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足覆雪，重回苇丛。蝉已随秋入流，今是作春诉冬。我足踏雪，埋印无痕。我应不再眺江，江风应无春迹。雪坚封泥逗孩嬉，人壮思瘦心已迷。冻雨抹杀千归雁，寒春削衣时不应。龙吟时，谁可听？皆处冰地雪寒岭。我埋三苇入雪地，回头再寻，分不清，皆是枯苇雪泥地。众人戏雪亦可摔，我伫不嬉足已滑。惜不入江去，亦可去，只笑屈原不回应。清江扶寒声愈韧，青石捧泪光可洁。试问那，蝉声何去！几回春，几重愁，几时语呓不痴冬？寒上寒，雪纷纷，洁雪落童心上头，孩笑未来岂可忧？怨自由，使人和此盼春，却忘香忆作雪冻行人。爱羽翼，徒添身轻忘载人，只身越过梦枝头。

鹰把翅膀借给了我，如今我却不知飞向何方。

雀把羽毛送给了我，如今灰土已蒙盖了细绒。

雁把归家心托与我，如今家已化为了那寒刃。

你们啊为何要赐予我这些？

我的玩笑已成了笑话，只不过没人嘲笑。

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我是一个站在冰上的我。

冰上的孩子，是过去的我。

冰上的我，是未来的孩子。

思而复思，行而复行，众人皆过，嬉笑已留，轻风不语春情，徒洒亲人面容。童面覆父容，童容揭母面。千千万万父母心，同归一心童。春江掷冬裹亲情，坠江不易送人行。春风已过，冬雪上头，大地亲缘万千，又何故？皆作寒泪渗泥稀，筑坝离？应是孩笑未来已可忧，那时无人可送终。隔雪难眺江对岸，释冰流，浓血怎可映我容？此岸行人皆嬉，彼岸我心芜绪。天边不可寻，孤身怎知亲。若是时河释冰嫌，此岸彼岸皆是亲，大地为人父，春风是我母。纵是不知向何方，春过大地何须看冬情？孩容怎可入春灵？痴说众雀为其鸣。养晨曦，只为夕时逗昔夕。

世界养育了国家，播下的种子生出了我。

我嗬养育孩子，播下的我生出了愁。

国老了，却看不见世界的尽头，

世界已至暮年，尽孝也就成了尽笑。

年轻的父母怎会接手老迈的孩子？

年轻的孩子怎会向父母伸出援手！

唯有越过梦的枝头，

留下没有恒星的宇宙。

当然，我知道，那就是一滩雪，一个我，一个你，

一个不是归宿的家:

倒映着世界的尽头。

雪止水露，映我清瞳；水去江留，截身周空。我轻跃，江重容，春水不寒空更伤，杀冷揭心隔江岸。童声无循，耳呓神芳，静水随江浮，我心顺芳沉，沉水底，无人寻，正如晨鸣无人醒。雪不在，水更流，应是源头雪岭受光难，不尽我心随血融。亲呼童唤入风去，阳丝缠情出江来。束我足何物？掷我出水若曦龙，呼愁不应风旋波。万夕聚曦绘羞容，又遁江水留雪空。若知所束为何物，怎需空寻假自由？鹰飞留亲，雀去遗巢。龙飞舞，万江水，皆为故乡，万里河，皆盛其亲，万里海，皆汇其情！孩笑怎能留？今时千鳞金光割破万里空，时河作碎片片散人愁！

不断前进的人追随死亡。

不断死亡的人追随新生。

不断新生的人追随自由。

拥抱自由的人向往太阳。

紧握光芒的宇宙创造人。

冰上的孩子，是春的源头；

世界的尽头，是人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