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纸上描绘上帝

中世纪的绘画主要有早期基督教墓室壁画、镶嵌画，以及来自蛮族艺术传统的手抄本插图。手抄本插画的内容主要以《圣经》《祈祷书》《福音书》以及历史书籍为主，大概可以分为古代晚期手抄本、岛屿手抄本、加洛林手抄本、奥托手抄本、罗马式手抄本及哥特式手抄本。最初创作手抄本插画的多为基督徒，到了中世纪晚期，手抄本插画的制作走向商业化，数量也不断增多。

手抄本插画（图4）具有以下特点：使用贵重的金属、象牙或者宝石进行装饰；内页有时会有边框；每一页的第一个字母都会大写；一般都会有彩色的插图；通常都会叙述宗教故事；大量使用天然颜料，等等。

公元8世纪，法兰克国王查理曼将西欧大陆统一起来，建立起加洛林王朝。为了在文化上恢复罗马的传统，查理曼召集了一批学者在首都收集整理古籍，进行文艺创作，掀起了“加洛林文艺复兴运动”。这一运动促进了书籍插图艺术的发展，也为加洛林手抄本绘画提供了良好的发展环境。

《查理曼福音书》的插画《圣马太》是一幅非常有名的手抄本插画，充分展现出“宫廷派”绘画所具有的写实技巧。它采用写实的表现手法和严谨的构图方式，成功地塑造了人物形象。《艾伯大主教圣经》的插画《圣马太》比前者晚出现二三十年，它在前者的基础上拓展了线条的表现力，从而使线条变得更有动感。圣马太的形象被包围在像风一样的线条里，这位传道者看起来不再是以前那个平静的作家，而变成了一个先知，似乎正在接受圣灵的引导。与前者相比，它的写实性偏弱，不过画面的感染力要比前者强。此外，8世纪福音书手抄本上的《圣·马可画像》同样也是一幅著名的手抄本插画。它反映出中世纪早期的绘画在人物刻画上还不成熟，同时具有强烈的民族特色。

【图4】中世纪手抄本

查理曼去世后，日耳曼国王奥托一世在罗马称帝，建立起号称“神圣罗马帝国”的奥托王朝。这一时期手抄本插画在加洛林王朝的基础上有所发展，并具有自身鲜明的特征：不再是圣马太之类的单一形象，而且通过众多人物和固定的姿态来体现《圣经》里的情节，具有强烈的戏剧效果。

奥托手抄本插画著名的作品之一为《埃格伯特抄本》。它是由一幅奉献图、很多首字母、50个取材于《新约全书》的场面以及福音书作者画像等几部分组成的。奉献图所描绘的场景为：特里尔大主教埃格伯特坐在座位上，两个僧侣手捧着此本，恭恭敬敬地递给大主教。为了与正文区分开，这一抄本的场景全都加上了边框。人物的动作僵硬、姿态缺乏变化，场景中的背景也弥漫着古典气氛。

到了哥特时期，手抄本绘画广泛地被私人使用，因此书的尺寸变小了一些，除了《圣经》，寓言集、文学作品集也得到普及。当时著名的作品有《英格堡诗篇抄本》。它具有很多特点：正文与插画并不完全对应，但场面壮观，使用多种颜色，而且多用不同的颜色进行对比。

【图5】哥特式教堂的彩色玻璃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