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美好的清晨。
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周溪揉了揉眼睛，百般不愿的坐了起来。
“上班……”好可恶！老板都不按时，凭什么让员工这么积极！
边抱怨边洗漱，最后还是乖乖去上班。
一整天下来，周溪深感自己工作的意义。
别人救猫受伤她包扎，走路摔倒她包扎，劝架被误伤她处理……
整体忙的时候，她比任何人都闲。
秦澈是下午三点准时进的办公室。
在葛小优问什么时候去夜色是，他随口应了句：“今晚。”
葛小优盘算着，市长布置的任务，奖金会是多少。
晚上下班路上，周溪路过一个烤鱼摊，想着别人家的猫都吃鱼，她家西西也不能委屈。
就带了条巴沙鱼回去，准备给西西当晚餐。
中悦南府。
一人一猫安静吃着晚饭。
突然，西西咳起来，像是被……鱼刺掐住了。
周溪被它弄得心一慌，抱着它就去旁边的宠物诊所跑。
葛小优一个人坐在夜色包厢，给秦澈发信息。
葛小优：老大，我到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秦澈看了眼旁边的“美女”，没什么情绪的回复。
秦澈：美女吃不下饭，带它来看看。
葛小优：……
葛小优：就它那体型，一顿不吃也饿不死，但是你亲爱的弟弟就不行了！
秦澈：明晚去。
葛小优愤愤的把手机一关，起身离开，连进来的经理都被他撞到一边。
美女是一只阿拉斯加，这会正乖乖卧在医生办公室的地上。
周溪急匆匆的开门进来，因为以前带西西来过这里，和医生是老熟人了，所以前台没有拦，只打了招呼。
“西西来了。”
“赵医生在里面吗？”
“在，但……”有病人在里面。
周溪推开赵医生办公室的走廊，就看到了熟人。
周溪没多停留，只打了招呼就推门进去。
“队长。”
赵医生办公室。
“西西怎么了？”
“好像被鱼刺卡住了。”真丢脸。
西西，你好歹是只猫。
“啊？”赵医生和一旁的护士不禁笑了。
“把它抱过来吧。”
周溪立刻把西西递给护士。
刚松口气，感觉有东西撞自己。
低头一看，看到一只很大的阿拉斯加。
周溪蹲下来，捧着美女的大脸揉搓。
“你好漂亮啊！”
美女听见有人夸它，高兴的叫了两声，猛的将人推到，欢乐的舔着周溪的脸。
“唔……”周溪侧过脸：“真重啊……”
秦澈进来时就看到美女的恶劣行为。
“美女，下来！”
周溪听到秦澈的话，一阵无语。
谁家狗叫美女？
见没成效，秦澈走过去蹲在周溪身后，扯着美女的耳朵。
“下来。”
周溪也没在意两个人的距离，对美女她打心眼里喜欢。
美女不情不愿的后退。
周溪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
“队长，这是你养的狗？”
“嗯。”
美女依旧吐着舌头在周溪腿脚边蹭。
蹭蹭脑袋，抓抓裤腿，前腿突然抬起来扒拉她。
周溪一个没站稳向后踉跄，被秦澈快速扶着肩。
“美女，下来。”
周溪心情很好，摸了摸它的脑袋：“没事。”
秦澈见她没有生气也就没多说，向西西看去。
“这只猫……吃鱼卡住了？”
周溪随意应道：“嗯，真少见。”
西西一个猫独自承受，低声呜呜的叫着。
秦澈觉得这只猫不是一般的猫，略有兴趣的看着它。
周溪的手不安分的在美女身上摸了又摸，美女在周溪的身上嗅了又嗅。
“美女，你是公的母的？”
“多大了？”
秦澈听她的话扯了扯嘴角。
“公的，一岁多。”
“哦。”
“西西家长！”
“哎！”
周溪站起来，来到西西跟前。
西西跳到周溪怀里，还没哼唧就又跳下去。
对着周溪嗷嗷叫。
西西：你身上有股恶心的味道！
周溪没管，和赵医生说话。
“赵医生，西西没事吧？”
赵医生呵呵一笑：“没事，我这可是第一次见被鱼刺卡住的猫，西西真不是一般猫啊。”
周溪无奈的看向西西，脸上的笑凝固了。
西西正被秦澈抱在怀里，而美女对着西西叫着。
西西也不甘示弱的回叫回去。
秦澈踢了踢美女肉嘟嘟的身子，冷漠的说：“滚。”
美女似乎委屈得很，低声呜咽。
“赵医生，多少钱？我转……”周溪摸手机的动作一顿。
遭了，出门太急，把手机落家里了。
自己只穿了睡衣出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粉嫩的蜡笔小新的睡衣，一时之间脸红了。
