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渊源无常
韩光咧嘴一笑，右手朝天，红色的光珠似乎感受到了召唤，飞向他手掌，韩光一用力，那珠子瞬间粉碎，与此同时韩光的右手萦绕着一团黑色的雾气，等那雾气消散之后，右手现出一只红色的利爪，爪尖足有一尺长，而自手背开始韩光的整条手臂都长满了红色的倒刺。
“血落！”韩光轻轻吐出两个字，手上的爪牙化成几滴红色的液体滴落地面，下一秒，碗口粗细的红色尖刺从秦天和长风身下窜出，两人一个纵身跃向空中，见那尖刺仍迅猛的向上生长，似乎不肯罢休，两人纷纷使出魂源力，两道黑色的光闪过，那尖刺被砍成两断，随后再一次化成红色水滴状散落地面。
秦天正在半空中，忽觉身后风声异动，左手立即拔出身后一支光箭，转身挡在胸口，果然此时韩光手持一柄三尺来长的黑红短剑向着秦天砍来。
一击不成，韩光狠狠用力划下短剑，那短剑的剑刃上亦长满了刺口，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锯来的贴切。
秦天本身便临空而站身体没有着力点，现在又被韩光强力的压制，隐隐感觉光箭不敌，有碎裂迹象。
“一道天罗！”秦天使出全力，右手一道魂源力输去，一阵黑红色的剑气急急朝韩光逼近。
这久负盛名的玄杀毕竟不是凡品，韩光也不敢轻易承受它的伤害，无奈只得撤手后退避让。
“漫夜雨！”长风一声唳喝，空中黑云涌动，此时虽是晌午，但这“漫夜雨”施展开来却黑的似夜间一般，一时间电闪雷鸣，显是有场大雨即将倾盆。
韩光刚躲开秦天的攻击，还未回神，就看到空中一滴滴黑色的雨落下，伴着雷声大噪，“雨滴”越来越近，直指眼前才看清这哪是“雨水”？明明是一颗颗黑色的珠子，那珠子碰到周边的树叶、瓦片便开始爆炸，虽然力量不大，但若被这成千上万的珠子打中，想来不死也残。
秦天、雷廷和刘叔此时身上出现一层灰蒙蒙的光罩，定是长风刻意的保他们周全。
韩光此时已回到地面，心中思量着擒贼先擒王！伸出左掌，蓝色的珠子飞到其手中，一时间成千上万个蓝色光芒从他身上散出，每一道光芒散开之后渐渐化成狼的形状，四面八方的冲向长风。
此时的长风面露难色，这“漫夜雨”是他刚至“初仙阶”才能施展的力量，需要耗费大量的魂源力，若此时强行收了“漫夜雨”就等于是放弃对韩光的攻击，但如若不撤，韩光这一击必是要了他半条命，正在两难间，只感觉腰部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一看却是刘叔用藤蔓一把将其拉走，韩光招出的成千上万的“狼”在长风原本站立的地方纷纷爆炸。
见攻击无效，韩光将蓝色的珠子也碾碎，一块蓝色的盾牌出现在众人面前，那盾牌上也有一头纯白色的雪狼，只是那眼睛却是红的瘆人，长风站在远处看去，那盾牌上雪狼红色的眼珠像有魔力一般，直勾勾的吸引着长风。
“长风小友！”刘叔一身呐喊传来，秦天被声响吸引，转过头看去，只见长风挣脱开刘叔的藤蔓，面色平静异常，一步、两步正缓缓的向韩光走去。
秦天刚想上去阻拦，感觉面前一亮，两道红色的火焰瞬时向长风飞去。
“风哥！”秦天一声呐喊响彻天际，长风应身倒地，胸口两道乌黑的伤口此时还在冒着青烟，秦天急忙跑过去，长风不停的喘着粗气，似乎有话要说，但又开不了口。
此时长风受了众创，已散去灵改，空中的黑雨也渐渐停下
“风哥！你怎么样？”秦天看着那灼伤的伤口手足不错，忽然灵光一闪，朝着门口大喊道：“云姑娘！云姑娘！”
云莞瘫坐在地上，听得呼喊倒回了神，努力的撑起自己的身体，蹒跚赶来，原本出现在她面前的这般光景就已经把她吓的不轻，这上午还是生意盎然的村子，转眼间就成了人间地狱，现下被秦天的一声呵喊又激起了她救人的狂热。
