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年时期的艾萨克·牛顿

精彩看点

卓越天才艾萨克·牛顿爵士——研究艾萨克·牛顿生平和著述的意义——艾萨克·牛顿的出生和父母——艾萨克·牛顿的早期教育——进入格兰瑟姆学校——着迷于机械的少年时光——艾萨克·牛顿制造风车——艾萨克·牛顿制造水钟——艾萨克·牛顿制造箱车——艾萨克·牛顿的日晷——准备接受高等教育

在人类历史上，众多伟人的名字熠熠生辉，艾萨克·牛顿爵士是公认的引领风骚的其中一位。历代圣贤英杰，集时代风华，成一世伟业，但在艾萨克·牛顿崇高声誉的比照之下，仍会黯然失色。无论是戴着有色眼镜的外国竞争对手，还是自负的虚妄之徒，无人敢质疑艾萨克·牛顿的超凡才华。皮埃尔—西蒙·拉普拉斯这位在后人心目中仅次于艾萨克·牛顿的杰出数学家和哲学家，曾将艾萨克·牛顿的《原理》称为人类智慧产物中最卓越的杰作。这一评价使其他对艾萨克·牛顿这位伟人的种种时髦赞誉之词显得愚陋浅薄。

凡人从未能与众神如此接近。

——埃德蒙·哈雷

伟人传记总会引起人们的阅读兴趣。一个伟人的经历往往寓于他的日常生活，而生活逸事往往湮没于那些足以让普通名字增色的宏大事件。不过，勤于思索的读者总能从这些生活逸事中感受到伟人的非凡之处，在领略其智慧和高尚品格时，也在探寻伟人的内心世界，最终折服于伟人将理性寓于信念和希望的崇高境界。

将普通人的言行记录下来固然可以给人以借鉴，但记录超级天才的言行会更有意义。我们将品味艾萨克·牛顿生活中的点滴，追寻其走向璀璨之巅的足迹，考察其社会作为，了解其家庭生活；我们将欣赏艾萨克·牛顿在科学发现上的出色才华，探讨其在知识界纷争不断之时那从容不迫的修为；我们将体会艾萨克·牛顿在即将离开自己钟爱的世界时的精神情感。

从所有角度来看，艾萨克·牛顿的生命历程及非凡著作都会给人很大的教益。从他那里，哲学家可以学到自然界的艺术，单凭这一点，艾萨克·牛顿就可以留下永恒的声誉。道德学者可以循着他陶冶品德的轨迹映照出我们人性中的缺陷。基督教教徒则可以胸怀神赐喜悦，超越物质宇宙层面，在精神世界领会科学的真谛，以人道和耐心，探索艾萨克·牛顿信仰的奥秘。

艾萨克·牛顿出生于格兰瑟姆以南约六英里处的伍尔斯索普庄园，该庄园归属林肯郡的科尔斯特沃思教区。艾萨克·牛顿的出生日期为儒略历1642年12月25日，正好是伽利略·伽利莱去世后一年。1643年元旦，在科尔斯特沃思，艾萨克·牛顿接受了施洗。艾萨克·牛顿与父亲同名。在艾萨克·牛顿的祖父罗伯特·牛顿去世一年多后，他的父亲也不幸离世，时年三十六岁，刚刚结婚几个月。艾萨克·牛顿的母亲哈丽雅特·艾斯库是詹姆斯·艾斯库的女儿，来自拉特兰郡的马基特奥弗顿村。丈夫去世时，哈丽雅特·艾斯库已经怀孕，后来早产生下艾萨克·牛顿这个遗腹子，艾萨克·牛顿也是这对夫妇唯一的孩子。刚来到世上的这个婴儿瘦小孱弱，家里派了两个妇人去北威特姆的帕克南夫人家里讨要药品，想给孩子些滋补，但她们都觉得也许等不到取回药品，孩子就会夭折。然而，造物主早有安排，眼下这个弱小的婴儿终将会迸发出不朽的思想，这个小小的生命注定会走向强健成熟，甚至比多数人还要活得更长。早在一百多年前，艾萨克·牛顿诞生的伍尔斯索普庄园就是牛顿家族的地产了。艾萨克·牛顿的祖辈最初住在兰开夏郡的一个叫牛顿镇的地方，后来迁徙至林肯郡的韦斯特比，买下伍尔斯索普庄园后，便在此定居了下来。这个有纪念意义的庄园位于一个风光秀丽的小山谷中，东边有威特姆河，庄园附近泉井随处可见，流水汩汩，清澈甘冽，远近闻名。沿河往上不远处便是源头，小河沿途风光宜人，蜿蜒向东流向科尔斯特沃思。每年，伍尔斯索普庄园给家里带来的收入只有三十英镑，但在西斯特恩，艾萨克·牛顿的母亲哈丽雅特·艾斯库还有一处地产，保证了牛顿家每年有八十英镑的收入。另外，牛顿家的小农场也能带来些进项。这些收入可以维持牛顿母子俩的生活，还能保证艾萨克·牛顿日后上学的花销。

