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圣诞节
谢斐然放下手机，目光不由得向会议室飘去，一个人呆看了不知道多久。
郭小胖用他胖胖的身躯挡住了谢斐然纹丝不动的视线。
“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出神。”
谢斐然手一挥：“闪一边去，你挡着我了。”
郭小胖顺着谢斐然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看见一片磨砂的玻璃墙。
他回过头：“我其实是想说，该去吃饭了。”
谢斐然瞥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轻飘飘说：“你赶紧去吧，再不去红烧排骨没了。”
郭小胖忽地想起来那边是会议室，此时他们的顾经理正在里面开会。
这几天上班，他就说哪里怪怪的，原来……
最近谢斐然和顾寒在公司都是同出同进的，虽然以前这种情况也不少，但现在两人之间似乎多了点什么。
郭小胖恍然大悟，两人绝对在谈恋爱。
这时候八卦远比红烧排骨有吸引力，郭小胖听见最爱的排骨没了却不为所动，他露出神秘的笑容，问：“等顾总？”
谢斐然：“知道你还问。”
郭小胖：“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谢斐然：“你有意见？”
郭小胖摇头叹息：“哎，我觉得经理应该再深思熟虑一下。”
谢斐然：“那他也只会发现有多离不开我。”
郭小胖早就领教了谢斐然的臭不要脸，一点不吃惊。
他十分嫌弃地“额”了几声，说：“我还是吃饭去吧，狗粮有些吃不消。”
谢斐然：“慢走不送。”
郭小胖走了没多久，会议室出来一波人，顾寒走在最后面。
谢斐然笑嘻嘻迎上去，捏着嗓子说：“小寒寒，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顾寒一拍谢斐然的脑袋，边走边道：“正常点说话。”
谢斐然跟上顾寒，戏瘾又犯了，她声情并茂说：“你竟然打我，怎么快你就不爱人家了吗？你这个薄情寡义的……”
这下声音有点大，前面还没走远的孙科听到响动回头。
见谢斐然对他们经理动手动脚，他们经理非但不生气，还一脸宠溺的样子。
孙科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眨了眨再看，正好对上顾寒的目光。
顾寒冲他笑了一下，孙科条件反射回头，一副见鬼的表情。
他加快脚步去追前面几位科长，边走边想：能让顾经理开会还掏出手机回消息，小谢同学可真能耐。
能耐的谢同学演的起劲，顾寒不接她的戏。
她自导自演，还挺欢乐。
一个人吃饭的时候，谢斐然还能有点时间眯会午觉。和顾寒一起，她仅有的几分钟午睡时间也没了。
开始两天没睡，下午上班准得打会儿瞌睡。过了两天，她的身体机能已经飞快适应。
下午几小时的上班时间，她精神好的不行，干工作却全不在状态，这里摸一爪，那里薅一下。
凌风是一家中外合资企业，公司里的节日氛围十分浓厚，不仅谢斐然，好多年轻的员工内心也都蠢蠢欲动。
不过大多还都一副我在认真工作的表情，谢斐然这样理直气壮浑水摸鱼的几乎找不到。
她时不时还去给顾寒斟茶倒水，顾寒工作起来十分专注，谢斐然跑上跑下他也就看一眼。
终于，在下班的时候。谢斐然自行搬了个凳子坐在顾寒旁边，“我的顾大经理，公司要都是你这样的员工，那不得了了。”
顾寒听懂了谢斐然话里的意思——该下班了。
他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看了看时间，十七点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圣诞节，听起来就很浪漫。闪烁的霓虹灯、斑斓的喷泉、飘扬的音乐，如果再来场初雪，人间何求。
然而G城这个地方，已经好多年不下雪，下雪的几率微乎其微。
谢斐然只是这样一想，也没抱什么期待。
G城的梦华街，是游客们的打卡圣地。这里吃的喝的，玩的看的一应俱全，又是节日，显得格外拥挤热闹。
两道修长的身影并肩走在人群中，走着走着，谢斐然从袋子里拿出惦记许久的围巾，套在顾寒的脖子上，逗道：“狗儿，喜欢吗？”
