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的归宿(2)

马上到了2月中旬大年三十晚上，我爸的膀从脚面一直膀到腰间，我跟爸说：“爸上医院吧。”我妈摸着我爸的身体，看见我爸膀成这样也着急地说：“田贵上医院，快去。”我爸自己也害怕，说：“早上医院好了，这要过年了，等过完年马上就去医院。”我妈埋怨爸爸说：“你怎么不早一些去医院，你总说没事没事的，小病都变成大病了，你这是会要命的。”我看着父母的争吵，我看在脸上，急在心里。大年初一的时候我在手机里找大医院的医生，我看见本市最好的一家三甲医院看肾病看得权威，那里有很多好医生，我马上拨通了医院导诊的电话：“您好，我爸想看肾病，你们医院的主任医师王回春医生什么时候上班。”导诊告诉我：“王回春他今天就有号，你可以今天来。”我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马上告诉了爸爸：“爸快，跟我上医院，医大的王回春医生治疗这个病好，现在出诊。”我和我爸马上穿好了衣服就往医院奔，到了医院我们就留下来住院了，在医院住了二十多天，医生给我爸开了一种副作用很大的药，告诉我们让我爸每天服用，得服用2年多，还要求我们每2个月来医院复查，告诉我们这个病的危害性，如果治疗不彻底、不及时，以后很可能就终身透析了，我爸跟我说：“你先别找工作，在家里照顾我和你妈，等我们身体好了以后你再干别的活。”我懂事地点了点头。

婶婶领着田第一过完年来看爷爷，我妈见到家里亲人来就夸我，说：“田贵的病多亏佳丽了，她在网上找的好医生，这个医生是副院长呢，你可不知我家那位病成什么样了都不告诉我，孩子发现了告诉我，田贵这人不省心呀，他都膀到腰上了，我才知道，这不要得尿毒症了吗，医生说治疗及时，多亏我的孩子佳丽了，要不她爸不就完了吗？”婶婶也夸我说：“这孩子真好！”婶婶得意地跟我妈聊她的一些成就，她说：“嫂子，我跟你说，你以后烂菜帮子、剩饭剩菜、香蕉皮、橘子皮的别扔。”我妈不明白地说：“留着这些干什么呀？”婶婶故作渊博地说：“我们都在做酵素，这些厨房中没用的垃圾，放到酵素里能变成洗涤剂、洗衣液、消毒剂呢。”我们都认为婶婶是事业单位退休的，知识多，我们都看着婶婶问：“为什么？”婶婶不慌不忙地说：“把这些烂东西放到一个没用的油桶里，放点红糖、放点醋、放点干净的水发酵做出来的液体可是黄金液体，什么都能用到这个，清洁的都可方便了。”我半信半疑地听着她的发明，她还跟我们说：“我也喝酵素，自己做，嫂子我教你，你身体不好，你没事喝喝这个可好使了，尤其是治疗慢性病的。”我妈凑到婶婶跟前问：“这酵素是什么？”婶婶还是不慌不忙地说：“把水果蔬菜放到一个酵素缸子里，里面也是放红糖、醋，自己发酵，做出来的就能饮用了。”说着婶婶从兜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有调配酵素的配方让我记下来，我没有记，然后我问婶婶：“你喝吗？”婶婶睁大了眼睛说：“我自己也喝，都喝很长时间了。”我问她：“你喝这个不问问你儿子吗？”她看着我说：“我问我儿子干什么？”我跟她说：“这东西能随便喝吗？”她一下子说漏了嘴，说：“自己发酵不好会变成甲醇。”我说：“对呀，水果蔬菜发酵不就是产生酒精吗？勿喝了甲醇不容易失明吗？”她忙打着马虎眼说：“我总是喝，现在身体可好了，嫂子你也让佳丽给你弄治病呀。”我生气地看着她假心假意的面孔。

过完年保姆回来把自己的东西拉走了，足足拉了两大车的东西，我问爸：“保姆的东西都快赶上爷爷的东西了。”爸跟我说：“她是连偷带拿的，走了就好了。”我们看着保姆离开了我的家里，我妈听见保姆走了以后高兴地乐开了花。保姆走了以后我和爸开始给爷爷屋里打扫卫生，把床单、褥子、被套、衣服，凡是有味道的都洗了，爷爷那屋里开始透着洗衣液的花香味，那些难闻的怪味道统统跑走了，我爸也搬去爷爷屋里陪着爷爷生活了。