云莞将微微颤抖的手替长风搭脉，又细细看了一眼伤口道：“性命无大碍，想来是在受攻击时被抵消了一部分力量，只是这里不适合疗伤。”说罢看了一眼对面举着盾牌的韩光。
“姑娘只管带着风哥离开这里，我定会解决那头雪狼，这几日受了你们的百般照顾，今日是时候该报恩了！”
云莞看秦天坚定异常的眼神，心中一惊，不禁默想：“这眼神，好似在哪里见过？刚刚还看他不知所措，转瞬间却透着无尽的安全感？”云莞原本悬起的心瞬间落定。
刘叔接话道：“妮子你带着这两位小友先走！”说罢将雷廷也一并推给了云莞。
云莞看到此时的刘叔面色惨白，想来受伤不轻，又为了护雷廷周全大大的使用魂源力，必定再无战力恳求道：“刘叔你也受伤了，和我们一起走吧？”
不远处，又是一阵火焰袭来，刘叔将三人用藤蔓缠住，用尽全力将他们甩出屋外，大声喊道：“你别管我！快走！”半空中，云莞伸出双掌，一道白色的光圈将三人包裹在内，三人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在村口。
韩光收起蓝色盾牌，再一次单掌伏地，没了蓝汐的压制，其周边一丈围圆处的冥火再度燃起，屋外又是一阵哀嚎声躁起，肉眼可见的暗黑色气息不住的从墙外、门口蔓延进来，径直往韩光身上游去。
“这煞阵看来需要依靠吸收魂魄才能不断成长，这区区山野小妖怎会此等恶毒的煞阵？”刘叔只能呆呆的看着韩光，无计可施。
秦天一捻诀，已是使出灵传，现身之际已是绕到韩光身后，秦天举剑极力杵下，韩光抬起左手，那柄红剑再一次出现，只听得闷声一响，丝毫不见韩光有所伤。
两剑刚刚相触，秦天嘴角一扬道：“你周边的两个珠子，红色伤害偏大却不能做有效的防御，蓝色的珠子则防御坚固，又做不得攻击是与不是？”
韩光面色一怔：“短短的几个回合的交手，你就能察觉？好眼力啊！”
“既如此，你怎么就放心把你的后背交给别人？”秦天铆足了劲用玄杀压制着韩光。
听得此言，韩光这才反应过来身后还有一个受了伤的刘叔，便要转身，秦天一道魂源力输入玄杀，喝道：“一道天罗！”一声龙吟声从玄杀的剑身中传出，黑色的剑气此时也已幻化成黑色的龙形。
韩光顿时心中忐忑起来，如此近距离的受玄杀一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不过拼尽全力一击自然着了身后刘叔的道。正踌躇间，韩光身后一阵绿色的光柱袭来。
两边的强力冲击，韩光深知此劫难逃，“轰隆”一声巨响，火花迅速往四周飞去，韩光所站之地烟雾缭绕，全力一击仿佛颇有成就，秦天这才稍稍有些许宽慰。
“呵呵呵……”一声冷笑从那烟雾中传出，秦天大吃一惊，心中思量：“难不成那怪物已经到了不死不灭的境界？”
“好一个声东击西的好计谋，但是你还是太年轻了！”韩光从那烟雾中缓缓走出，接着道：“你是从什么时候断定，这两颗珠子不能同时使用？”烟雾散去，韩光毅然站在原地，此时的他右手短剑紧握，左手的蓝色盾牌也直挺挺的将其护在里面，显然这一次围攻被这盾牌给阻挡了下来。
秦天心中大喊不妙，刚才拼进全力的一击应该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才能杀敌至胜，之后再想要攻击他那可真是难上加难！
韩光看了一眼空中，平静地说道：“看来时辰差不多了！原本你们大可离开这里，如今看来真是天要亡你们啊，可真为你们感到惋惜。”韩光一脸笑意，仿佛这一场胜券在握，右手缓缓举起，周边的火焰随着他剑的高举也跟着向上游动，像一条火蛇一般，渐渐的融入到剑身中，韩光右手一运力，“嗡”的一声轻响，那柄短剑火焰更胜。