顾寒眼角抽了抽，新养的小狗？他摸了摸围巾，心想：算了，反正围巾是他的了，爱什么什么吧。
谢斐然摊开手，“我的惊喜呢？”
顾寒学着小狗用头在她手上蹭了蹭，神色淡定叫了一声“汪”，然后头也不回往前走去。
谢斐然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屁颠屁颠追上去，一连串“你你你”从嘴里蹦出来。
顾寒驻足凝视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谢斐然“你”了半天，就吐出“你变了”三个字。
顾寒见她吃瘪，心情大好继续前进。谢斐然赶上去牵起顾寒的手，“人这么多，我们家狗儿还是由主人牵着比较好。”
喷泉盛宴即将开始，逛街的人都往广场上移动，谢斐然牵着顾寒挤在人群中。
这样的氛围，顾寒都是能走多远走多远。身边不断有人经过，他反手握紧了谢斐然的手，手心里传来的温度顺着胳膊上的血脉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烘得暖暖的。
“快看，开始了。”
人群中传来一声叫喊。
谢斐然领着顾寒到了个观景的好位置。
喷泉与灯光交相辉映，伴随着音乐声，场面十分震撼。
她拿出手机，拉着着顾寒转身，背对着喷泉“咔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
拍完还一张一张瞧得十分仔细，她一秒换一个动作，顾寒至始至终一个没什么表情的表情。
谢斐然看完十分不满意地将手机怼到顾寒面前，“你就不能笑一笑，和我拍照有那么委屈吗？”
顾寒还没答话，她快速将手机收回来，重新打开相机，摆好姿势，空着的手捏了一下顾寒的脸，“三，二，一，笑。”
顾寒微微提起嘴角，谢斐然并没有按常理出牌，她在最后一刻踮起脚尖亲在顾寒右脸上。
这次顾寒是笑了的，笑容中还带着一丝错愕，显得越发可爱，谢斐然放大了照片，每一个细微的痕迹都观察的仔仔细细。
当事人双手插进兜里，注意力从谢斐然身上挪到温泉上，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只是深邃不见底的眼里一片温柔。
温泉音乐秀就十分钟的时间，谢斐然他们隔的近，身上衣服溅上不少水。入了冬的夜晚冷风嗖嗖的，顾寒担心谢斐然感冒，早早带她回了家。
谢斐然回到家就被顾寒强制要求换衣服洗澡。顾寒记得有一次梦里谢斐然淋了雨，好几天没去学校，后来见了她也是虚弱的很。
很多事情平时没想，就以为自己忘了，可在特定的时候会发现，原来记忆那样深刻。
谢斐然拗不过顾寒，遵从顾小爷的指示洗了个热水澡出来，顾寒的睡衣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却意外适合她。
顾寒在谢斐然洗澡的时候一直在厨房捣鼓，见谢斐然出来，他端着已经凉的差不多的姜汤递给她。
谢斐然一口气闷了下去，不但不感动，还吐槽说：“你怎么跟我妈一样。”
顾寒对吐槽不为所动，从容不迫开口：“张嘴。”
谢斐然乖乖把嘴张开，顾寒塞了颗橘子味的软糖进去，又香又甜的味道席卷而来。
顾寒把空碗放回去，接过谢斐然手里的毛巾。
谢斐然头发干的贼快，所以她一般不用吹风机。屋子里暖烘烘的，她不想吹，顾寒也不强求，他拿毛巾一点一点帮她擦。
忽然，顾寒的手机响了起来，谢斐然离得近，她拿过来，瞄了一眼，一个卷毛小男孩的头像在正中间，她递给顾寒，问“Japper是谁？”
顾寒专心地擦着头发，头也不抬说：“你接了就知道了。”
谢斐然往右一滑，卷毛小男孩活灵活现起来。
“Merry Christ……”
电话那端圣诞快乐说了一半，小男孩顿了足足好几秒，盯着屏幕吼道：“妈咪，come here！”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谢斐然蓦地坐得端正了些，礼貌地问候说“阿姨好。”
顾寒的妈妈与弟弟两脸震惊看着屏幕，Japper先开口问：“美女姐姐，你是我哥的女朋友吗？”
谢斐然刚点头，那边就说：“妈咪，妈咪，我哥交女朋友了。”
“我听见了，你小点声，别吓到姐姐。”顾寒妈妈说完，冲谢斐然说，“姑娘，你别介意，这小子就这样虎头虎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