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从CSTech大楼走出来，天色已经不早了。庄给队里去了一通电话询问方圆的消息无果……
徐胖子听完庄琰和钟子文的谈话之后，心情就一直不太好，问庄琰道：“庄队，现在根据钟子文交代的和你的分析，方圆并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啊。”
庄琰说道：“是啊。你信不信，昨天我还梦到方圆了呢！”
徐胖子说道：“梦到他什么了？”
庄琰说道：“梦到他从华庭14号的别墅冲出来，嘴里还一直喊着‘救人’！”
徐胖子说道：“啊？他都给你托梦了，难道他真的已经……”
庄琰叹了口气说道：“不好说啊……”
徐胖子说道：“那你说朱洪流真的是被方圆报复害死的？”
庄琰说道：“你觉得呢？”
徐胖子说道：“我现在挺纠结的，越来越希望朱洪流是因为意外死在了自家的电梯里，而方圆也仅仅只是失踪。”
庄琰说道：“按照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情况，如果朱洪流是因为意外死在了自家的电梯里，那么当晚消失在九章殿别墅的方圆恐怕也凶多吉少了，而且一定与朱洪流脱不了干系。”
徐胖子说：“那如果朱洪流是方圆害死的呢？”
庄琰说道：“如果朱洪流是方圆害死的，方圆躲在某个地方的几率会大些，但仍然不排除遇害的可能”
徐胖子说道：“可他如果死了的话，会是谁干的呢？”
庄琰和徐胖子异口同声的说道：“杨诗雯！”
徐胖子说道：“对，朱洪流的姘头，为了给朱洪流抱仇，她的嫌疑最大！”
徐胖子激动的说道：“走，我们去找杨诗雯。”
庄琰拦住徐胖子，说道：“没用的，目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们的推断。没有证据，杨诗雯不可能承认的。”
徐胖子说道：“方圆不是说，他已经劝动杨诗雯了吗？”
庄琰说道：“她要想说早说了，更不可能再朱洪流遇害后还去杀方圆……”
徐胖子说道：“那方圆找到的，9月15号那晚替换钟曼婷的替身呢？我们找到他不就可以给方圆翻案了，他就没必要再躲着了呀！”
庄琰说道：“你真的相信方圆找到了那个女孩？”
徐胖子说道：“难道没有吗？”
庄琰说道：“这个女孩是可以直接给915案翻案的铁证。方圆要是真找到了，他有什么必要再去找朱洪流抱仇。他这么说，只是想让钟子文放心罢了。”
庄琰继续说道：“算了，先不想她了。好在咱们已经把915华庭别墅纵火案理清楚了。112案咱们明天再去趟九章殿，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
庄琰看了眼时间，对胖子说道：“又耽误你下班了，做咱们这行的，你也知道一忙起来就停不下来……”
徐胖子说道：“没事儿！能跟着庄队办案子是我最大胖子最大的荣幸。”
庄琰说道：“行了，别拍马屁了。早点儿回去吧，车你开走，我溜达会儿。”
徐胖子说道：“好，那我明天早上去接你？”
庄琰说道：“不用，明天直接队里见吧。”
……
庄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朝烧焦的华庭别墅14号走去，他希望方圆会在房间里等他，告诉他整起案件的始末……
从华庭别墅区其余的房子不难看出，14号也曾是珠宫贝阙，正如方圆这个人一般，可惜往日的成就却因一场大火而落魄江湖。庄琰看着糜烂不堪的14号别墅，心里很是感慨……
庄琰走进华庭14号，窗单上的褶皱同他早上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看来还是没有人回来过……
庄琰躺在窗上，心境却与昨晚大不相同。毕竟昨天，方圆在他眼里还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便态杀人魔。但今天，他对方圆更多的是好奇和担心。他害怕方圆抱仇心切失去理智，也担心他遭人毒手。他不想听到一个好人的悲剧。他只希望可以快一些找到方圆……
又是一叶，14号没有任何动静……
第二天庄琰醒来已经是5号，周三，距离领导规定的结案日期还剩2天……
等庄琰来到警队，徐胖子已经早早的在电脑前享用早餐了。用他的话来说，这是勤能补拙。
庄琰对徐胖子说道：“胖子。你把当天九章殿别墅区进出口的监控录像发我手机上一份。”
徐胖子说道：“好的，庄队”
庄琰说道：“然后你准备准备，我们一会去一趟九章殿。”
徐胖子说道：“好，我这儿随时可以出发。”
……
朱洪流的别墅依旧被警方的警戒线包围着，园区的绿化做的很好，每家别墅门口还不乏装饰有几颗名贵的罗汉松。围绕整个九章殿砌有一圈青灰色的围墙，有两个人罗起来那么高，把九章殿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庄琰沿着围墙走了一圈。
徐胖子问道：“庄队？你是在找什么吗？”
庄琰指着围住别墅区围墙，问道：“这个围墙你能爬上去吗？”
