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屠杀，开始
【灯塔，科研中心….
映雪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进行着研究，她最近注意到了一个非常行之有效、但是消耗能源极大的武器杀伤方法：利用微氧——也就是进一步微小化的氧原子，潜入构成其它物质的原子隙间进行扩张和分解，切断分子间的联系，将分子拆为单个原子，进而使物体在原子层面死亡。但是香烟进一步缩小微观粒子，所用的能源会非常多，因此映雪还不敢轻举妄动。她将这种生化武器做成气体，先用活体生物——鱼和白鼠进行实验，没想到气体释放之后，这两种生物立即死亡。映雪将这种物质命名为“X武器”，并把实验的所有报告编纂成文档发给了城主，询问城主是否要将这种物质支做成武器使用。
结果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城主的答复就到了。
上面只写了简短的一个词：同意。
与此同时，在通讯器的另一端，韦恩城主正在和鲁尔交谈。】
韦恩：将军，这次叫你来，是因为这么久了，你一直是我最信任的部下。我要交给你两个重要的任务。
鲁尔【站得笔直】：城主尽管吩咐。
韦恩：第一个任务，就是解决掉西蒙斯那个老东西。格雷格.盖洛维走了之后，这个老东西虽然暂时没了威胁，但是为了永绝后患，我希望他从世界上消失，越快越好。
鲁尔：明白，我会教给最好的人去解决这件事。
韦恩：第二，你组织一队你最信任的部下，在今天夜间将武器库内的所有最新研制出来的“0号”气体投入尘民居住区。
鲁尔：什么？可是城主，那些气体可都是用….
韦恩：我知道它们是用什么做的，你尽管按照我的吩咐办事就是了。记住，你的职责是服从命令，你还要记住，这是为了神的旨意而必须去做的事。
鲁尔【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眼神中那仅存的人性消失了】：是。
城主：投放完毕后，你集结城防军去守住每一个尘民可能接触到上民的区域，一旦有任何动静，格杀勿论。
鲁尔：是，我这就去办。
【凌晨十二点，灯塔尘民居住区….
这对于尘民科尔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天。夜深人静之时，他独自一人窝在床上，趁着所有人都睡觉的时候，掏出了藏了很久的一本书——《安娜.卡列尼娜》。这本书在灯塔上算得上是禁书，上民想要看到它都得以“研究文学”为由才行，而他则是托了人帮他带出来的。此时此刻，就连屋外的风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科尔拿起自己家里的手电筒，窝在被子里，照亮那已经泛黄的纸张，津津有味地看着。
他看到：安娜的丈夫亚历山大·卡列宁其貌不扬，但在官场中却是个地位显赫的人物，是一个“完全醉心于功名”的人物。他根本不懂什么是倾心相爱的情感，他认为：他和安娜的结合是神的意志。他责备妻子行为有失检点，要她注意社会性的舆论，明白结婚的宗教意义，以及对儿女的责任。他并不在乎妻子和别人相好，“而是别人注意到才使他不安”。有一天，安娜与丈夫卡列宁一起去看一场盛大的赛马会，比赛中渥伦斯基从马上摔了下来，安娜情不自禁地大声惊叫，卡列宁认为安娜有失检点，迫使她提前退场。安娜无法忍受丈夫的虚伪与自私，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我爱他……我憎恶你……”。
说实在的，这本书里的很多词汇对于现在的人类来说都太过陌生。比如“丈夫”，比如“妻子”，这些名词，用灯塔的生存法则来说是完全不合理的。人怎么能自行组成男女之间的固定伴侣关系呢，这要是放在现在，早就得被送上火刑台烧死了吧？呵呵，这“爱”呀“爱”呀的，多危险，多耽误事啊。
正在他胡思乱想时，远处传来了阵阵剧烈而整齐的脚步声。轰隆隆，轰隆隆….这阵仗估摸着得有上百人吧？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呢？所有尘民都在沉睡着，只有科尔还很精神。难道自己被检举了？不行，他想着，赶紧关上手电筒，闭上眼假装睡觉，心想不管是谁，如果要弄醒自己，自己一定要装得死死的，喊都喊不起来。
然而他想错了，随着几声“砰砰”的响动，从门缝里一下子涌入了大量的金黄色气体！一瞬间，一股浓烈的恶心与胸口的剧痛袭来，科尔只觉得在那一刻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五脏六腑炸开了一样剧烈翻腾！他急忙用被子捂住口鼻，慌忙从床上翻滚下来！他用力撞，将自己的房门撞开！
逃出来了，他心想。
然而，就在他刚想松口气时，一枚激光束从他的左前额直接贯穿过去，从右前额射出，高温直接融化了他的大脑，让他当场毙命！】
城防军士兵A：找到还活着的，一个不留，杀光他们！
【排成战斗队列的城防军，戴着面具，在布满了烟雾的尘民居住区横行！整个尘民居住区在那一晚，血流成河，横尸遍地，很多还在熟睡中的人甚至直接在睡梦中死去，五脏溃烂，七窍流血，就好像体内的血液变成了强酸一样，肌体尽毁。而那些及时清醒过来的尘民，也在慌乱中冲入走廊，被正在巡逻的城防军击杀！
数百名穿着死神般黑甲的城防军，分成若干个小分队，手持携带榴弹发神器的激光枪，在各个楼层，挨家挨户地进行地毯式搜索。只要发现有冲出屋子的尘民，他们根本不犹豫，不管是多大年龄的，哪怕是膝盖高刚会走路的孩子，他们也没有片刻迟疑地扣下扳机！
砰….砰….