在艾萨克·牛顿出生后的三年里，哈丽雅特·艾斯库含辛茹苦地独自抚养着弱小的艾萨克·牛顿。后来，她再婚嫁给了位于伍尔斯索普庄园东南三英里处北威特姆的牧师巴纳巴斯·史密斯，将艾萨克·牛顿留给了外祖母照料。到了上学的年龄时，艾萨克·牛顿先后就读于斯基林顿和斯托克的两个教会小学，接受相应教育。十二岁时，艾萨克·牛顿转入了格兰瑟姆的一所学校，校长是斯托克斯先生。在此期间，艾萨克·牛顿寄宿在城里一位药剂师克拉克先生的家中。后来，艾萨克·牛顿向约翰·康迪特回忆说，自己那时学习不太用心，成绩排名比较靠后。但有一天，一个排名靠前的孩子狠狠踢了艾萨克·牛顿的肚子一脚，他疼极了。从此，艾萨克·牛顿便发奋苦读，成绩超过了那个孩子。此后，他的学业成绩一路上升，最终成了全校第一名。这次经历极大地影响了艾萨克·牛顿的做事习惯，他的超凡天赋也很快就展现了出来。课外活动时，别的孩子都在尽情玩耍，艾萨克·牛顿却在凝神思索机械的奥秘，一会儿在脑中还原以前见过的器具结构，一会儿原创出一些相关概念。为了学习机械，艾萨克·牛顿还找来小锯子、小斧子、小榔头等各种工具，练就了灵巧的手工技艺。这期间，艾萨克·牛顿的代表性机械作品包括一架风车、一台水钟，还有一辆箱车。坐到箱车上，人可以自行驱动。那时，在格兰瑟姆附近通往格纳比的路边，工人们正在建造一架风车，艾萨克·牛顿常去现场观看他们安装操作。在掌握了风车知识后，艾萨克·牛顿制作了一架风车模型，引来了一片羡慕之声。这架风车模型常放在艾萨克·牛顿寄宿家庭的房顶上，风吹过来，便呼呼转动。然而，艾萨克·牛顿并不满足于单纯的模仿制作。机灵的他想到了用动物驱动风车，于是在给风车装了一个封闭踏轮后，便放入了一只称为“磨工”的老鼠去踏动风车。有记述说，这只老鼠尾巴上拴着一条线，线一拉，老鼠就向前跑，带动踏轮；也有记述说，在踏轮的前上方放有玉米粒，老鼠为了去够玉米粒而不断驱动踏轮。

从克拉克夫人的弟弟那儿，艾萨克·牛顿要来一只木箱，用它做了一座水钟。水钟高约四英尺，长宽比例和普通家用座钟相仿，表盘上装有木制指针，由下落的水流驱动运行。这座水钟就放在艾萨克·牛顿的卧室，每天早晨，艾萨克·牛顿都会给它添水。在艾萨克·牛顿离开格兰瑟姆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克拉克先生家里仍在使用这座水钟。艾萨克·牛顿还造出过一辆四轮机械箱车，人坐在上面操纵拉杆，便可驱动箱车前行。但这辆车似乎只适合在平整的路面上行驶，而不能在高低不平的路上行驶。这一时期的艾萨克·牛顿是一个“沉静、寡言、爱思考的少年”，虽然很少和同学们一起嬉戏玩耍，却乐于向大家展示新奇的科技制作。艾萨克·牛顿还曾把纸风筝带到校园，据说，为了制作风筝，他花了很多心思才定好了风筝的形状、各部分比例，以及风筝线接点的位置和数量。在这一时期，艾萨克·牛顿还制作过许多纸灯笼。冬季天亮得晚，他便打着自制的灯笼去上学。晚上，艾萨克·牛顿还常常点亮一串小灯笼，将它们接在风筝下面，放向漆黑的夜空。乡下人在看到这一奇观时，还以为是彗星来了呢。

艾萨克·牛顿寄宿的家庭里还住着几个女孩。他很乐于同她们交往。其中一个女孩叫斯托里，她的哥哥是科尔斯特沃思附近巴克明斯特的一名医师。斯托里比艾萨克·牛顿小两三岁，长得很漂亮，比一般女孩聪明。艾萨克·牛顿和学校里的同学来往不多，但喜欢与斯托里这样寄宿的女孩玩耍，愿意为她们做些放置玩具娃娃和小饰品的小桌子、小柜子等物件。在寄宿家庭，这群孩子共同相处了六年，艾萨克·牛顿和斯托里的少年友谊慢慢发展为爱慕之情。然而，也许是因为斯托里见识有限，也许是因为艾萨克·牛顿没什么钱，两人终究没有走向幸福圆满的结局。斯托里后来有过两段婚姻。1727年，当年的斯托里小姐已成了斯托里·文森特夫人，八十二岁高龄的她接受了艾萨克·牛顿晚年好友威廉·斯蒂克利博士的拜访，向他讲述了艾萨克·牛顿少年时的许多故事。艾萨克·牛顿对斯托里的倾慕持续了一生，移居林肯郡期间，他经常去看望斯托里。斯托里一家的生活一直不太宽裕，艾萨克·牛顿时常接济他们。

