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亲人离世

不行，必须去现场看，我不顾赤裸着的上身冲了出去。村长院子里挤了许多人，看到我出来纷纷低下了头。果然老爹真的出事了！

我问清了老张头具体的地点就冲了出去，四黄招呼着大家跟上一起去看，生怕我出什么意外。

院子外面下着瓢泼大雨，记忆里最近五六年都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了，打在身上生疼，大雨把路面浇得泥泞不堪、坑坑洼洼，脚踩下去一不留神便崴着了。不过这些都不会影响我，我脑子里只有八个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记不清走了多久，路边出现了一个黑点，我飞奔着跑了过去，地上的人匍匐着，就像喝醉酒了一样，任由这雨点拍打着，身上的衣裤分明就是米老爹昨天出村时穿的那一套，我忍住眼泪把地上的人儿用力翻了过来，定眼一瞧，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这不是老爹还能是谁？

突然间老爹严厉的叫我背诵医术、慈祥的哄我吃饭的一幕幕不断在我眼前浮现。这一切我再也无法拥有了吗？从此我便是一个人了吗？眼前一阵晕眩，终于失去了知觉。

“小米哥，小米哥，你醒醒，你快醒过来呀。”

一个小女孩拍打着我的脸，带着哭腔的叫唤着。我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了芬儿。雨水泪水在她脸上汇集，早已分不清楚。芬儿后面站着四黄、小丑，他们的后面站着村长和许许多多乡亲，许多人没有打伞，像我一样被大雨浇透了。

我缓缓站了起来，示意大家我没事。随后抱起了老爹的身体，一步一个脚印的药铺走去。老爹个子瘦瘦小小的，平日里抱着也没多重，可此刻却重如千斤。老爹胸口的鲜血还在慢慢汩出来，右手的拇指也不知道哪去了。

“小米，我来帮你。”后面传来了小丑的声音。

“不，我想一个人陪陪老爹。”这这样，我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终于将老爹抱回了家。村民们逐渐散去，只有四黄、小丑、芬儿一路跟着。把老爹抱进家门的那一刹那，我用尽了浑身的力气，重重的跌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

“你终于醒啦，你都昏迷了两天两夜了，四黄请了隔壁镇的大夫来看你，也说只能看你的造化自己醒过来。千幸万幸你还是挺了过来。”

朦胧间看见芬儿坐在我的床头，很幸运有他们三个陪着。

“老爹呢？”我问芬儿。

芬儿轻轻低下头，细声说到：“小丑哥和四黄哥已经把米大伯下葬了，你知道的天太热，大伯那天又淋了雨，放久了不好。”

“哦。”我没有再歇斯底里，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当然，杀害老爹的凶手我一定会想法找出了，为他报仇。不过现在我还没有任何头绪，爹的案子究竟是偶然的还是与前两桩案子有关，还是一头雾水。

“别乱想了，好好养好身体，我爹爹的冤和你爹爹的仇，都得靠你解决呢。”芬儿想安慰我，一时又不知道怎么说。

“你爹爹还被关在祠堂吗，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嗯，我相信你，小米哥。”

“你在这多久了？”我不想芬儿想那些难过的事情，于是调转了话题。

“你晕倒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小丑哥那边的事我一个女孩子也帮不上忙。”

刚失去唯一的亲人，那种无助的感觉下突然被照顾真得很让人感动，况且对方还是我暗恋多年的青梅竹马。我轻轻伸出手，握住了床边熬出了黑眼圈的芬儿：“你这样照顾我一辈子好吗？”

芬儿急忙抽回了手，脸上没有预想的羞涩，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

“小米哥，你放心，我和小丑哥会一起照顾好你的，当然还有四黄哥。”

听了芬儿的话，我终于明白了，有些事情恐怕只有我一个人在幻想，芬儿喜欢的是小丑。我慢慢的抽回了手，就像没发生过一样，我不想让芬儿为难。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芬儿问到：“是小丑哥吗？好消息小米哥醒了。”芬儿很聪明的化解了尴尬。

脚步声一下快了起来：“你个小子终于想着醒过来啦，咋不睡死啊你。”小丑粗鲁的语言夹杂着温暖的情谊，让我有点自惭形秽。

“谢谢你们了。”

“啥时候你也变得这么酸了，这辈子就没听你谢过人。”小丑虽然这样说，但看得出他还是挺看重我的感谢的。

“也是，”我没有继续纠结，转而问到正题：“老爹葬在哪里了？”

“哦，”说起米老爹，小丑也少有的正经起来：“我跟四黄找了几个人，凑了口薄棺，把米叔葬在了村后山腰了，就是附近几个村共用的那块坟地，四黄还写了块牌子，等你好些了我陪你一起去，一眼就能找到。”

虽然小丑说的简单，不过真的办起来整个流程可没有那么简单，光是那口棺材就得费老力气。还真多亏了他们。

“放心吧，米大叔其他都挺好的，就是缺了个大拇指，最后也在他嘴里找到了。”小丑怕我担心，又补充了一句。

老爹的手指那天我也注意到了，只不过没来得及细想，只当是挪他的时候磕掉了。经小丑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奇怪，好好的手指……

“你说手指在老爹嘴里？是他自己咬掉得吗？”

我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惊问出这么一句，把小丑芬儿搞得愣住了。

芬儿责怪起小丑：“就你事多，说这些有的没的。小米哥，你别理睬他。”小丑则悻悻的抓了抓头皮，露出了尴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