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歌：挽歌

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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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据说，人类的第一首诗

是一曲挽歌

那么，人类的最后一首诗

是否因为无可挽怀

而成为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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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已经再也不能依偎你温暖的身躯

难道你还要继续拒绝我

最后一次，亲吻你即将冰冷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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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其实，此刻的我是沉默的

我知道你听不见我为你唱的那首歌

我翻腾不止的心

是在寻找你消逝之前，被我遗忘的那些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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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埋葬不了你

我只能为你立一块碑

用刀砍斧削的方式

抹去你留在这片土地上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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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依然还在与你比邻而居

但我已然无法询问

你是要把你的家，搬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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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不相信你还活着

但我也不能认可你的死去

我的悲哀

在于对你的想念一如继往

却确认不了那个影子，究竟还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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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他们都说是我在守护着你

但他们不知道我的漫漫长夜

一直被你笼罩

像一个不断重复的梦，那样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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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既然我已经不再用欢笑来与你相聚

那就请你原谅我

我也不会用哭泣来把你记起

我在这片土地上

把你想象成一片飘落在我的手心

又被我轻轻安放于尘土的一片落叶

他们说你已经凋零

可我坚信来年，你会成为向我招手的那一片绿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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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你留下了满地的荒芜

可我知道

如若不是这样

怎么能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等待填满从天而降的又一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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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你曾经总结过许多种成熟的意义

但你对我说

你只想做一个永远聪明

却不被深刻扭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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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从我开始为你写作一首挽歌

我就找到了一首诗真正的形式

那么庄严，那么敏锐地迈开步伐

走向肉体和灵魂，不可分割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