“血扼！”随着韩光的呼喊，短剑中的火焰源源不断的飞出，大的能吞下整栋房屋，伴着恶魔的嘶吼声，似乎要把秦天一口吞噬，秦天一个灵传便要后撤，还未动身，韩光的蓝色盾牌一化三、三化九，将秦天团团围住，只留下正对自己的一面，而那巨大的火球此时已变成骷髅的样子飞速冲向秦天。
嘶喊声不绝于耳，本就让秦天有些身心意乱，再看眼前火球越来越近、越来越快，“轰隆”一生巨响，一阵火光闪过，刘叔的房屋瞬间被吞噬，这一声爆炸把整个村庄都夷为平地，村口云莞等人俱是一惊。
秦天睁开双眼，瞳孔睁的老大，浑身微微颤抖，眼泪瞬间决堤，只见自身在藤笼里面，刘叔身上满是残火，直挺挺的站在自己身前。“刘叔！！！”秦天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远远荡开，经久不散。
火焰燃尽，刘叔倒在地上，秦天将他扶起，此时却是泪目失声：“刘叔，你何必为了我枉送了性命呢！”
刘叔微笑摇头道：“原本你们匆匆而过也不该遭此劫，而我本就以守护村庄为己任，你也不必太过自责，只是云莞那丫头以后就劳烦公子等照顾一二了！”
秦天连连点头：“刘叔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护云姑娘周全！”
“很好，很好，那我就再无遗憾了。”刘叔长叹一口气后对着韩光又道：“阿光，其实灭你族人的不是这村子的人，是一群云游的修灵人，那一次屠戮过后数天才来了村中长老一大家子，长老见此处血腥连天，知道必有怨念，这才决心留下来，日子久了便成了这村庄，哎……说来也是冤孽啊！”
韩光听得刘叔的话，眼神竟收敛了一丝野性，接话道：“万般皆生灵，何故戮绝平？是他们先打破了和平，怪不得谁！”
“哈哈哈哈哈……冤孽啊！”刘叔一声长叹之后便撒手人寰，秦天将刘叔缓缓放平，抹了一把眼角，右手缓缓抬起玄杀，只听见声声龙吟从那剑身发出，随后黑色的光芒渐渐强盛，直至他举至头顶之上，玄杀早已大放异彩。
“屠你全族是为不仁，而你使这阴邪之法摄人魂魄，毁人身躯却是天诛！”秦天此时异常冷静，说话的语调也平和了许多，但是在如此情境下反而让韩光感觉后背一凉。
韩光刚想接话，秦天消失在他面前，如此速度定是用尽了魂源力使出的灵传，韩光只听见周边不停的有风声传来，忽左忽右，却看不清秦天的身形。
愤怒之下，重重的将那蓝色盾牌往地上一砸，重击之后，那盾牌再一次一化三，将韩光团团围在里面。
秦天使尽浑身力气，大声喝道：“一道天罗！”
只见玄杀散出的剑气实实的形成变成一条黑色的巨龙，又是一声龙吟过后，直冲盾牌，此一击竟然将其中一块盾牌震出一长条裂纹。
韩光开始感到紧张，这盾牌是集“幽血煞”万千冥息所化，就算是“尊阶”的高手也不见得能将其击碎，而此时面前的小子充其量不过“化仙阶”，居然一击之下已经大大受损？
韩光见此情形深知不可坐以待毙，满脸愤恨，右手中的剑再一次开始吸收魂魄，大声喝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又凭什么伸张你所谓的正义！我今天一定要让你把命留下！！”
说罢，身子周边的火焰竟然开始吞噬自己，与此同时，右手的短剑迅速增长，火焰越烧越旺，且慢慢变成深红色，又慢慢变成黑褐色，这冥火不知吞噬了多少魂魄，这一次韩光又以自身的阴魂为媒，看他那损修伤命的招数，这次是想和秦天同归于尽！
“凭什么？”秦天呵呵一笑，脸上神情淡然，“凭的就是这天地间的浩然正气……”秦天的眼神像平静的湖面一般凝清，将玄杀高高的举至身前，背后的三支光箭化成了白光，融入到玄杀的剑身上，玄杀也异常的平静，不像刚才那样躁动。
“二道！临世！”
随着秦天平静的说出四个字，一阵白光闪出，那光芒刺眼异常，韩光下意识的用手臂挡住眼睛，随后那光芒化成十字，瞬间穿过韩光的火球，又直接穿过韩光的身体，蓝色盾牌此时已经碎成了渣，韩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此时早已被切割成四大块。