凌晨，灯塔，下层。这里火光冲天，这里血肉四溅。数万手无寸铁的贫民的生命，以极快的速度逝去。甚至有些杀红眼的士兵，在听到屋内高声的求救声时，直接破门而入，对着屋内的物体一顿扫射。在走廊里哭嚎的孩子，被他们拎起来，对着墙角狠狠地砸了下去，还有的人，掏出匕首，对在地上踉跄的妇人捅下数十刀。巨大的防暴盾，成了碾碎人头骨的闸门，还没来得及充能的激光枪，成了破城的锤头。死亡，毁灭，这一切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而在最顶层，在行政大厅，韦恩城主正坐在热成像监控前，摇着一杯红酒，满意地欣赏着这发生的一切。】
威廉【出现在韦恩身后】：计划进展的很顺利嘛….
韦恩：大清洗很快就会完成，这些人无处遁形的。
威廉：即便是今晚没死，吸入了这些毒气，它们的身体系统也没办法让他们撑多久。
韦恩【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威廉，看到威廉衣服如痴如醉的样子，邪魅一笑】：Long live， the king.
威廉【继续盯着屏幕，好像在欣赏一幅艺术品】：Long live the king.
【杀戮还在继续，男女老少，所有的尘民，都在这地狱一般的处境中绝望地奔逃。身穿一身黑色的城防军，则好像死神，不断地收割。在浓浓的金黄色气体中，他们热成像仪上的目标一个又一个消失。
他们没有注意到，有一群孩子，被大人们送到了学校。娇小的孩子两两成对躲在教室的讲桌里，而那些保护他们的大人，则冲入混乱的人群，想着相反的地方逃跑。他们高声尖叫，城防军们被吸引了注意。在枪林弹雨中，无数人倒在地上，而那些静静矗立在教室的讲台，则始终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待到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耀在悬浮着的天空之城时，最后一丝金黄色的气体消散在空中，尘民居住区早已鸦雀无声。鲜血染红了每一层，甚至天台上的死尸还在滴血，一小滴一小滴的血液顺着栏杆，撒向了广袤无垠的大地。这里，毫无生趣，这里，遍地死尸。苍蝇贪婪地飞着，穿着黑衣的士兵，在成河的血中缓慢前行。】
士兵B【打开通讯】：报告将军，清剿行动完成。
鲁尔【在通讯器另一端】：很好，士兵。任务结束了，你们可以回来了。
【早上六点，整个灯塔刚刚苏醒。在夜里，恐怖的声响和震天的哭喊声早已惊醒了很多上民。他们透过天台目睹了下层贫民区的惨状：黄色的烟雾缭绕着，无数火光、射击声和惨叫声，编出了一首来自地狱的歌谣。此时，许多人聚集在各层天台，眺望着下层的情况。这时，扩音器突然响起声来。那是城主韦恩.巴内特的声音。】
韦恩：所有灯塔的居民，请你们听好。我是城主韦恩.巴内特，我在此，向所有新世界的人类——也就是所有上民讲话。在今天夜间，城防军携治安队，对尘民区进行了清洗活动，想必大家或多或少也都感受到了。对各位造成的惊扰，我代表政府，深表歉意。但是，清洗活动是必然，也是十分必要的。自从灯塔社会成立以来，我们人类一直在躲藏，小心翼翼地在这个原本属于我们的世界上到处游荡，我们还不得不冒着资源不足的危险，接纳那些尘民。现在，我们所信仰的神明，我们口中的光影之主，终于降临了。它带着资源，带着力量，带着无与伦比的能力重新出现在了我们的星球之上。我们之所以是上民，我们之所以能够免疫那些能够杀死尘民的疾病，尤其是近期暴发的瘟疫，是有原因的。我们身体里流淌着神明的血，早在数万亿年前，神的血液就播撒在了地球之上，而受神之血洗礼的生物在这后来不断进化，成为了新的生灵。上民就是神最宝贵的杰作，而那些尘民，则是神普度众生的障碍！他们卑微，低贱；他们软弱，野蛮；他们贪婪，饥饿；他们侵占我们的资源，而又无法延续我们的血脉。他们并非人类，我们才是。尘民，是我们的敌人。只有清理敌人，清理异类，人类才能在神的指引下继续生存下去。
同胞们，不必担心神的愤怒会波及我们。神只会将怒火倾泻在异教徒的身上，而我们，是坚定不移信仰神的子民。你们不用担心资源的枯竭，想想看，之所以在前些日子，能源开采的计划停止，不正是因为那些尘民可怕的疾病吗？现在，没有了他们，我们将以神之恩赐，缔造全新之灯塔，成为全新之人类！跟随我吧，所有人类，我们将缔造一个全新的世界，我们将重新回到那片原本属于我们的土地！
从现在起，城防军会暂时取代治安队，在各个楼层进行安全巡逻。你们谨记，神可以创造，也可以毁灭。那些尘民的死，就是前车之鉴。我们要团结一心，要联起手来，共同打造新的家园。但是，重建新世界的过程中难免会有不一样的声音。对于那些心怀不轨，想要违抗神、扰乱社会秩序的人，我想说，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违背神，违背灯塔，结果我相信大家都清楚。因此，从今以后，如若发现邪徒恶党，发现创立反动团体者，发现反对政策者，发现妨碍治安者等，城防军将严惩不贷，绝不姑息，严重者，就地枪决。朋友们，这不是为了禁锢，这是为了重生。我相信，在大家的支持下，人类，终将重建辉煌的时代！
【韦恩讲完，扩音器的声音逐渐停下。灯塔，也再次归于寂静。韦恩刚刚结束通讯，一个戴着面罩、身型纤细的人偷偷来到了他身后，对他耳语了两句。】
蒙面人：报告大人，西蒙斯已经解决了。现场伪装完好，和没有任何痕迹。
韦恩【微笑】：做得不错，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