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永远无法打穿的洞
“我们预设一个假设，无畏号坠落阿尔法47后人员能幸存，其余飞船人员存活的概率也会有。”
“只要能联系他们，让他们往无畏号所在的A区集合就可以了。”
“他们的船体里同样配备有钻头。”
“但你这是最好情况下的假设，从目前我们得到的信息来分析，没有其他人员幸存，无畏号的人只是幸运，他们的坠落点相对平缓，所以活了下来。”
“既然缺钻头，我们是不是可以送上去？”
“你这不是正确的废话吗？”
“我有一个引力弓的理论，可以大大加快物资运输速度，比天宫号上的那个异体引擎效率更高，你们要不要听我废话一下？”
“嗯？有试作品吗？成功率和重复率呢？”
“还处于理论阶段。”
“那滚，下一个。”
“我觉得我们可以搞曲速引擎！”
“科学不是神学，科幻不是空幻，你也给我滚！”
……
所有的人聚集在一起疯狂讨论，不管是科学的或者不科学的，不管是理论还是已经进入到了实际操作阶段，各种方式方法让他们这群学历至少是博士的家伙们开始检验。
但最终他们得到的一致答案，觉得可行的还就是拾荒。
安全引爆小行星的轨道距离就剩两天时间了。
两天内如果没发引爆核弹，成功炸毁阿尔法47或者改变阿尔法47的前进轨迹，那么地球还是会遭重，人类文明还是会玩完。
两天时间，再怎么科幻，还是玄幻，都不可能成功把地球上的新钻头运过去。
目前纳尼他们能做的就是去小行星表面拾荒。
20公里直径的小行星其实说大并不大，只要所有飞船不管是登陆还是坠毁都留在小行星表面，只要纳尼他们肯去寻找，总会找到残骸，到时有大概率能找到其他的钻地虎挖掘运输车。
把这些车开回来，或者把钻头取下来，那么挖洞计划就能持续进行。
……
“……所以老莫格，你们只能派成员去附近看看，看看其他飞船的残骸了。”
“收到，休斯顿。”
在接收到最新的指示后，老莫格也只能认命，他也是一个科研工作者，知道从外面再运新的钻头上来不现实，目前能做的也就是这个了。
“纳尼你继续挖，我和米歇尔去周边区域找找其他飞船，克拉克留守基站。”
老莫格安排好以后，就带着米歇尔走了，就剩他在挖地虎里听着巨大的轰鸣声。
“系统，能不能加固一下钻头，我对他们找到其他钻头不报希望。”
「加固其实也没什么用，你看一下地上的那些碎岩。」
系统表示自己主人的关注点错了，挖洞这事本身其实就没用。
纳尼顺着系统的意思，往地上那些泛着特异金属光泽的碎岩看去，发现原先因为打洞而破损的岩石碎块竟然在缓缓移动，重新组合起来。
仿佛原先就是一个大整块一般。
「钛54之所以可以成为九级文明的星舰主材料，除了因为超强的硬度以外，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拥有一种特殊的金属记忆性。」
「这种金属记忆性的核心特点就是记忆恢复，哪怕遭受伤害导致材料变形，只要金属没被破坏最核心原子构成组合，钛54金属就能恢复如初。」
「而且这种金属的记忆性会随着温度的升高有逐渐加强的趋势，你洞挖的越深，造成洞腔温度越高，那么钛54对原先形状恢复的效率与意愿就越快越强。」
“那不就意味着……”
「嗯，意味着主人你洞挖的越深，这台挖掘机高速运转做功导致的高温，会完全激活钛54的金属恢复特质，等过了某个温度临界点，你挖掘的速度就没这个洞恢复的速度快了。」
“简单的说，如果我再挖下去，等到了一个特定温度值，我这洞越是想挖的深，这洞实际就越挖的浅？”
「是这么一个道理。」
“那不就又妈个鸡了？”
「爆粗口并不能改变客观现实。」
“那等等，如果是核弹引爆的话……”
「阿尔法47先是会绚丽的炸成碎片，然后因为高温的刺激，又会回收聚合再一起。」
「地球文明层级的核弹威力还无法摧毁钛54的原子层级，最多把阿尔法47表面的那些其他杂质给燃烧掉，最后留下一大颗纯度极高的金属行星。」
“那我上来干嘛？”
「跟您说了，让您来安装一次性高频波震动器的，您最多可以微调它的轨迹让它坠落到大西洋，而无法改变它撞击地球的未来现实。」
「我知道主人您身为人类的一员，想努力的拯救世界，但这一次，我们真不行，能力不足。」
“这事可以告诉他们吗？”
「给他们希望还是绝望，其实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样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
“老莫格，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发现了欧联的两艘船，人都没了，他们走的应该很突然，甚至有人都没来得及躲入挖地虎里。”
