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妈妈？
乔安上楼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掉校服，换上一身休闲服装。
等她出来的时候佣人正好进来送东西。
她看着佣人离开，掀开被子坐到床上，背往后一靠，倚着床头，长发随意地披散着。
她伸手端起一侧床头柜上的水杯，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热水，杯壁内侧附上了一层薄薄水雾，握在手中正好温暖了她微泛凉的手。
想起班上那些同学就“多喝热水”这句话展开的辩论，她轻轻一笑，嗓音很轻柔地说了一句：“都是温暖的人啊。”
她的目光往右一偏移，窗外的雨势开始变小，一只白色羽毛的鸟正躲在阳台栏杆上避雨，时不时展开双翅扑腾几下。
似乎是在甩水？
乔安觉得那只鸟有些眼熟，思考间，她掀起被子打算下床。
可那只小白鸟很敏锐地转过头，一双豆豆眼警惕地盯着单脚落地，动作不明的人类。
脑袋四处打转，然后双翅一展，冒着雨飞走了。
乔安的动作暂停了好几秒才若无其事地收回腿，然后当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这一小会儿功夫，杯子里的水温已经变凉一点，乔安重新端起水杯，恰好这时放在身旁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她没有停下喝热水的动作，而是从眼尾往那瞥去一眼。
霍云廷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上床躺着，盖好被子】
【别着凉了】
【多喝热水确实有用】
跟个老妈子似的。
乔安挑挑眉，放下水杯，思考了一秒，然后单手举起手机，将身上的被子铺整齐点，另外一只手在镜头前比了个耶。
只有一只手入镜，外加一小截清瘦手腕，在冷色调的环境中白得亮眼。
照片发过去后，她看了眼时间又发了一条讯息给他：【霍同学，上课期间请不要玩手机。】
霍云廷此时根本就没有听课，低着头看着消息内容笑了下，指尖飞速敲点屏幕。
【好看】
【就剩几分钟了，老师又在上面讲竞赛的一些事情，没有用】
【而且，前面的桌子太空荡，想念安宝，没心思听课啊】
他顺手还挑了一个可怜卖萌的表情包给乔安发过去。
乔安看着他回复的表情很轻地哼笑了声，刚要回他，余光就注意到卧室门被人直接从外面打开。
她敛起嘴角笑意将手机屏熄灭扣放在里侧，看着堂而皇之进来的那个人，语气淡薄地张口道：“我觉得一个人无论进入哪里都应该先敲门获得主人同意。”
秦若竹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看她的眼神又多了一分憎恶。
乔安平静看着她，十指交叉落在被子上：“你要是过来送粥的话就放到这边，不要弄洒到地毯上。”
她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秦若竹端着托盘的两只手因为气愤都在隐隐颤抖了。
粥洒了不光她要等、佣人要打扫，而且还要再多看她一遍。
乔安没有什么兴致地偏头，视线挪向另一侧，这才发现之前飞走的小白鸟竟然又飞回来了。
此刻正站在栏杆上正脸朝着屋内望，看到她朝它那边瞅之后还特意扑腾了两下翅膀吸引注意。
乔安有些惊奇地动了下食指，想要下床，但是屋内还有别人。
她克制住自己的动作，朝门口站着的那一人望去。
瞧她一直没有动静，跟个木头人一样只在那里呼吸空气，乔安有些不耐地皱起眉头，然后道：“你要是不想送过来就放到那边的桌子上。”
秦若竹仇恨地盯着他，不知想到什么，脸色有些狰狞，在外人面前的优雅贵夫人形象彻底消失。
乔安慢悠悠地想着，她在自己面前本来就没有那种形象管理，自己也不在意。
半晌后，秦若竹终于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桌上，然后迅速退回到门口，似乎里面有什么脏东西一般。
乔安轻笑一声，充满了讥讽意味，语气薄凉地说道：“秦女士，要是没什么事你可以出去了。”
“乔安。”秦若竹声音发涩还有些尖锐，像是紧绷了许久的琴弦，终于被人拨动：“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很幸福？因为你出生在乔家啊，吃的喝的都是常人比不上的高度。”
“哈哈哈哈。”她说了几句就开始笑，发疯似的狂笑：“是我将你生到这个世上的，你应该感激我，没有我哪来你现在的荣华富贵？还能跟杨家的那位少爷联姻啊？”
“你知不知道你要被送给杨家了？为了乔家更加繁荣，你要被送出去了，你就是一个棋子！”她说完之后又指了指自己，声音染上一丝悲凉的哭腔：“我也是一个棋子，所以我被送到乔家，现在秦家被一群废物管得一切合作都离不开乔家的扶持，我事事都要听老爷子的，一个不顺意，秦家可能都要损失一笔大单子来警告我，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无论她怎么发疯，乔安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看着她的可笑和可悲。
秦若竹声音突然变高：“乔安，我恨你，当初我巴不得你死，所以我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没想到你命竟然这么大，你竟然还活着，哈哈哈哈，可你活着有什么用，你注定只是两家联姻的工具，没有自由。我诅咒你这辈子都不会跟你爱的人在一起！一辈子像我这样，被困在这里！”
乔安漠然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听到后面的话，目光骤然变冷。
“够了。”乔安冷声打断她，抬起眼眸，冷冰冰地注视着她：“既然你当初放弃了自己的恋人，选择嫁进乔家，那么后面发生的一切就要自己受着，你无法接受和自己的恋人一辈子过得平庸，远离金钱和地位，现在的一切都是你当初亲手选择的，包括我这个与你有着血缘关系的女儿，是吧，妈妈？”
乔安歪头一笑，目光凉薄没有丝毫笑意。
她继续戳着她的伤口：“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是因为看到曾经的恋人在海外白手起家，在被秦家打压的情况下还能发展起来？还是因为他娶了一个陪伴他一起创业、不离不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