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蜘蛛的网
舒眠其实也看出来了。纪青山这是想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她佯装淡定起身，坐到纪青山身旁说：“花瓜照顾起人来确实仔细，可是也就局限于照顾人。圈里的人情世故他一窍不通。”
纪青山撑着坐起来些，看着舒眠说：“他还有一个很大的优势。”
“什么？”
“便宜。他集司机、保镖、经纪人于一身……”
“还有老妈子。”瘦猴嘴里含着肉补充道。
纪青山满意点头说：“人家只挣一份工资。舒总呢？佣金恐怕不便宜吧？”
舒眠一撅嘴说：“咱们说情谊呢。怎么上来就谈钱？一分钱一分货。我保你能大杀四方。”
纪青山皱着脸说：“你看我像大杀四方的体格吗？我还想多活两天。”
舒眠的倔脾气上来了。她使出杀手锏说：“我能帮你实现一个艺人所有的虚荣心。现在你只是参加综艺，明年就可以出专辑、给别的综艺当导师、开全国巡回演唱会。你作为一个音乐人，难道不想开演唱会？”
纪青山一顿，眼神闪烁。桌上一直忙着吃肉的强子和瘦猴同时意味深长的看过来。
那人很快整理情绪，淡淡摇头说：“老板还是稍安勿躁。我如今对自己的定位都很彷徨，也没什么野心。等你真正了解我的情况，再确定是不是要签下我吧。”
“我怎么不了解你。我了如指掌呀。”舒眠抢白。
强子和瘦猴一副吃瓜表情看着他们。纪青山不知该不该解释一下。
此时花瓜接着电话推门进来，一面走到近前一面说：“我们吃饭呢。他没事，我这就让他接电话啊。”
他把电话递过来说：“你的电话关机了。你爸找你。”
花瓜又捂住听筒小声嘱咐：“后天你爸生日。你说两句喜兴话，别忘了。”
纪青山点头，接过电话，低声应付着。
舒眠挠挠头起身。看来夸口对他了如指掌还为时过早。人家花瓜已经俨然成为纪青山的家庭成员了。
回到桌上，花瓜把纪青山的药拿出来。管服务员要了热水，细心的冲开了。等着他挂了电话再喝。
瘦猴和强子说笑的声音一大，花瓜就瞪他俩。两人赶紧收声。
舒眠冷眼看着，也是自愧弗如。其实纪青山身边有这么一个人也挺幸运的。花瓜真的是个挺合格的助理。舒眠想着，即使把纪青山签下来，也要把花瓜留在他身边，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心中正打着小算盘，花瓜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肉随口说：“我刚才在外面看见朱红了。”
“嗯？”舒眠凭着敏锐的嗅觉突然觉得有情况。
“她也在这吃饭？和谁？”按理说朱红也是刚下节目，应该是一身疲惫回去休息的。若不是重要的约会，肯定不会跑这么远来吃饭。
“她就在隔壁包间，和一个矮胖子吃饭。秃头。”花瓜不在意的说。
“她看见你了吗？”
“没有……”花瓜摇头说：“胖子出来打电话，我从门缝里看见朱红的。”
舒眠感叹花瓜的娱乐嗅觉实在太差。这要是她，多半会偷拍下来对方的照片，立刻发回公司，让他们在半个小时内拿到矮胖子的所有信息。
舒眠好奇心作祟，可是又不敢出去看。正踌躇间，突然又听到花瓜挤牙膏似的说：“那胖子是南方人。穿的跟蜘蛛似的。”
舒眠猛抬头问：“一只猪还是蜘蛛？”
“蜘蛛。”
舒眠一拍大腿：“不好！”
此时纪青山已经挂了电话，走过来举起药慢慢喝了一口问：“什么不好。”
舒眠看看其他人，把纪青山拉到一边小声说：“今天给我打电话要加冠名的那个金主……”
“做卫生巾的？”
“对，就是做卫生巾的。我下午在棚里见到他了。他穿的是DG的睡衣系列，花纹跟蜘蛛一样。”
“啊！”纪青山也愣了。这确实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情况。
本来舒眠的计划是这一期或下一期淘汰朱红。她若是攀上了金主，走不走的决定权就不在舒眠了。这样一来非常被动。
“万一不是呢？”纪青山问。
舒眠使劲摇头。她有很不好的预感。怪不得那赞助商在节目上当场拍板要砸钱，该不会就是为朱红运作的吧？
纪青山咬牙说：“我去看看。”
这事因他而起，他不能坐视不管。
“我呢？”舒眠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纪青山摇头说：“我一个人去她估计防备会少些。你不出面，进可攻退可守。”
舒眠想想也觉得有道理，点点头。
纪青山把剩下的药像苦酒般一饮而尽，推门出去了。
到了隔壁，纪青山本想透过门缝往里先看看虚实。没想到这里的服务员警觉性非常高，死死盯着纪青山。他咬了咬牙，只好抬手先敲门再进。
他推开门的一瞬，里面的两人正并排坐着推杯换盏，很亲昵的样子。
里面两人见有人闯入，本来要翻脸，可是在见到纪青山的一瞬都愣住了。
“师哥……”朱红脸上有一瞬的尴尬，紧接着换了喜悦的神情。
胖子是从一开始就很兴奋：“纪老师，这么巧？”
纪青山微微颔首示意说：“我路过，正巧看见你。”
胖子自来熟的握住他的手说：“纪老师的唱功实在是太好了。我听说您还是爆裂潮音的音乐总监，拜托您多多照顾朱红。”
纪青山心里一沉，看来两人关系已经非同一般了。
朱红有点脸红。她维持淡定介绍到：“纪老师是我的师哥。我上节目还是他介绍的。一直很照顾我。”
胖子大喜过望说：“那就好那就好。朱红跟我说了，节目竞争很激烈，这一期她都以为要被淘汰了。好险。”
纪青山淡淡说：“好在她最后一个环节表现很好。还有贵人相助。”
他说到这突然想起即兴演唱中，朱红回头时红了眼眶的情景。自己当时竟然那么心软。甚至后悔没有给朱红修音。如今看来，真是有点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