“不过我们发现了两枚备用钻头，现在在测试挖地虎能不能开回来。”
“我又发现了一件不好的事情，这个洞似乎打不了，需要你赶紧回来做决定了。”
……
“休斯顿，情况就是这样，这颗该死的地狱行星就是人类的噩梦，这颗行星竟然有自我修复的能力！”
“老莫格，不要激动，我们会再想想办法，记忆金属这个课题，我们也有过研究，那你们先暂时停止作业，等待我们下一步指示。”
……
“核弹，直接引爆核弹吧！”
“利用核子反应的超高温，破坏那颗星球物质的记忆性。”
“能成功吗？”
“那你们说还能怎么办？”
“一枚够了吗？”
“只要飞船都坠落在那上面，那么阿尔法47的地表上至少有9-10枚大伊万。”
“只要无畏号引爆他们的那一枚，高温爆炸导致的连锁反应，肯定会引爆其他的大伊万。”
“所以不挖洞了，直接引爆？”
“他们现在遇到的情况，挖洞也没作用了。”
“但老莫格他们怎么办？撤离方案真的没有了吗？”
“刚才中洲航空航天总局来消息了，天宫号也坠落了，杨博士他们也已经牺牲，他们还询问我们，是否就地引爆大伊万。”
“准备为我们的英雄节哀吧……”
休斯顿方面议论纷纷，但能做的也就是这个了。
……
“休斯顿下达了最后的指令，洞不挖了，准备直接引爆核弹，把这玩意给炸了。”
老莫格把所有人喊了回来，宣布道。
“好，炸他妈的！”米歇尔高喊着同意，他梦想成为那只战斗猴子，但其他人却沉默不语。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我们尽力了。”老莫格只能安抚众人。
“我们的牺牲，没准真能换回地球人类的希望，所以我知道这个要求过分，但时候到了。”
老莫格想要继续做大家的心理安抚工作，但纳尼打断了他的话。
“我留下，确保核弹头可以引爆，你们其实有机会可以活着回去。”
“刚才休斯顿方面说，天宫号也坠落在了附近，但说不定这次天宫号能救你们的命。”
“天宫号是一个轨道空间站，按中洲的工业设计风格，他们的轨道空间站往往是由多艘航天飞船组合而成，我觉得你们可以过去试试。”
“没准某个舱体本身就是一艘小型逃逸飞船呢？”
“阿尔法47本身就存在诡异的磁场吸力，即使真的有一艘小型飞船完好，但我们也逃离不了。”
“可以利用核弹引爆瞬间的强烈冲击波逃逸。”
天宫号坠地后的残骸里真有一艘小型飞船完好，系统已经暗地里帮纳尼扫描过，所以他才会开口说这个。
而逃逸的可能性，系统也测算过可行。
这批人，纳尼相处了几个月，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友情这种虚无飘邈的东西，这对纳尼来说不可想象，但从心出发，纳尼打算救他们一救。
“纳尼说的有道理，就我留下吧，纳尼你跟他们一起走，去天宫号残骸看看，休斯顿给我们标记出了坠落地点。”
老莫格觉得自己是队长，留下的人应该是他。
“你留下也没用，还有一个事情我一直没跟你们说，核弹遥控装置坠落时坏掉了，现在只能手动引爆，而且怎么引爆，好像就我知道了。”
纳尼是船上的太空设备师，按计划，核弹引爆是由他作为第一责任人来操作。
其实坠落的时候核弹装置上的引爆设备没弄坏，但为了营造一个合理的殿后理由，纳尼就示意系统搞坏了它。
“纳尼，我的上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要再扭捏了，老莫格，还有你们，赶紧去天宫号那边看看，记得把米歇尔这家伙绑住，他天天喊着要为全人类什么什么的，我听的耳朵生茧了。”
“你不能这样说我，兄弟。”
“要不要最后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
“系统，来了这里，我一直感觉有一种被设计感，现在越来越强烈了。”
看着老莫格他们离开的背影，纳尼对着脑子里的系统说道。
「俺也一样。」
系统的答复很无厘头。
“你特么不要学那燕人张翼德！”
「为了缓解主人您的紧张而已，放心，到时爆炸的时候，我会尽量降低您的痛觉感知。」
“我有一种直觉，地球面临的世界末日是被设计的，这颗阿尔法47的特质太过被设计了，刚好处于地球文明当前等级无法将其摧毁的地步。”
「但您没有证据，我也没找到。」
“太空之旅真无聊，索性快结束了，如果这是本小说，那么这几章贼无聊，读者流失肯定严重。”
「过渡剧情需要也没办法，再说我们生活的是在现实中，才不是什么电影小说呢。」
“等下早点引爆就回家吧，我想念我们的地堡了。”
「我和几个卡姆机器人恭候您的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