“赵医生，你等我一下。”
周溪咽了口唾沫，走到秦澈跟前说：“队长，西西麻烦你先看一下，我回家拿手机。”
说完也不等他拒绝，直接跑了。
秦澈还没来得及开口答应，就见周溪跑走，美女也跟着跑了。
秦澈：……
周溪发现美女时已经到小区门口了，惊喜的叫了声：“美女！”
“汪汪汪！”
“跟我回家吗？姐姐给你好吃的！”听着有点像拐卖人口的。
刚进门，美女一溜烟的冲进屋里，跳到沙发上。
沙发的弹力把它弹起来，美女在空中失神，反应过来后欢快的跳下来，又跳上去。
周溪直接上二楼的卧室拿手机。
下了一楼，不管怎么喊它都不出来，周溪直接动手去抱。
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放弃了。
她把门关好，跑向宠物医院。
进门后就看到秦澈拿着玩具在和西西玩。
秦澈看了他一眼，向后看了看：“美女呢？”
“它在我家，怎么都不出来。”
周溪交了钱，和秦澈出了宠物医院，西西被他抱在怀里。
“队长，你可是西西自愿让碰的第二个人。”
秦澈勾起唇角，摸了摸西西的毛发：“它的名字是哪个字？”
“东南西北的西。”
“别人叫它，你会应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除了你，它见的只有宠物医生。”
“那我叫溪溪，你会应吗？”秦澈不经意的说。
“会吧。”周溪考虑一下回答。
之后两个人不再说话。
“西西。”
“嗯？”
秦澈低笑，手揉着西西的耳朵：“我叫它。”
“……”
周溪忍不住也笑了。
周溪家。
周溪开门。
“不用换鞋，进来吧。”
因为她这里没男士拖鞋。
“美女？”
一楼没狗，但他们看到了向后翻倒的沙发，凌乱的地毯。
秦澈放下西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它就是……欠揍。”
说着他将沙发抬回去。
周溪点头表示认同。
突然她看向二楼。
刚跑的急，卧室门没关！
周溪已经接受美女把自己卧室弄的凌乱的猜想，不紧不慢的上楼梯。
“美女应该在二楼。”
入眼的果然是一片狼藉，床单被褥丢在地上，衣柜里的衣服也散落在地……
“美女……”周溪扶额。
美女这时跑了出来，围着两人跑。
足以看出它很高兴。
周溪很悲伤。
秦澈蹲下来，一把搂住美女的脖子。
“把你能的，再跑一下，把你腿打断。”
美女听了这，果然安静下来。
周溪已经无言了，下了逐客令：“两位，走吧。”
下了一楼。
“周溪，我……”
“不用说了，喜欢一个人，就会包容它的所作所为，我喜欢美女，不怪它。”周溪摸了摸美女的脑袋。
秦澈看了眼周溪，道了声谢：“谢谢你喜欢它。”
这傻狗第一次被人喜欢。
送走了两位，周溪生无可恋的忙了起来。
西西从她身边过，仰着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周溪：……
被一只猫鄙视了……
被迫忙到半夜，第二天依旧照常上班。
“早。”
“早。”
周溪穿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运动服，带了个白色棒球帽从电梯里走出来和人打招呼。
刚坐下，门就被敲响。
来人是麦登。
“小溪啊，忙着呢？”
周溪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让他坐下来。
“不忙，麦叔，有事吗？”
麦登笑着说：“有事，不过是个小事。”
“您说。”
“这几天社里工作忙，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我这里有几个案子，想着交给你去办，行吗？”
周溪爽快答应。
“好啊，我应该是这里最闲的人了。”除了老板以外。
“给，就是一些小的委托，要是觉得有难处别不好意思说，可以隔过去或者问我都行。”
“好，麦叔。”
周溪低头看着几个文件，大概有三四个。
从简单的开始吧。
有离婚案件关于财产分割，有地区商贩被强制性收取保护费，有帮送货公司整理档案室资料，还有……捉小三。
周溪冷静一下，把每个文件都做了简单的备注，就匆匆下到二楼。
“珠珠，这个案子是我帮他找律师吧？”