这一年没闲着，我爸每隔2个月就住七八天院，巩固治疗肾病，我还得帮助爸爸照顾爷爷，我们一家子这一年都忙得团团转。

爷爷这一年也没闲着，他一年中住了三次院，都是因为难受，爷爷躺在床上，我爸给他接屎、接尿，给爷爷喂饭、给爷爷翻身，这些活也把我爸累得够呛。

这年的春节，家里来了很多的亲人，三叔还是负责做年饭，我和妈妈在小屋里吃，他们大人在大屋里吃，吃完饭我去刷碗，这时姑妈招呼我：“你爷爷叫你呢。”我放下碗去了爷爷屋里，爷爷举起抖动的手，向我颤颤巍巍地说：“佳丽......你去拿一张纸......和笔......我说你写。”我听爷爷的话，拿来笔纸，爷爷开始念：“田贵......不嫌脏......不怕累......又接屎......又接尿......别人谁也没能做到。”我问爷爷：“爷爷说完了吗？”爷爷放下手闭着眼睛说：“说完了。”我俏皮的在纸上开头的地方写上“表扬信”，在结尾的地方写上“爷爷书”，我把这张纸放到了桌子上，爷爷让姑妈给贴到墙上，让来这里的儿女看。

婶婶过年的时候来我家里，很热情地跟我妈说话：“嫂子，我跟你说，我现在可教母了，我每个星期都去基督教祷告，牧师说：‘经常的祷告能去除身上的错误，以后身子净了，身体就能好’，嫂子，你身体不好我领你去念经文。”我妈笑着说：“我眼睛看不见，可不麻烦你了。”婶婶也笑着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咱们都是实在亲戚，我现在也退休了，有时间，你要是去，我领你去。”我妈拒绝道：“我不去了，我身体不好，不愿意学那个。”婶婶不再勉强，说：“嫂子你不愿意去，我就不勉强了，我现在祷告感觉心里可敞亮了，总感觉自己做了好事。”婶婶走了以后我问妈妈：“妈妈你为什么不愿意去基督教学学经文。”我妈跟我说：“平常的时候不做缺德事，多做好事，比天天祷告要强。”我听了妈妈的话觉得妈妈说得对，我说：“妈妈你说得对，咱们平常的时候多做好事比学那玩意要好。”

大年十九的这一天，爷爷再也没能起来说话，爷爷与世长辞了，从此祖辈中再也没有我的亲人，爷爷去世的时候享年90岁，爷爷没了以后还剩下2万元钱，我们用这钱风风光光地把爷爷送走了，入土为安，在葬礼上大家都特别安静，田颖和高胜都掉了眼泪，田颖和高胜她们俩的孩子抢着给太爷爷献花，我闭着眼睛在心里祝福爷爷和奶奶能团聚，在另外的世界里生活幸福。

爷爷没了以后我们全家开始大扫除，我也有了新打算，我想自己干个体，把我在大学和社会中学到的知识全能用上，我上工商部门注册了一个平面设计工作室的营业执照，我在家的凉台自己单干了，在整理工作间的时候，我看见保姆在我家的凉台捡了很多的纸壳子，还有没放的鞭炮，凉台已经没有落脚的地方了，我把这些垃圾都扔了，看着被阳光照得热热的凉台我就想，如果我不及时地清理这些废物，它们会不会自然呢？保姆没文化，带给我家很多的隐患。从爷爷没了以后，我的家也变得好了很多。我也认为自己做个体也对，如果我还是找工作，我就很担心，我怕我进入不法企业，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犯法，会悔一生，我家邻居的孩子有当警察的，邻居崔娘告诉我，她儿子单位在咱们小区附近抓了一伙电信诈骗，全单位的人都被抓进警察局里了，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再想当客服的原因。正规的企业知道我身体不好都不愿意要，社会中的企业我就怕自己有些法律知识淡薄被别人利用触犯法律，所以这样的钱我不想挣。思来想去，自己有病，脑子不好使，少在外面惹事，还是自己干比较安全，再说了我爸特别支持我在家里自己干活，我爸跟我说：“佳丽，家里离不开你，我和你妈身体不好，需要你。”我在家里不像在社会上，社会是个大染缸，搞不好把你染成什么颜色，在家里，有什么事情能跟父母商量，这样会少犯很多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