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要出门的傻子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房间内的铜镜前，哼着曲的柴元宝，心情很是不错。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镜中的他，是越发的落魄不堪。再随着那双手将头发拨乱，口中的曲声，也到了“哪怕无人知我。”几字时。一双灵动的眼睛，转而变成一双只顾着鼻尖的呆眼。

银子入怀，是鼓鼓囊囊，走起路来，也是三摇一晃。

“少爷。”

在府中一路走过，路过的众人，皆是毕恭毕敬，低头哈腰。这深入骨子里的奴性，纵使柴元宝是个‘傻子’，却也不能让这些人将腰杆挺直些。

‘傻子’能有什么心眼呢！

从起初的享受，到后来的抵触，再到现在的妥协。柴元宝以一个‘傻子’身份所能做的，也只能将怜悯之心，苦藏于憨笑之相中。嘴一咧，牙一吱。算是应下，又算是没有应下，随他去了。

“10、9、8、....”

眼见着府门慢慢临近，柴元宝在口中大声数了起来。这怪异的举动，顿时是引来临征调来的神策军一众好奇，纷纷侧目。倒是长年驻守相府的那些府兵们，皆是目视前方，却不为所动。

其中一个身形瘦小的神策军，在其他人的怂恿下。左顾右盼后，悄摸的将身旁府兵扯到一旁，小声询问道：“老哥，这柴相家少爷，这是要干嘛？”

“嗐！我还以为啥事。少爷，这是要出门，守十步之规呢！”

“十步之规？”一知半解的瘦子，满眼的问号。府兵忙又接着说道：“紫杉柴衣，你总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当初新征入营，头儿关照过，遇着紫衫柴衣者，不可刁难，不得放肆。若着紫衫柴衣者遇险，必当以死护之。”

“喏！你瞧，那紫衫柴衣来了。”

随着府兵话落下，一身形娇艳的侍女，手里托着一锦盒，正领着一群婢女们走到柴元宝的身前施礼请安。

“少爷。”

“小兰姐姐，你怎么才来啊！我都数了好几个，对了，我刚数到几来着。”

佯装忘数的柴云宝，嘴上叫着‘姐姐’，心里却不是个滋味。对一个两世加来，快五十多岁的人来说，天天管一个二十刚出头的丫头片叫姐姐，实在吃亏跌份的很。可又无他法，当初‘装傻’是出于无奈之举，现如今，也是能骑虎难下了。

“让少爷久等了，小兰这就给您更衣。”

眼中满是怜爱之意，小兰不敢怠慢。在其她婢女的帮持下，忙将那紫衫柴衣取出，开始给柴元宝换上。时而低腰，时而蹲起。

一时间，这门口的守兵们，皆是连连侧目偷瞄着。只不过，他们的目光，可不是落在那，紫金丝线编制而成，后背用金丝线挑线绣柴字的紫杉柴衣上。而却是，身材丰腴饱满，面容绝佳的小兰身上。

‘呵！男人！’

守兵们的目光，同为男人的柴元宝哪能不知。心中一声鄙视，当真是正气凌然。但是，如若他那匆匆挪走的目光，没有悄悄挪回来，倒也真是正人君子！只可惜，他不是，他只是个身心平凡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