让少年艾萨克·牛顿乐此不疲的事情还有绘画和写诗。艾萨克·牛顿自己绘图、上色、装框，将画挂满自己的房间，这些画有些是临摹，更多的则是写生。当然也有不少肖像画，肖像画的主人有多恩博士、格兰瑟姆学校校长斯托克斯、查理一世等。查理一世的肖像画下面还写着一首诗。

我向往艺术的奥秘，

希望祈祷能给予战争剥夺的一切。

三顶皇冠摆在面前，

展示各自前程无限。

我轻蔑踢开世俗王冠，

纵然沉甸也是枉然。

我喜欢荆棘桂冠，

虽然刺痛却内心甘甜。

我仰望神的荣耀之冕，

赐福恒久永远。

斯托里·文森特夫人向威廉·斯蒂克利复述了这首诗，坚信该诗为艾萨克·牛顿所作。这一说法应该是有根据的，因为后来艾萨克·牛顿曾饶有兴致地告诉过约翰·康迪特，自己“写诗很出色”。当然，也有人听艾萨克·牛顿说过自己并不屑于诗歌创作的话。

如上所述，少年艾萨克·牛顿思维活跃，兴趣广泛，还经常观察天体运动，日后，他注定会向天体运行体系投下耀眼的智慧之光。也许是感觉到自己的水钟还有缺陷，艾萨克·牛顿开始思索如何根据太阳运动的规律来更准确地记录时间。在住处的院墙和房顶上，艾萨克·牛顿按照太阳的投影，用钉子标记出每一小时和每半小时的刻度，并且记录了相应的时间。这样制作出的日晷有好几个，其中一个被称作“艾萨克日晷”。艾萨克·牛顿应该是在经过几年的观察记录后，才标出时间刻度。当地的村民经常来看时间。伍尔斯索普庄园的院墙上现在也有这样的日晷，在艾萨克·牛顿去世多年后还一直保留着。但我们并不清楚，这些日晷究竟是少年艾萨克·牛顿亲自制作的，还是后人根据艾萨克·牛顿的太阳运行理论制作的。

1656年，巴纳巴斯·史密斯牧师去世，艾萨克·牛顿的母亲哈丽雅特·艾斯库再次成为遗孀。哈丽雅特·艾斯库带着与巴纳巴斯·史密斯生的三个孩子玛丽·史密斯、本杰明·史密斯和汉娜·史密斯离开北威特姆，搬回了伍尔斯索普庄园。这时的艾萨克·牛顿已经十五岁了，家人觉得他应该帮家里管理农场并去乡里做些生意了。出于经济考虑，母亲哈丽雅特·艾斯库让艾萨克·牛顿从格兰瑟姆学校辍学回家。在那个时代，采买用具和出售农产品是乡下农民的必备技能。为了让艾萨克·牛顿尽快学会做买卖，家里人经常让他周六去格兰瑟姆卖粮食，再买回家里所需的物品。艾萨克·牛顿对买卖毫无经验，家里就让一个可靠的老仆人跟着他一起去集市。两人到撒拉逊海德客栈投宿，刚拴好马匹，艾萨克·牛顿就不顾生意直奔以前寄宿过的药剂师克拉克先生的家，从阁楼的藏书中抽出几本，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牢记家人嘱托的老仆人会找到这里，反复劝艾萨克·牛顿回市场去。还有几次，艾萨克·牛顿干脆走到半途就停下了脚步，在路边的篱笆旁坐下，埋头读起书来，直到老仆人从格兰瑟姆集市回来找他。就这样，艾萨克·牛顿做起了甩手掌柜，买卖做得一般，农场经营也没什么起色，却将全部心思都用在了研读书籍、制作模型、维护自己建造的水车上。溪水从不远处流来，冲击水车，溅起朵朵水花，水珠闪闪发光。这样的场景常常让艾萨克·牛顿陷入忘我的沉思之中，羊儿走失、牛儿啃食或踩踏庄稼，他则一概视而不见。

不久，艾萨克·牛顿的母亲哈丽雅特·艾斯库便发现，自己的这个儿子确实不是种田管家的料。沉迷读书的艾萨克·牛顿对其他事情愈加厌烦，开明的母亲下定决心要让艾萨克·牛顿重返课堂。于是，艾萨克·牛顿又回到了格兰瑟姆学校，连续苦读了好几个月，准备深造。艾萨克·牛顿的舅父威廉·艾斯库是伍尔斯索普三英里外的伯顿考格勒斯教区的牧师，曾就读于剑桥大学三一学院，他建议外甥去那儿上大学。家里人统一了意见，决定从下学期开始送艾萨克·牛顿去剑桥大学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