“哎？怎么连你也……”苏少珠认命了。
“是，我们社服有很强的人脉关系，律师之类的你去找小陈，他会给你介绍律师的。”
陈晓宇没在。
估计是在忙。
只能把这个事先放一放了。
周溪打了辆车，上路了，开始了她的工作。
她先是来到商贩摆摊的地方晃了一圈，询问了收保护费的人在哪，接过转角遇到。
周溪直接说不准再收保护费，然后把麦登给她的牌子亮出来。
带头的人原本不屑一顾，在看到城管局的徽章时看了眼她，满脸的不信。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我还是警察呢！”
周溪不废话，直接说：“如果你们继续收取当地商贩的保护费，今天下午，警局见。”
男人第一次见这么嚣张的女人，抬脚就踹。
周溪躲开，给他来了一拳。
男人踉跄，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周溪以冷漠的嘴角看着他。
“如果你要动手，待会就可以警局见。”
男人小弟小声和男人说话，男人瞪着周溪：“走！”
看着几个人离开，周溪直接打开喇叭喊道：“各位商贩，以后如果还有人收取保护费，直接到社服举报，举报者奖金不限。”
男人脚下一个踉跄。
“好！”
“早就想打他了！”
“狗仗人势的东西！”
“好样的！”
周溪听着周围商贩的反应，满意的勾唇。
对于整理档案和捉小三，周溪果断选择整理档案。
“你好，我是社服的，来帮忙整理档案。”
周溪进到“拉货货”仓库，和正在装货上车的人说话。
“啊？什么？”男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向她。
“整理档案室。”
“哦，你向那边走，看见一个门上用油漆写的‘随手关门’，那就是档案室。”
“谢谢。”
周溪根据他说的路线找到了“随手关门”，推门进去。
满地的档案袋，有的柜子靠着其他柜子……
总之不忍直视。
周溪想起来那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充满了同情。
“唉。”周溪戴上口罩手套，穿上围裙，这些是那个男人给她的。
她把所有档案拾起来放在桌子上，用笤帚扫了地，把柜子扶起来摆正。
接了一盆水，把所有柜子擦了一遍。
之后她解开围裙，取下口罩和手套。
舒缓着气。
转眼看到两张大桌上上堆积成山的档案，顿时感觉两眼一黑。
“嘿！你还挺能干。”刚才那个男人走进来，手里报了几个文件夹。
“这些档案要怎么放？”
“你按档案袋上的编号，和货架上的编号对应就行，不用排序，怪累的。”
“还有这几个，这是最近两天的，也一起放上去吧。”
“我想问一下，这里发生什么了？怎么会这么乱。”
“就前几天，半夜里几只猫猫狗狗的进来打架，之后就把这里搞得一团糟，辛苦你了，回头给你们队长说，让他奖励你。”
周溪干笑着没说话。
等男人走后，周溪拿起他刚拿过来的文件夹。
一个一个放上去。
可她瞅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夜色降临”。
周溪翻开看。
上面显示“夜色降临”租了两辆货车，三个月的使用权。
要运的东西也有标明，是酒。
运货地点没填。
拿出手机给它留了张自拍照，继续整理其他资料。
等她从资料室里出来后天已经黑了。
周围“拉货货”的员工正在挑灯夜战，忙得很，进出车辆不断。
“嗨，整理完了？”男人擦了把脸上的汗走过来。
“嗯，你们经理呢？这个需要他签个字。”
“给我吧。”
“你是经理？”
男人接过她手里的单子笑道：“不像吗？”
“像。”周溪微笑。
从那里出来已经快九点了，但她还是回了社服一趟，把手里的文件存起来。
一楼没人，看起来人都走完了，但是门怎么不锁？
周溪认为楼上还有人，于是上了二楼。
结果二楼也没人，黑漆漆的，只有走廊的照明灯亮着。
周溪摸黑把几个文件放到麦登桌上，等明天他做登记。
转身就准备回家。
“嗡…”周溪在电梯里接听手机。
“喂。”
“周溪，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乔义涛问。
沉默了会儿，周溪淡淡说道：“没有，我在路上。”
“是吗？”乔义涛不信：“我已经到了。”
“等我。”