“为，为什……么？”韩光的身子一块块的掉落在地上，眼睛仍然瞪的老大，此时火焰都在慢慢熄灭，天空中的乌云远去，村庄的雾气也消散殆尽，韩光的身子闪过一阵红色的光后变成一头雪白的狼，浑白的毛色甚是亮眼，只有额间有一小撮灰色，形似闪电。
秦天魂源力消耗过剩，昏厥在地，云莞看到村庄的异样散去，急忙赶过来，虽然刚才听见秦天的呼喊已经料到刘叔必定不在尘世，但看到刘叔被烧焦了的尸身还是忍不住潸然泪下，边哭边喊，奋力跑到刘叔面前，伏在刘叔胸前嚎啕大哭。
心情稍稍缓和了一点后，再看对面，那额头上有一抹闪电的雪白的狼，云莞顿时再次失声痛哭，“竟然是你！居然是你！早知道会有今日之灾，当年我就不应该救你！”云莞边哭边喊，脸上浮现的是无尽的后悔和怨愤，韩光艰难的睁开双眼，眼角滴落了最后一滴泪。真可谓：只道是物是人非，却不想是造化弄人。
昨日仍是葱葱郁郁“七霞村”，如今已成枯烟袅袅丧魂冢。刘叔原本的家中此时已经堆起了好几座坟头，云莞跪在地上不停的抽泣，雷廷站在云莞身旁不知所措，另一边白灵和馒头互相依靠，正在打盹，长风已无大碍，和秦天一起睡的整整齐齐。
“逝者已矣，云姑娘还请节哀。”雷廷思虑了很久不知怎么开口，终是憋出了一句传统的开场白。
云莞用袖口轻拭眼角道：“这不该来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我原也不是本村人士，十三年前我云游经过此地，上山采药碰到了一头雪狼右腿受伤的雪狼，那狼毛色锃亮，鲜为遇见，我看它伤口不像是捕兽夹或者石块压伤，便想着救他一命，却不想救得真是狼心妖怪，这才让着七霞村造此大难。”说罢又开始潸然泪下。
秦天猛的窜起来，一旁迷迷糊糊的馒头被吓的一激灵，把背后的玄杀震的倒地，剑身死死砸在地上，又引得众人的目光。
“阿天！你终于醒了！”雷廷正好不知如何对话，看到秦天醒过来，急忙走过去搀扶他，又对着云莞道：“云姑娘！还请劳驾你过来看一下阿天的伤势如何？”
秦天想开口道：“不需……”，这“要”字还没出来，就被雷廷从背后狠狠的掐了一把，“痛痛痛……”一时间止不住的喊疼。
雷霆瞪了秦天一眼道：“看吧？你定是受了伤了！还是让云姑娘给你看一下吧？”
云莞再拭泪眼向二人走去，秦天看了一眼雷廷，只见雷廷不停的挑眉，再看看眼前堆满了坟墓，心中自是明了。
“脉息平稳，魂源力苍劲，公子已无大碍。”云莞低头微语道。
“云姑娘不必怀思，刘叔临终前说过，此乃七霞村的灾劫，也是刘叔的灾劫，他心心念念你的安危，还请姑娘保重自身才好。”秦天见云莞神色萎靡，便稍加安慰。
云莞颔首道：“谢公子关心。”转身便要回去，没走几步，刘叔坍塌的房屋中有几声异响，雷廷和秦天神色一凝，各自去处自己的灵器，做出一副守卫的姿势。
“轰隆”一声巨响，那木屋原本就砍过、烧过，此时有了异动，更是碎的更彻底，碳灰阵阵的飞扬。
“呦呵！没被烧死还是万幸，差点被压死就不完美了！咳咳！”废墟之间走出一个红色的身影，那身影慢悠悠的向秦天等人走来，秦天刚刚经历一场大战，还未完全恢复元气，此时若再斗多半是丧命的下场了，不自觉紧了紧手中的玄杀。
那红色身影渐渐走出碳灰之外，秦天等人这才看清，原来是先前他们在村口背回来的红衣少年。
“小弟名叫樊千，多谢各位的救命之恩！”那少年走到秦天面前，行了个大大的礼。
秦天原本准备看清来人是谁，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便逃，不想这人一出来就给自己鞠躬，一时间手忙脚乱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急急回礼道：“哪里哪里，小哥终于醒了！”
