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以为这是在约会？
沈芮棠穿过两校之间的马路后，才停止奔跑。
江闵舟轻点一下喇叭，沈芮棠从缓缓落下的车窗口，看到了他，然后她自觉的去了后排。
“去哪里？”他问。
“我发给你位置。”沈芮棠来的路上想好了地点，不马上回答江闵舟，是在现找定位。
下午两点上课，不足两小时的时间，去不了远和需要排队的地方，沈芮棠运气不错，从网上订到了。
十分钟到达那家在大学城备受欢迎的餐厅。它迎合了年轻人的时尚，价格不是很贵，菜也是一绝。
是一个约会的好地方。
跟随服务员上楼，这里的包间都是半封闭式，藤蔓编织的半圆球体，开了一弧洞门，橘色灯、木桌、环形椅，桌上除了鲜花，还有精美立牌。
他们桌上是Pasteur Gaming（PTG）的冠军皮肤立牌。
这个曾经在八强赛被FAP剃头的战队，在FAP动荡的年月，不仅进了总决赛，还拿下了世界冠军。
点完菜，沈芮棠故意拢了一下长发，落手的时候把立牌摁在了花叶间。
“他们去年打的还不错。”江闵舟看着被沈芮棠蹂躏的立牌，为对手发声。
她没看，只知道结果，听大神这么说，才挪开手，装作什么都没干，“不怎么关注。”
“只关注喜欢的队伍？”
“差不多吧，国外战队全部很少关注。”因为国内层出不穷的强队，曾把国外一些种子队伍摁着揍，特别是FAP平推式夺冠，让人容易沉浸在永远是世界第一的美梦中。
江闵舟一笑，沈芮棠知道知彼知己才对，可她没有做到，何必在他面前扯谎。
“你复学从大一开始读吗？”沈芮棠换了话题，怕游戏聊下去，就变成她单方面的追光行动。
“不是，大三。”
服务员端茶倒水完毕，见歪倒在花丛中的立牌，准备摆好，沈芮棠忙扶正了。
“原来没有休学吗？”听说有的游戏大神，学业上就是吊车尾，沈芮棠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江闵舟学习再差，也不在心里贬低他。
“休了，接着读的。”
但是江闵舟并不凡尔赛的语气，满满都是凡尔赛。
“以前闲的没事跳了级，刚好打职业。”江闵舟解释。
跳级并也能考上与她学校旗鼓相当的大学，沈芮棠理解了，大神果然是大神。
那要不要问他，不打职业是因为要上学？
服务员来上了菜，话到嘴边，变成了客套，“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要不再点一些吧。”
“不麻烦。”江闵舟客气的恰到好处。
一顿饭紧张的吃到末了，沈芮棠捏着果汁杯，几次欲言又止，咬着吸管搜刮词汇，柔软的栗色头发垂下一缕，那模样像雨后彩虹下的鲜嫩樱桃，纯与欲浑然天成。
所以江闵舟在抬眼看了一下后，低咳一声。
“要回去了吗？”沈芮棠如梦初醒，水汪汪的眼里情绪在拉扯。
“说完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问完，沈芮棠觉得她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江闵舟在和她对视。
哪件事？这么快就暴露了？是不是傅欣冉和莫许扬乱说话，莫许扬转告了江闵舟？
“我退役的事。”
在沈芮棠准备厚脸皮承认自己有什么小算盘的时候，江闵舟居然问的是这个！
“我……你要是不想说，我可以不那么好奇的。”沈芮棠怕这种严肃的气氛。
“嗯，我现在真的可以收起好奇心。”看江闵舟不怎么信任的眼神，她又尽可能坚定的说。
“好，感谢款待，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沈芮棠无精打采起来，江闵舟接了两通电话，听上去都是他很熟悉的人。
他们是真正的陌生人。
但马上，有点安慰的是在路口遇到了莫许扬。
莫许扬将手臂懒散的搭在车窗口，看了看沈芮棠，又竖起拇指对着江闵舟，“真有你的江闵舟，我约的再早还是要等一小时，可以。”
“总决赛还有半个月，别在我这浪费时间。”
“行行行、知道了，晚上我就走，不打扰您老约会陪学妹。”
见沈芮棠要解释一下人物关系，莫许扬立即竖起左手食指制止，依然对着江闵舟说：“冠军？大神？嘁，你真是够让人失望的。”
他说完便走了。沈芮棠已经发现，他的语调与神色再带多少嘲讽，都对江闵舟没恶意。有的应该是和许多对江闵舟寄予厚望的人一样，不解、失望。
“要不我……”沈芮棠觉得自己穿过马路回去就行了，可江闵舟已经开过去了。
她跳下车道别，傅欣冉的电话刚好打进来，江闵舟已经调头走了，沈芮棠心里多少有些空落落的。
“棠棠，我师父走了，刚才我问他晚上开黑不，他说不玩了、要走，早上说好的呀……”
“应该是刚才他和大神有点不愉快。”
“他俩咋了？你在哪儿呢？”听着声响，傅欣冉就要出来找沈芮棠了。
“我已经回来了，大神心情也不好，唉，反正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先别操心了。”
但心知她们都不会当作无事发生，可沈芮棠最近也没什么好的理由和江闵舟聊聊，傅欣冉从莫许扬那里得到的都是敷衍性回复。无从下手之际，沈芮棠带傅欣冉搜了莫许扬的信息。
莫许扬，职业选手，原FAP二队打野，现Excellent Gaming（ELG）打野兼队长。还有大篇幅夸赞莫许扬如何厉害的文字，也提及了江闵舟，即使两者风格不同，也少不了有人拿去做对比。可到底ELG只得到了今年春季赛的冠军，莫许扬的光环不及江闵舟。
月底便要开始全球总决赛了，傅欣冉不再打扰莫许扬，拉着沈芮棠看ELG今年的比赛回放。
“我师父那么讲，你家大神怎么说？”边看赛事回放，谈及中午的事，傅欣冉的思路开始清晰了，胳膊肘杵杵沈芮棠。
“什么都没说，因为你师父走了……”
“没反对？”傅欣冉原本靠在沈芮棠肩头，这下来了点精神。
沈芮棠摇摇头，“我怕是根本没在意，本来你师父说的都是气话。”
“可他没反对不是吗？那就不排除一见钟情对吧？我就说你约他就去，没个想法谁跟你孤男寡女吃饭，还送来送去的。”
“嗯，”沈芮棠拔高了音调，“要不是吃饭的时候，他最后说退役的事，我也信了，唉，我再想想办法吧。”
“想什么办法，就有事没事聊两句，吃喝玩乐来几次，见色起意早晚压不住……”
“你又皮痒了是吧？”
此时沈芮棠别的室友要么去逛街溜达了，要么甜蜜约会了，两人肆无忌惮的打闹起来，可忽然，走廊里的高声喧哗袭来，两人挑眉互望，隔门静听——
“真的是韩志南！听说是回来选人，去看吗？”
“现在吗？在哪里？”
“体育馆体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