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契约
“你是谁？”
“恶魔。”
“。。。。。。你是来收魂的吗？”
“不，不要魂，我要身体，快！
给我你的身体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可是我快要死了，你要我的尸体干嘛？”
“……”
没有回应少女的疑问，恶魔的声音不再传来。
只剩黑色的雪花在一片漆黑中盘旋，意识仿佛穿过僵硬的身体遁入地下，又仿佛飞向了天。
在一切消失之前，少女说道：“我想。。。活。。。下”。
————
透过水泥房檐可看见远处天空划过几道闪电。
这几下短暂的光照出了趴在地上的人影，她面色惨白，愣瞪着一双眼睛。
瞳孔扩散已然没了生机。
四周又再次陷入漆黑。只听轰隆雷声传来，天边又闪过几道闪电。
短暂的光亮让人影再次显出身形，但这次她却是站立着的。
轰隆——
只见那人影的眼睛亮着红光，瞳孔收缩看了看自己惨白的手。
“成功了，我！”
少女红色眼眸不需要光亮也能看清四周，她打量着周围，看见一个塑料袋子。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捡起袋子的时候心里产生了某种冲动。
呲--
拆开包装她大块的啃咬着面饼。
不一会儿，她把袋口朝下敲了敲，一点碎渣都不剩了。
少女便离开这个废弃的建筑。
雨停了，天边只剩几道稀散的闪电。
少女走在街头捂着空瘪的肚子环顾四周说道：
“这里就是人界，居然真的有人界。虽然灵力很少，但恶魔更少，没人抢饭反而吃的更饱。
运气真好，这样终于不用再受欺负了。”
说着，少女看到一堆人摆设起了摊位。
她不知道什么是摊位，只是闻到了一股香味身体便产生了某种冲动。
这具肉体需要进食，虽然恶魔不知道人类吃些什么，但遵循本能，凭感觉也知道什么能吃。
少女走到摊位前看着锅子看了好一会儿。
摆摊小哥看见少女惊得停了手头的工作，只见那少女竟伸手去抓油锅里的油糕饺子。
“哎！”
老板手疾眼快，好不容易拦住少女的手，连自己手里的夹子都飞了出去。
小哥把少女拉到一旁，端详了片刻。
只见那少女，长发如荒地野草般散乱，头上沾着些许泥土。
冰凉的小手，制服褂子挂在身上，白色内衬一边窝在裙子里。
露出了半边肚子，瘦的能看见肋骨的轮毂。
见这样的少女正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小哥只感觉一阵心酸。
连忙为少女整好衣服，拿出一箩筐油糕饺子递给了少女。
少女抱住饺子，看了看小哥，不明白那小哥为什么朝自己笑了笑。
应该可以吃了吧，少女疑惑的走开。
小哥叹了口气，说到：“哎，多好的姑娘啊，就这样得了精神病，都瘦成这样了。”
此时少女已经走远，他不懂人类的语言，怕那个小哥反悔。
确认小哥没有跟来后，少女看了看手中的饺子拿起来一口咬掉一半。
先是酥脆的表皮被牙齿切碎，在嘴中散发出温暖的香气。
然后柔韧的糕体裹挟着酥脆的表皮填满了舌头，从中流露出炽热的甜浆。
在口中迸发，流到舌尖，甜蜜浸透了味蕾。
满溢的甜汁从嘴边流出，少女一张嘴又吃掉下半。
一个，两个，直到小肚子鼓了起来，再也吃不下了。
她把剩下的用萝筐里的袋子装好放到了口袋里。
她吃饱了就漫无目的的散步，人越来越多，天也越来越亮。
这种亮光并不同于魔界天空的光，不仅没有任何的灵力，还非常刺眼。
“李若叶！”
少女正看着刺眼的天，突然听到呼喊声。
放眼看去，一个穿着和自己差不多的女人对着自己喊着。
“李若叶，过来！”女人手掌一沟一沟的说。
少女疑惑的走了过去，却被女人一把搂住，只觉被压得难受。
但从女人身上逸散出的“光亮”可以补充灵力。
因此少女没有睁开，跟着女人走了下去。
“怎么戴起美瞳了，深藏不漏啊！”女人说道。
但少女听不懂女人说的话，没有回应。只是感觉被搂的更紧了一些。
走着走着。
直到走到一个大庭院，人们都穿着一样的衣服。
迎面走来两个女人，打着招呼。
“来了！”
压着少女肩膀的那个女人回了一声便用力一推。
事发突然，少女往前踉跄两步，左脚绊右脚，双手摊平，直愣愣的趴在了地上。
“哟，怎么趴地上了？”
一个女人说着便伸手要扶少女起来。可少女起身一半，女人的手却突然挣开。
踏————
少女又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传来人们的笑声。
与此相对的是满溢的“光”不断地涌进少女的身体，因此灵力也恢复了一些。
虽然沐浴在“光”中很舒服，但少女并没有因此感到高兴。
“原来你和我一样。。。。。。
放心，本恶魔说到做到，既然借用你的身体活了下来便会遵守契约。
等我再搜集些灵力就唤醒你的意识，就让你在我的识海中活下去吧。”
啪———
女人的拍了一下少女的背，说到：“发什么呆呢，要迟到了！”
叮-叮/叮-叮——
铃声响起，人们奔跑了起来。少女也被搂着进入一间屋子。
屋里坐满了人，前面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捧着一本书。
瘦高男人推了推眼镜，看向少女二人，说道：“怎么现在才来，路上出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搂着少女的女人连忙松开少女，说：“没，没有，是你来的太早啦！”
说完，女人便找地方坐了下去。耳根有些红润。
只剩少女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站在原地不动。
瘦高男子见此放下了书，走到少女跟前捋了捋她凌乱的头发说：
“怎么了若叶，哪里不舒服吗？昨天不是回去的挺早的吗，怎么，睡过头了？
还有你的眼睛，怎么带上美瞳了，跟谁学的，这对眼睛不好。”
瘦高男子看了看方才坐下的女人。那女人嘟着嘴小声嘟囔道：“不是我，冤枉好人啊！”
“行了，行了，快去坐下吧，身体要不舒服告诉我，别硬撑。”瘦高男子温柔的说道。
少女看了看男子指向的地方，这个屋里唯一剩下的空桌椅。
只是不同于别的，那桌子上画满了涂鸦。
这时，一阵浓郁的灵力传来，少女看去，原来是方才搂着自己的女人散发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