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气收集实验
杨栋表情愈发的疑惑，他可从来没有听过这种名为“博士”的境界。
“你不知道也正常，此派源远流长，比你知道一切门派的存续时间都要长久，我门中并不靠修行积蓄实力，而是靠研究。”
李想看着杨栋背后的金属墙壁，意味深长的说道。
某种意义上，他并没有欺骗杨栋，只是用一种他能理解的方式来解释这一切。
杨栋懵懵懂懂，只是觉得本门历史居然如此悠久，那应该……还是挺强的，至少比肩大衍宗差，甚至……跟道庭三族同一个等级？
一想到这里，杨栋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看来，自己长达半年的苦等还真没有白费！
“好了，情况你现在也基本了解清楚了，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试着打坐修行吧，这是达师尊考核中最为重要的一项，你且要专心致志。”李想扯回到正事上。
这次现身，自然是为“收集实验”而来。
一听到考验二字，杨栋立刻就来了精神，一脸郑重的点头，本准备回到自己的居所，但被李想叫着来到了一个新的房间。
整个基地俯瞰是个圆形，十个居住房间，沿着环形通道的排列，内侧则是中央控制室和摆放着大号机器的工作区，这几天李想正是靠着通道的环形设计，每当察觉到杨栋靠近就选择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每个房间里的布置都一摸一样，杨栋走入房间，在李想的注视下双足跏趺，脊直肩张，双手做定印。
似乎是连日来的期望终于实现，又或者明白这次考核重要性，总之杨栋这次非常快的就进入了状态。
心引气团由丹田出，按照功法上的既定路线，穿越身体，一路前行积蓄自然中的灵气。
李想与其说是在观察杨栋，到不说是在观察他体内的触须。
而等到气团开始返回，积蓄的能量复又开始逸散，触须也终于开始工作。
那些自然而然逸散掉的能量，有一部分接触到触须的表面，立刻渗入其中，在某种压力的作用下，开始沿着触须内部的路线移动，并最终通过导管，顺利的来到了脑部的感染体！
整个过程可谓是执行的非常顺利，随着气团逐渐靠近丹田，收集来的能量很快就超过了杨栋的气团本身。
更神奇的是，触须似乎是比人体本身更适合作为运输的介质，气息的移动速度很快，也不会有热量的挥发，换句话说，整个收集的过程，对方压根不会有任何的察觉。
至于原因，李想推测，很可能是自己的“母体”本就是某种灵物，以收集灵气作为养料。
看来自己的确适合成为“师尊”。只要自己将收集过来的气，分出一部分聊胜于无的赏赐給这些电池，便能轻松获得他们的忠心。
修行世界，最重要的自然是修为，没有什么是比这更为直观的提升方式。
本质上说，这已经不再是寄生关系，而是共生，对双方都有好处。只是李想在这其中获得的收益更多。
这一趟所收集来的量，就顶上杨栋的数个周天循环。
这还只是一个感染体，要是有十个？百个？千个？
但李想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脑部感染体中积蓄的能量越来多，新的问题开始出现，气息开始在感染体内部失控乱，彼此之间又不断挤压碰撞，顷刻间乱成了一锅粥。
似乎，快速增长的能量，已经超过触须所能容纳的上限。如果不做出调整，这些能量将冲破阻拦，直接摧毁感染体和杨栋的大脑！
杨栋也感觉到了身体内部正出现的问题，大脑正在变得灼热，而除了身体带来的不适之外，更让他感觉到了莫大的恐惧。
“修士”在这个世界前前后后存在了数千年，期间不知道涌出多少天赋异禀之徒，随着无数人的探索，各种技巧与危险关隘也逐渐被发掘与总结。前一种往往被修士视作宝贵的财富，谨慎的传给信赖之人。后一种则逐步衍化为某种禁忌，通过口口相传开始扩散。
每个修士，在开始修行前，都会被一再提醒，万万不可将气机引导进入自身的“死穴”。至于这么做的下场，看看那些褪化心智的异种就知道了。
而脑部作为“心识所在”，乃是比死穴更加脆弱的存在，唯有到元婴期之后，才能一窥其中神机。
对于炼气期就将气机往头部引导的人，大家的看法只有两个字：“找死！”
杨栋感觉到异常，立刻停止了修炼，但头部涌动的气机并没有丝毫停下来的迹象。
难道这一切与眼前的师兄有关？
杨栋心生疑惑，但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持续的高温下，意识开始解体，脑袋一载，就此昏死过去。
体内环境下温度的异常，都会让身体承受巨大的损伤，此时昏迷也算是身体的应激反应之一。
李想试图控制感染体内部，愈发紊乱的气机，但这以能量形态存在的物质，此刻就像是气球里塞满了水，堵住一头，就从另一头涌出，根本无法保持稳定的状态。
实验要失败。
李想脑海中不断回想起之前感应气机于体内流动的画面。
不论何时，这所谓的气机似乎都处于“运动”的状态。
难道方向错了？这些“炁”压根不能静态储存？
他开始让感染体进行聚拢，让两端逐渐靠拢，最终形成了环形，变成了一条能够不断循环的通路。
狂躁的气机立刻涌入通路内，不断循环往复的运动。有了前进的方向，也终于不在对外界施加压力。
发热现象消失，一切归于平静。
李想长吁一口气。
这灵气还真是难以驯服，刚才差一点就要脱离触须，在这少年的大脑中蔓延。
对于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影响，但对于杨栋来说，恐怕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看来并不能一味的闷头尝试，现在自己手头上，可就这么一个“小白鼠”，真出什么问题，那就得不偿失了。
李想想了想，觉得应该试着结合那些功法，那毕竟是古人留下来操控真气的心得。
关于杨栋怀里的那本小册子，李想也翻阅过，不过都是当小人书看的，前半部分那些蝌蚪一样歪七八扭的文字他压根不认识。
虽然语言相同，但通行的文字已经发生了变化。
这也是少年一直无法深入基地核心区域的原因，他压根看不懂那些“应急手动阀门开关”上的注释。
虽然无法阅读功法，但李想却能直接窥见少年体内真气运行的痕迹，从而直接照搬。
修仙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那叫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