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桃花扇》，南朝比国府

《桃花扇》是清朝前期著名剧作家孔尚任写的剧本，内容是描写读书人侯朝宗和南京秦淮歌女李香君的爱情故事，借以总结明朝覆亡的历史教训。作品揭露抨击了明末福王于崇祯皇帝吊死后，在南京建立的小朝廷的统治集团黑暗腐朽，祸国殃民；在大敌压境时，对内争权夺利，对外妥协投降。作品还赞颂了有民族气节的主战将领。

明末农民起义军领袖李自成攻入北京，是在崇祯十七年（1644）三月十九日。以干支纪年，是为“甲申”。至1944年春，适为“甲申”三百周年，在重庆的进步文化人策划了一次有相当规模的纪念活动。3月中下旬，郭沫若率先发表《甲申三百年祭》一文；4月15日，翦伯赞又发表《桃花扇底看南朝》一文，活动达到了高潮。

翦文共分六大部分：一、“作者孔尚任”；二、“全剧结构及写作动机”；三、“金粉南朝”；四、“迎立为上”；五、“敌国在萧墙”；六、“拉不住黄袍北上”。关于“作者孔尚任”部分，主要介绍孔尚任的生平事迹。孔尚任生于清顺治五年（1648）,36岁才为族人荐举，授以国子监博士，最高升至户部员外郎。于康熙三十九年（1700）弃官，年寿“至少超过六十”。

关于“全剧结构及写作动机”部分，主要介绍全剧分四十出，“全剧的结构皆系以复社名士侯朝宗与秦淮歌女李香君的儿女私情为线索，将明、清之际的史实，如明末的文社活动、崇祯殉国、福王建号、阉党复活、史可法被放、党祸再兴、四镇互讧，以至左良玉叛变、福王政府灭亡等史实，都贯串起来，写成一部有声有色的明代亡国痛史”。把许多历史人物，如皇帝弘光帝，忠臣史可法，奸侯马士英，复社名士陈定生、吴次尾，阉党余孽阮大铖，将军左良玉、黄得功等，以及众多的官僚、妓女、画家、书贾等等，都请上舞台。他指出，作者的“写作动机”，用作者在《桃花扇小引》的话说：“三百年之基业，堕于何人？败于何事？消于何年？歇于何地？”这部传奇虽系小道，“而义则《春秋》”，“不独令观者感慨涕零，亦可惩创人心，为末世之一救矣”！

关于“金粉南朝”部分，主要揭露明朝灭亡的前夕，“南京却是一座纸醉金迷的城市”。公侯勋卫、官僚商人、风流才子正是“秦淮一里盈盈水，夜半春帆送美人”。“一方面是贪污腐化，荒淫无耻；一方面是饥寒交迫，流离死亡。”复社名士侯朝宗、黄宗羲等做了一篇揭帖，公讨其罪，以致遭到阉党余孽的打击，侯朝宗遭到通缉。

关于“迎立为上”部分，主要讲述福王的南明小朝廷以“迎立为上”，马士英等奸党与魏阉干儿阮大铖以“迎立”之功而居高官，掌大权。他们不顾念国家危机，不肯刷新内政，不团结各方军力，不安辑流亡人民，而却梦想与清兵勠力同心，连兵西讨，问罪秦中，消灭农民起义军。他们于是一面放逐忠臣史可法等，一面派出使臣与清兵谋求妥协。与此同时，令左良玉率百万大军扼守武汉，北防李自成，西阻张献忠，展开与清兵夹攻“流寇”的形势。

关于“敌国在萧墙”部分，主要讲南明君臣“开始了骄奢淫侈的生活”，“又兴党狱，收捕复社诸生，摧毁文化，钳制舆论”。继之，争权夺利，众叛亲离。

关于“拉不住黄袍北上”部分，主要讲扬州一破，清朝大军乘胜南下，克镇江，迫南京，南明君臣开始逃亡生活。福王当了俘虏，大臣们或降或逃，汉奸横行。“前一番，后一遭，正人邪党，南朝接北朝。”

这实是借孔尚任之笔，为龟缩在重庆的国民党政府画像。此文发表，继郭沫若的《甲申三百年祭》之后，再次震惊了国民党顽固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