“小弟虽然昏迷，但是听觉从未消失，头脑也清晰，要不是公子将我背来，想必小弟早已被豺狼野兽吃个干净了，出门一趟银子没有赚到，再赔上性命，那可就真的太不完美了！”樊千环顾一下四周继续说道：“这个村子不中用了，不知诸位接下来作何打算？”
秦天指着地上的长风道：“我们的朋友受了伤，怕是得等到他清醒我们才能上路，还不知公子为何会受伤在此？”
樊千一脸尴尬道：“呃……怎么受伤已经不重要了！嘿嘿嘿，诸位！若是你们还想留在这里，那小弟就先告辞了！大恩不言谢，日后我们有缘相见！”说罢樊千转身向村口跑去。
就在此时，一阵魂源力袭来，慑的众人一阵僵持，身体仿佛被电流刺激一般，全身僵硬不受控制。
“好不容易养的小宠物就这么被你们给废了！怎么？现在想一走了之？”一个低沉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话音还未落，一柄龙头拐杖飞速从上空落下，沉甸甸的扎在樊千面前，入地足有七寸深浅。
随后，一张红色的斗篷从空中悠悠飘下，挂在了龙头拐杖之上，斗篷张开，现出一个骷髅一般干瘦的红眼男人，见他单脚站立在拐杖上，稳稳当当，一袭红衣迎风猎猎作响，正是出现在“月儿崖”上之人。
樊千弯腰低头拱手道：“呃……这位大哥！小弟一直在昏迷中，这不才刚刚醒过来，我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谈不上废了你的什么宠物了是不是？要不还请大哥行个方便？”
身后秦天等人均是表情凝重，来人依靠不经意间散出的魂源力就有令人窒息的感觉，况且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消耗的魂源力也只回复了六成，若真的动起手来，想必在场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在我这的过路费得是拿命来换！”说罢那男人伸出左手，缠绕在他左手上的枯藤变成一条七彩的花蛇，那蛇张嘴便向樊千吐出黑色的汁液，樊千身体将将能动，却还是有丝丝麻木，眼看汁液临近，面前突然闪出一闪黄色的光芒，却是千仙鉴的屏障。
那汁液被屏障完全阻隔开，滑落地上后不停地传来“呲呲”的声响，只见几棵被汁液沾染的花草瞬间被腐蚀成泥灰。
樊千看这面前的一切，已经被惊住，得知小命再一次被救，急忙后退到秦天身后，猫着身子探出脑袋轻声道：“恩公，要不然你帮人帮到底呗？”
秦天仍然一脸严肃，回话道：“今天我怕我们几个都自身难保了！”
“啊？那怎么办？早知如此还不如被豺狼吃掉拉倒！”樊千一脸哀愁，面前的恩公都说自身难保，那自己肯定也难逃劫数，一时心急不停的来回走动，嘴里念不完的“完了！完了！”
“这屏障是千仙鉴吧？你们几个娃子哪个是雷府的？”男人看到面前的屏障，起初倒是一惊，四下看了看见面前的都是些年轻面孔，焦躁的心又恢复了平静。
“我说韩光为什么会在短短数年间魂源力突飞猛进！原来是你教了他摄魂的妖术！”雷廷上前几步，双手反于背后，他仗着有千仙鉴的防护，想来能扛一段时间，一边和男人对话，身后双手不停的挥动，示意秦天等人离开。
樊千悄默默的向后倒退，尽量压低自己的身板，三四步后，一脚踩在了一个软物上，随即传来一声“嗷呜”的叫声，樊千这才回头看去，却是刚才在地上趴着沉睡的馒头。
一声喊叫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只见男人一个纵身飞至空中，右手一收，龙头拐杖微微颤动一番便飞了过去，握住拐杖之后又是一挥，一阵黑色的毒障从上空散落，像一个黑色的罩子一般，将众人困在里面。
