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诡异的真相
詹世邦看着皇甫晨和张继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争斗，不由得眉头紧皱，
“这个张继竟然这么厉害？”
周鲸不住点头，
“不愧为兵家虚空阶的高手，气冲霄汉！”
“什么？虚空阶？”
詹世邦为之一惊，大修行者一共分为六个阶段：倒悬、通灵、冲虚、虚空、亚圣、圣人，这个张继竟然是仅次于圣人的高手级别。
本来他还对皇甫晨信心满满，此刻却捏了一把汗。
就在此时，缠斗正酣的战场发生了猝不及防的变化。
张继腾身而起，在半空中如同旋风一般冲向皇甫晨。
“血影流风。“皇甫晨喃喃道。
刚说到风，旋风就到了，气势之猛，速度之快，都让皇甫晨陷入了绝境。
“啊！”
看到这个情景，詹世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那旋风距离皇甫晨的脑门只有几寸，他几乎必死无疑。
很多人一闭眼，包括詹世邦，他心中满是悔恨。
皇甫晨果然没躲开，旋风准确的击中了他。
可是就在击中的同时，皇甫晨竟然残影四散，一瞬间旋风只击到空气。
皇甫晨似乎会分身术，四个方向，四个残影。急促的旋风从中心穿越，然而还未过去时，四个残影又迅速重叠，旋风戛然而止。
皇甫晨稳稳的站在原地，而张继已经躺卧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的天啊！”
詹世邦整个人都看傻了，心说这位老爷子竟然胜了虚空阶高手，莫非他是圣人吗？
“周将军，把这个恶贼绑缚起来吧。”
“是。”
周鲸答应了一声，向身边招招手，几个精壮的兵卒冲上前把张继拉了起来。
结果……
张继口吐鲜血，脸色煞白，眼珠一动不动，他竟然咬舌自尽了。
“唉！”
詹世邦轻叹一声，
“倒也是条汉子。”
……
僻静的山路之上，罗贤遥望苍穹，不住唉声叹气。
此时此刻，他的周围只有詹世邦和皇甫晨两个人。
而他们距离身后的大队伍起码有百步距离。
“詹大人，你赢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詹世邦上前几步与他并排而立，
“罗大人，几日之前我派人去过云苍府定远县，也就是你的老家。
乡亲们非常热情，对你赞不绝口，说你是近十年间定远县唯一的进士。
同时也了解到令尊罗吉曾是县里有名的裘皮商人，经常往返大炎和胡夏，而你也常常和父亲同行。
结果你十五岁那一年，商队在胡夏境内遇到了劫匪，最后只有你一个人幸免于难。
我猜想你就是那时候成为胡夏细作的吧？”
“呵呵。”
此时的罗贤眼含热泪，表情也说不清是哭还是笑，
“你猜的没错，其实父亲并没有死，只是被胡夏青狐堂劫持了。
他们知道我家与义国公家有些渊源，认为我以后会有探听军事情报的可能，而且有机会借着宫家的势力平步青云，所以才用父亲的性命相要挟。
无奈之下，我只能加入青狐堂，成为胡夏细作。
之后我就来到义国公府，做了几年掌簿先生。
永庆七年，在义国公的帮助下考取进士，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唉！”
詹世邦长叹一声，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你选择了孝其实也无可厚非。”
“做了十几年的两面人，太累了，直到此刻才算放松下来。”
“义郡王殿下并不知道你是胡夏细作吧？”
罗贤不住摇头，
“他的父亲、大哥都死在胡人手里，他若知道我的这层身份，我还能有命在吗？
对了，你是何时把我和义郡王联系到一起的？”
“因为曦白猿的事情我一直怀疑义郡王，之后长宁郡主又和我说了一些有关曦白猿的习性。
这个畜牲不仅聪慧，还很义气，绝不会坑害自己的主人，所以如果我不下令的话，它是不会作案的。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不是它作案，案发现场留下的毛发又该如何解释？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长公主府里有人是内应，另一种就是义郡王把曦白猿送给我之前暗自留下了一些毛发。
然而，案发当天曦白猿又离奇失踪了，在守卫森严的长公主府谁能把这个机灵鬼悄无声息的抓走呢？除非是前任主人叫它自己出来。”
“唉！你简直太可怕了，心思竟然能细致到这样的地步。”
“罗大人，我所料不错的话，陷害我的计策是你给义郡王和胡夏人出的吧？”
罗贤点头默认。
“真是个一箭双雕的好计策！若是成功了，即能为某些人打击太子和长公主，又能为胡夏除掉凌远宏这个心腹大患。”
“我的天啊！”
罗贤仰天长叹，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没错，你若被定了罪，肯定会牵连长公主，而长公主出了事就会牵连太子。
等到太子获罪，就会牵扯到曾经的东宫侍卫统领凌远宏，到时他这个血狼卫大将军肯定做不成了。
凌大将军这些年让胡夏人吃尽了苦头，有他在就相当于云苍府多出十万雄兵，胡夏人想要入主中原必须先拿掉他！”
“果然如此，你和胡夏人早就知道凌大将军时常改变城防部署，所以拿到城防图也不会进攻云苍府。
哈哈，其实罗大人才是聪明绝顶之人，只用一条毒计就能让两个主子都满意！”
“呵呵！”
罗贤被说的哭笑不得，
“我唯一没预计到的，就是你这个匪夷所思的妖怪！好了，现在事情的真相你都知道了，下面该如何处置我呢？”
听到这个问题，詹世邦突然沉默了，过了许久才说道：
“我最初的想法是把所有真相写成一份供词，然后让你签字画押，之后接受国法惩治。”
“那么现在的想法呢？”
“我去过吏部甲库，仔细看过你的甲历，我之前一直以为举荐你调入兵部的人是义郡王或者炎王，然而……
都不是！当我看到那个人的名字时如同五雷轰顶，也彻底打消了最初的想法。”
“哈哈，你终于知道最大的敌人是谁了。”
詹世邦很无奈的点点头。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詹大人需要我怎么做尽管说吧。
你是敌人，也是罗某今生难得的知己。
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