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清辉夜凝
陈辰话音刚落，牧野看向擂台，忽然惊觉这擂台好像跟之前不太像。
擂台上方好像蒙着一股银灰色的雾气一般，牧野感觉到了一丝危险：“新雪！小心。”
“月凝！”
随着许希的一声低喝，擂台上覆盖着的星星点点雾气瞬间凝结了起来。
下一刻，擂台上发出一阵亮光，差点闪瞎牧野的眼睛。
方新雪第一次见许希用出这招，面上眉头紧锁。
因为此刻的她如同身陷泥沼一般，动作十分迟缓。
许希见自己的月凝成功定住方新雪，脸上笑意满满，手上动作不断挥剑劈出几道斩击。
三道半月形的斩击陡然接近方新雪，牧野急的不行，都想冲上台去把方新雪拉下来。
这许希也太不武者了吧。
方新雪此刻眼睛陡然一变，开启自己的虎眼，身体向后弯曲险而又险的躲过许希的斩击。
擂台上方新雪黄褐色的眼珠子左右动了动，突然间低头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
“砰！”
原先凝结起来的银灰色雾气，一下子被方新雪冲散。
恢复了自由的方新雪，直接摆出攻势，将木刀架在肩膀之上。左手扶着刀尖，右手做拔刀的姿势。
这招牧野很熟悉，之前方新雪摆出这姿势还要教自己气血之力的使用方法，结果自己屁都没学到。
现在众人皆是屏息，偶尔有一些人拿出小相机偷偷拍下方新雪这诡异的姿势。
沉寂了将近十年的虎眼流终极奥义流字刀法重现人间！
许希见到方新雪这姿势，脸上微微冒汗，但丝毫不怯场。
此时的她眼睛已经变成暗红色，暗红色的血液源源不断的输送到木剑上。
方新雪：“流！”
许希：“坠明！”
双方同时大喝一声，方新雪的速度突破音障，直向许希袭去。
许希的坠明也布置好迅速下坠，试图砸在行进中的方新雪身上。
“嘭！”一声巨响，许希凝聚出的银灰色圆球直接砸在擂台地面上。
就当众人以为方新雪赢定的时候，一颗更大的血红色圆球出现在方新雪上空。
局势转瞬即下，方新雪抽刀的瞬间，许希也是一脸狰狞一步不退，手里持剑捏着印记控制着坠明下落。
方新雪也是一脸决绝，直接抽刀向许希砍去，完全不顾即将砸到自己身上的血月。
牧野眼睛都快秃噜出眼眶，脚下飞奔就要去救人。
“好了，够了！”
擂台上许老头突然出现挡在方新雪和许希中间一手顶着球一手捏着木刀。
许老头轻描淡写般的接住二人最强的招式，令场下的观众动容。
听说许老爷子大限将至，但是实力还没落下啊。
许希此刻小脸煞白，有些不服气道：“爷爷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许老头看了眼左右两边的两个小女娃，有些难办啊。
方新雪此时犹有余力，面色微白，而许希此时已然力竭。
许希虽有不忿，但看了眼眼神坚定的方新雪，叹了口气后：“爷爷，我认输。”
听到许希主动认输，方新雪目光微转，躬身抱拳：“承让。”
“哼！”许希头也不回的把木剑甩在地上就离开了。
牧野见到方新雪赢了，急忙冲许老头喊道：“许老先生，赶紧宣布颁奖啊。我们虎眼武馆赢了。”
许老头看了眼方新雪后，叹了口气：“此战，方新雪胜。下一战15分钟后开始！”
说完许老头自顾自己的飘在天上闭目养神。
牧野撇了撇嘴，就这还要走个流程，反正都是自己家虎眼武馆赢了，待会儿老子上台就投降。
迎着方新雪下了擂台，牧野感觉方新雪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有些紧张的问道：“你该不会伤到哪了吧？”
方新雪只是定定的看着牧野，似乎周围的吵闹声完全影响不到她。
“我们赢了这是理所当然的，用不着哭啊。”牧野看着方新雪一副要哭的样子急忙劝阻。
方新雪依旧不言不语的盯着牧野。
“你别盯着我啊。”牧野急忙转头看了看。
陈辰早已带着小黎曼消失的无影无踪。
似乎这真空般的圆形区域就剩下他们两个。
“你成为武者后感觉怎么样？”方新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牧野有些摸不着头脑：“能怎么样，就挺舒服的呗。”
方新雪看着牧野缓缓的从腰间束着的小袋子里拿出一颗气血丹吃了下去。
“你为什么要成为一名武者？”
方新雪有想过，牧野成为武者是为了保护家人，让家人过得更好一些。
或者是为了保护人类之类的，总之她不是很能懂牧野的脑回路。
尤其是前几天在外城，牧野那段振聋发聩的宣言，更是久久徘徊在众人耳边。
“问这么严肃的问题干嘛，老子成为武者不就是为了赚更多的钱，过得更舒服点吗？”
牧野有些无语：“说的更好听点就是为了在未来有什么灾难临身的时候不至于自己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方新雪的眼睛一亮，话音里透着有些许无奈：“你觉得许希她家怎么样，或者武院呢？”
牧野闻言急忙摆手摇头：“我没有羡慕别人家啊，而且武院我早都放弃了。”
“我没有试探你，况且我们两个之间还有啥不能说的。”方新雪看着牧野着急反应掩嘴轻笑。
“我们才认识半个月吧，总感觉这半个月过得好久。甚至比我之前自己一个人过的那两年都久。”
“过了今晚，小小的虎眼武馆就装不下你这条大鱼了。”
牧野了然，原来是担心这个啊：“你不用担心，自由才是我最想要的，我觉得以我的性格很难忍受这些大武馆和武院的规矩。”
“是啊，自由最好了。”方新雪唏嘘道。
牧野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而且真要说自己的天赋如何，他也不知道啊。
要是真的天赋异禀也不会在高三快高考的时候气血还达不到标准。
自己当初可是勤勤恳恳的努力了那么多年，依旧是差了那临门一脚。
只是好像最近懈怠了许多。
牧野刚想宽慰几句，方新雪直接抢过话头。
“下一场，我们两个一定要全力以赴。”
牧野：“？？？”
啥叫全力以赴，你这臭婆娘难道想当众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