樊千又急又跳，看着身边的毒障，想起刚才那几滴汁液就有如果威力，这毒障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怒之下，狠狠的拍了馒头一记头皮，埋怨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要是你不叫他就不会发现了，现在好了吧？”
馒头本来就在睡梦突然被踩了一脚，一醒来又被狠狠的拍了头皮，只见它眼神开始凶悍，喉咙不停的发出“呜呜”的怒声。
“呦呵？这小东西骂你两句还不乐意了？”樊千见馒头开始发脾气了，心中更是恼火，刚想再拍上去，只见馒头口一张便要咬上去，吓得樊千赶紧收手。
“嗷呜！”又一声怒吼，馒头身上散出一道金光，在光芒中，馒头的身形越来越大，竟是化出了真身。
馒头真身身躯庞大，又百毒不侵，那小小的毒障罩瞬间便被撑开，化成水雾一般散去，馒头一个喷嚏，将那水雾吹得老远。
空中男人眼神焦灼，心中思量：“这群毛头小子中也是藏龙卧虎，居然还有这种上古灵兽傍身。未免节外生枝，还是速战速决的好。”想到此处，男人将龙头指向秦天等人，口中喝道：“万枯曜！”，一道黑色的光线自天而降，速度迅捷，几乎话音刚落那光也便到地。
只听见“哐啷”一声脆响，千仙鉴的屏障在如此大的冲击波下毫无作用，男人微微一笑道：“看来还是高估他们了！”
黑光闪过，地上除了沙土空无一物，男人原本想着过来收尸，却见那么多人凭空消失，一时间诧异至极，回想方才的场景，好似也没有出什么纰漏，为何那好几个人会突然消失在眼前？
此时，村庄不远处河边，一道白光闪过，秦天众人凭空出现，原来是云莞使的伎俩，樊千喜道：“各位果然都是高人那！今日几次三番的救了我，我真的无以为报了！”
秦天道：“大家快走吧，那男人肯定很快就能追过来，别又白白丢了性命！”
樊千问道：“那你们呢？他再来你们有何打算？”
秦天道：“我们要去极北之巅，原本还想整顿些时日，现在看来也得马上动身了。”
“极北之巅？”云莞和樊千同时说道。
秦天将长风背起，一把折扇从长风的胸口滑落，云莞捡起折扇，细细端详，眼神惊恐异常，好似见了鬼一般。
“你们去极北之巅干嘛？那是……那是天府的地盘……”樊千神色异常的问道。
“不瞒你说，我们就是要去天府！”秦天回话道。
“现在不是讲话的时候，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一旁雷廷焦急的看着后方，不停的催促。
秦天点点头，将长风放在馒头背上，白灵也跨上虎背，云莞拿着折扇呆呆的站在原地，秦天回头看她神色异常，问道：“云姑娘？你可是有什么打算？”
云莞被惊醒，连连摇头，面色一沉道：“事已至此我能有何打算”
秦天回话道道：“我们此去艰险异常，是否有命回来还是个未知数，我们先脱离险境，我再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姑娘休憩如何？”
云莞赶忙摇头，斩钉截铁道：“我与你们同去！”秦天和雷廷先是一惊，而后相视一笑，点头应允。
刚准备动身，一旁樊千说道：“等等！既然如此，那我也豁出去了！”
众人诧异的看了一眼樊千，樊千一脸尴尬，挠挠头道：“其实……其实我就是天府之人！”
“什么？！”众人均是一惊，嘴巴张到能塞下两个鸡蛋。
樊千作揖“嘿嘿”笑道：“在下天府水宗三卫——樊千！本来待你们去玄境呢我是要收个百八十两银子的，但是看在你们几个多次救我性命，那我就当作报答，免费送你们去天府如何？”
秦天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