以不招百姓待见。”
虽然解释得通,但还是哪里偷着怪异。
杨国公夫人寿诞将至,二人特意出街给老夫人选贺礼,别的事也没多大兴致去打听。
要说哪里的稀奇古玩多,那必属京都的聚宝斋。
二人挑选了一阵,杨真真选了一件赤金打造的点翠头面,说是可以让祖母出席宫晏时带着。
杨舒予说了句好,继续漫不经心地看着,却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往一个小厮手上塞了个纸团。
小厮客气的颔首,立刻往鹿楼方向而去。
杨舒予松了一口气,随即被束之高阁的一件翠玉簪子吸引了目光。
杨真真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表姐喜欢就买了,表姐平日里穿戴的也太素净了。”
杨舒予笑了笑,抬臂指向那个簪子,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听,一个略显高傲的女声抢先说道:“簪子不错,我要了。”
杨舒予怔怔地望着她,随即收回手臂。
杨真真气不过,上前就找她理论:“杨舒婉,你要不要脸,这簪子是我表.是我先看到的,你怎么什么都爱抢别人的。”
没错,来人正是杨舒予的庶妹,裕王的正妃,杨舒婉。
杨舒婉端着裕王妃的派头,身后跟了多人,众星捧月一般。
她笑着走道杨真真的面前:“表妹,你这是哪的话,姐姐都死了这么多年,你怎么对我的怨气还这么大?”
“况且,爱抢人的又不是我,虽然是我庶出,可姐姐仗着嫡出的身份非要让裕王纳了她.”
说到这处,杨舒婉轻轻掩鼻,似乎有些伤感。
“她明知道裕王心仪的是我,还非要插入我们其中,难道就是因为我是庶出,所以要处处忍让她吗?”
杨舒婉外表温婉,可笑里藏针,很容易蒙骗一些外人。
杨舒予眼瞧着表妹不是她的对手,忙将她往外拽。
可杨真真却气不过,对着她破口大骂:“你这个狐狸精,要不是你处处调拨,我表姐怎么会.”
怒骂声很快就淹没在人群中。
杨舒婉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面色略有些狰狞,对着身后的几人说道:“该怎么向王爷交代,你们知道吧。”
众人嗫喏行礼,纷纷回应知道。
当天晚上,裕王就亲自驾临杨国公府,气势凌然,十足讨债的模样。
一开口就是要为自己的爱妃讨回公道,让杨真真出来受罚。
杨国公府早在杨舒予溺亡之际,就跟凌轩睿恶交,后因外甥女平安归来,又带回了增外甥,这才试图缓和二人的关系。
可没想到
他倒先率先找上门来,还摆这么大的阵仗来兴师问罪。
老爷子熄灭了多年的火气又重新爆发了,也没给凌轩睿好脸色,一拍桌子:“裕王好大的派头,竟然杀上门来要我孙女的性命,我外甥女的死你囫囵过去,现在还要拿我的亲孙女,你真当我杨国公府是好欺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