出了电梯，周溪拦下出租车，坐在后座椅子上思考着进夜色怎么见那个人。
约摸五分钟后，周溪在夜色门口下车。
乔义涛蹲在一旁，看到她到了就起身走过来。
“进去吧。”
“哎，等等。”乔义涛拉住她。
“怎么了？”
“你就准备这样进去？”说着他用眼睛上下扫了周溪全身。
“？”周溪不解。
“给，就知道你没准备。”乔义涛递过来一个袋子：“里面有件衣服，你到旁边的服装店里换上。”
周溪看了眼乔义涛身上的西装。
“好吧。”
等周溪从服装店出来，向乔义涛走过来时，乔义涛眼睛愣愣地看着她。
周溪一身红色吊带裙，肩处的大片洁白无瑕的皮肤裸露着，头发随意散着。
“这裙子挺好看的，我看这双鞋挺配它的，就买了。”
一双黑色高跟鞋将她的身形显得凹凸有致。
到脚踝的裙角不失风度的随风摆动。
乔义涛不自然的看向别处。
“嗯，好看……”
周溪挽起乔义涛的胳膊。
两个人走进去。
二楼某包厢内。
“秦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进来的男人笑的一脸谄媚。
秦澈脸上却没笑意，只自顾自的喝酒。
葛小优及时开口：“李总，我们队长很早就想来拜访了，就是最近忙的很，这才腾出时间，不管多晚都来了吗。”
“是，是我招待不周了！”李贵金迂回道。
“去，叫些人来陪秦总喝酒！”
“是。”
周溪发现这地方就是酒吧和KTV的结合版。
一楼很多俊男靓女在跳舞喝酒。
“分开行动，我去二楼，你在一楼接应。”说完周溪也不等乔义涛拒绝直接离开。
“哎！周溪！”乔义涛压低声音喊道。
见人脚步更快，只得在一楼给她接应。
二楼大厅。
周溪来到前台。
“美女，你们老板呢？”周溪套近乎。
女人抬头扫了眼她，就淡淡说道：“右边直走第一个房间。”
“谢谢。”周溪没说什么。
右边第一个房间内。
一群女人对着镜子补妆，嘴里还念叨着“待会会怎么面试”之类的话。
周溪进来时，所有人都看过来，见是个自己一样来应聘的，纷纷转过身忙自己的。
周溪找个位子坐下来，从他们的谈话能得出这是来应聘陪酒女的。
这工作还有这么多人抢？
正思考着，门突然从外面推开。
来人是个地中海的男人，穿着白衬衫黑马甲，应该是服务员或者经理。
周溪猜测是后者。
于是她缓缓站起来。
男人用眼睛不断扫视着她们，像是在看物件，要挑选她们。
老板要找女人伺候，可招聘还没开始，只能先随便找几个了。
“你！你！还有你！”男人指着几个人说道：“跟我走。”
“什么意思？”有些女人不乐意了：“这就选完了？”
“光看有什么用！”
女人你一句我一句把男人整生气了。
刚想开口骂人，就听见一道娇软的声音响起。
“姐姐们，不要吵了。”周溪说话软软的，边说边从人群中走出来，待她走出后，男人眼睛亮了亮。
老板特意交代说找些漂亮的，这不是现成的吗！
周溪见男人眼神变化就知道可行，继续说道：“我相信老板不会是这样只以貌取人的。”
不能说多，她怕挨打，女人打架最不好躲。
“行了！”男人开口：“面试还没开始，是我们老板叫的，你们都等着，你，跟我出来吧。”
“啊？不好吧？”周溪咬着嘴唇，面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就你了，赶紧跟我过去！”
“好吧。”
二楼包厢。
李贵金等着人到了他就撤，没想到让他找个女人都这么慢！
面前这位爷就都喝三瓶了。
“秦总来这里是要给谁谈生意吗？如果是这样，我好给您准备大一点的包厢！”
秦澈勾唇笑道：“李总，今天来只是单纯来拜访您，没别的意思。”
葛小优从口袋里拿出几个盒子放到桌子上，推给李贵金。
“李总，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李贵金惶恐极了。
秦澈出了名的有目的必达到的行为，这让他不得多想自己有什么东西被他惦记上了。
“哎呦！不敢！我怎么敢……”
“李总，听说最近不少政府官员都到你这里来，那您以后可要多帮我们提携提携了。”葛小优说。
只是因为这？可他听说秦澈和市长认识的啊？谣言吗？
“哎！是是是，一定一定！”李贵金说着把盒子手下。
另一边，林靖寒和黄尤里交谈着。
“缺儿呢？最近怎么没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