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二天，一大早。
栖霞宫，后殿。
珠珠：“我先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回来后你让粉黛来见我。”
绿娥：“是，小姐。”
场景转换。
未央宫。
珠珠：“臣妾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大安。”
陈皇后：“起来吧。”
珠珠：“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请容臣妾再次拜谢皇后娘娘的恩赏。臣妾本该当即就来拜谢皇后娘娘的，可是听皇后娘娘身边的姐姐说，皇后娘娘身体有些倦怠，不欲琐事多加打扰。于是臣妾就没有来，只是对着您的宫门方向行了拜礼，还请皇后娘娘不要怪罪臣妾。”
陈皇后：“程贵人有心了，起来坐下吧。”
珠珠：“是，谢过皇后娘娘。”
贾贵人：“姐姐坐这里。”
珠珠：“多谢妹妹。”
众女例行请安完毕。
陈皇后：“大家散了吧，程贵人留下和哀家说说话。”
珠珠：“是。”
众人散去。
陈皇后：“程贵人，听说你昨日给皇上做了羹汤？”
珠珠：“回禀皇后娘娘，是。”
陈皇后：“什么汤，皇上喝着可好？”
珠珠：“回禀皇后娘娘，是山药排骨汤。皇上勉强喝了几口，给了一个好字。”
陈皇后：“程贵人不用太拘着，好就是好，皇上既说了哪里来的勉强？那必定是好的。哀家倒想不到程贵人还有一手好厨艺。”
珠珠：“皇后娘娘谬赞，臣妾惶恐。”
陈皇后：“坐下吧。哀家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程贵人的，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
珠珠：“多谢皇后娘娘。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皇后：“如此最好。来人，给程贵人看茶。”
珠珠：“谢皇后娘娘。”
陈皇后：“程贵人身体可好些了？自从你病了以后，哀家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你了，今日乍然一见，竟险些认不出来了。没想到程贵人这一病倒是病出花来了。瞧瞧这一把小腰，这一张小脸，啧啧，可真是我见犹怜，让人忍不住怜惜呢。”
珠珠：“皇后娘娘快别取笑臣妾了。臣妾蒲柳之姿，泥里出来的半草人，哪里能比得上皇后娘娘这样坐在云端上的天生尊贵之身？只是皇后娘娘仁慈怜下，可怜臣妾身体孱弱，宽慰逗趣罢了。娘娘的一片心意，臣妾着实是感激不尽，铭感五内。臣妾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陈皇后：“快起来，这怎么又跪下了。快，扶程贵人起来。”
珠珠：“多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别觉得臣妾谄媚。这都是臣妾真心发自心里的感激。如果不跪一跪，臣妾这心里都过意不去。”
陈皇后：“呦，阿霞，你听听，你听听，看看这一张小嘴，可真甜，静会说些好听的，呵呵。”
郑嬷嬷：“可不是，程贵人可是个妙人儿。这人又美，嘴儿又甜。真真儿是惹人怜呢。别说是皇后娘娘，就是老奴听了，这心里都跟开了花儿似的，高兴得很呐。”
珠珠：“多谢嬷嬷夸奖。”
郑嬷嬷：“贵人客气了。”
陈皇后：“程贵人喝口茶尝尝，这是今年新进上来的银毫，哀家很喜欢这个味儿。”
珠珠：“谢皇后娘娘，臣妾刚刚闻着就觉着香，还不知道这是什么茶呢，以前竟是没见过的。这会子喝了更是惊为天人，皇后娘娘真是会品茶。”
陈皇后：“哦？你也觉着香？”
珠珠：“是，香得很。”
陈皇后：“嗯，没想到程贵人竟然和哀家是一个口味儿。这是南边新进上来的茶，是新品种，听说是那个蕃国新发现的茶种，别说你，就是哀家也是第一次喝呢。阿霞，一会儿程贵人走的时候你给她包一点带回去。”
郑嬷嬷：“是，皇后娘娘。”
珠珠：“多谢皇后娘娘，臣妾真是爱煞这个味儿了，就厚着脸皮沾点您的光，还望皇后娘娘不要怪罪臣妾贪心才是。”
陈皇后：“呵呵，程贵人不用多想，这宫里这么多人，难得有一个和哀家一个口味儿的，哀家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呢？”
珠珠：“谢皇后娘娘赏。那，臣妾就厚颜收下了，臣妾告退。”
陈皇后：“嗯，阿霞，你送程贵人出去。”
郑嬷嬷：“是，皇后娘娘。程贵人，这边请。”
珠珠：“多谢郑嬷嬷。”
须臾后。
陈皇后：“她说什么了？”
郑嬷嬷：“什么也没说。只说感谢皇后娘娘仁慈，送她好茶，她很喜欢。”
陈皇后：“嗯。”
郑嬷嬷：“皇后娘娘，您说，她听明白了吗？”
陈皇后：“听明白了。”
郑嬷嬷：“那就好。说不得的，皇后娘娘，老奴这心里就是不踏实，怕她那个样儿多了皇上会厌烦。”
陈皇后：“阿霞不必多想。她不行，就再找别人。再者，那个蕃国的绝色美人也是个聪明的，只要找个人搭把手……也不一定非得是她。”
郑嬷嬷：“是，还是娘娘有定性儿，老奴佩服得很。”
陈皇后：“呵呵，阿霞不要学程贵人那一套。娇娇滴滴的，柔柔弱弱的，那是她。你可不行。”
郑嬷嬷：“呵呵，是，老奴也觉着是。”
陈皇后：“呵呵。”
郑嬷嬷：“皇后娘娘，老奴看着，这个程贵人倒是一个真聪明人，也放得下身段，知情识趣的，怪不得闵贵妃着了她的道儿。”
陈皇后：“嗯。倒真是个可用之人。”
郑嬷嬷：“那，依您看，她到底行不行？”
陈皇后：“行不行的皇上说了算。不过，她很聪明，嘴又巧，皇上应该不会很快厌烦。”
郑嬷嬷：“是，皇后娘娘说的是。”
陈皇后：“呵，闵淑云，枉称一代才女，不过如此。被一个小小的贵人牵着鼻子走。”
郑嬷嬷：“是，皇后娘娘，老奴看着还不如程贵人一半聪明呢。只是迂罢了。”
陈皇后：“哼，皇上喜欢罢了。”
郑嬷嬷：“……”
场景转换。
栖霞宫，后殿。
珠珠：“想好了？”
粉黛：“回小姐，想好了。”
珠珠：“好，那你去吧。”
粉黛：“谢小姐。”
珠珠：“嗯。”
耳房回廊处。
绿娥：“姐姐回屋去吧，这几天好好歇歇。”
粉黛：“嗯。”
绿娥：“……”
后殿。
绿娥：“小姐，您说，她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珠珠：“安贫乐道是好的，可是却不知世上并无净土。随她去吧。”
绿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