徐胖子说道：“这墙太高了，胖子我肯定是不行。就算有人能爬上去，也得是庄队您这样的高手……”
庄琰说道：“别拿我打岔，那你觉得一个跛子呢？”
徐胖子说道：“更没可能了。就是给他梯子他也翻不利索……您是怀疑方圆是翻围墙跑的？”
庄琰摆摆手，说道：“没有，就是随便看看……”
徐胖子说道：“有个事儿我一直没弄明白，如果说方圆选择翻墙逃离的现场，是不想让警方知道他曾经出现过这里，那为什么要光明正大的从小区正面走进来，还让监控拍到？”
庄琰说道：“是啊，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徐胖子说：“但是他还偏偏就这么突然消失了。机场、高速、车站、酒店一点他的消息都没有。庄队，你说会不会又像915华庭案那样，被人偷偷摸摸的运走了呢？”
庄琰说道：“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不管采用的方式再隐秘，起码也得有一个块头比他大的东西进出别墅区啊。我们看了那么多遍监控，什么都没有。”
庄琰继续说道：“走吧，去别墅里看看！”
二人走进别墅，四处观察，希望这个方圆最后出现过的地方能为办案带来什么灵感。
这时的别墅和前天相比没有了办案人员来来走走，显得有些冷清。经过一番探查后，依然无果……
庄琰和徐胖子找了张椅子坐下休息，庄琰掏出手机反复观看案发当天的监控。
方圆进入别墅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在那之后几乎没有人再离开别墅，无论是车辆还是行人，凡是有可能装下一个成年男人的东西庄琰一个都没有放过。
根据监控画面：7点30分，方圆出现在监控画面……一个小时后……朱洪流的车从别墅区门口驶进……之后就再无人离开，直到警方的车辆到达。
庄琰对徐胖子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朱洪流在案发前一直都在格莱奴斯庄园，是接到方圆的电话后才赶回九章殿的？”
徐胖子说道：“没错。你说过，当时一共有三通电话，第一通就是方圆打的。”
庄琰说道：“那么按照时间点推算，格莱奴斯的监控拍到朱洪流是在当天晚上7点46分离开的，通话记录显示方圆打入的时间是7点38分，朱洪流打给杨诗雯的电话是7点43分。也就是说，朱洪流是挂断杨诗雯的电话后才离开格莱奴斯的。”
徐胖子说道：“对。所以，很有可能是朱洪流事先预感到方圆会对他不利，所以打电话给杨诗雯以做后手。但是他没想到方圆来找他根本不是要挟他自首，而是想直接把他烧死在电梯里来抱仇。等杨诗雯赶到的时候发现为时已晚，考虑到方圆下一个抱仇的目标就是自己，她决定索性先下手为强直接杀了方圆。”
庄琰说道：“说的通。而且你看，朱洪流驶进九章殿的时候好像非常着急，他的车是经过急刹，然后停在道闸前的。”说着庄琰把手机扔给徐胖子看……
徐胖子一个不小心没接住，手机在手里弹了两个回合后，重重的跌在了地上。这下可把庄琰心疼坏了，赶紧捡起来吹了吹，可惜已经有几道蜘蛛网一样的裂痕出现在屏幕上，怎么扒拉都扒拉不掉。庄琰一时难承受这碎屏之痛，伤心的说道：“诶呦……换个屏又得一千多。小半个月工资没了……”
徐胖子毛手毛脚的性格肯定也摔过不少屏，他深刻理解这种痕裂在屏上却碎在心里的悲伤，于是赶紧安慰庄琰道：“庄队，我认识个修手机的朋友，换个副厂的屏，才几百块钱，跟原装的一样用……”
几百块钱也是钱呀，庄琰再这方面一向很抠搜，但是当着下属的又不能显出自己的吝啬。所以他想了一套卖弄情怀的说辞：“胖子，你不知道，这个手机跟了我很多年，陪我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看到他屏碎了，我心痛啊……”
其实庄琰心里一直在盘算副厂的事，毕竟能省一笔是一笔……
哎？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庄琰对徐胖子说道：“把你手机给我一下。”
徐胖子担心庄琰因为难以接受碎屏的事实，要打自己手机的主意，于是说道：“庄队，我理解你抠门儿，但是我的手机也不便宜……”
庄琰说道：“你想啥呢，我又不是那种人，就是借你手机打个电话！”
庄琰用胖子的手机打给队里的同事，说道：“小张，你们再联系一下112电梯案那个电梯的厂家，上次他们不是说没查到九章殿的维修记录嘛。这次你们把重点放在副厂上，有的时候这种进口电梯的原厂件贵，别的厂商的件有可能也能换着用。”
电话那端小张：“好的，我们马上去查……”
庄琰继续说道：“先全市范围内，不管有没有登记在册的，都查一下……我知道工作量不小，但这很有可能是本案的关键。”
挂断电话，庄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说道：“胖子，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从刚才庄琰打给队里的那通电话，徐胖子不难推断出他的思路。之所以一直查电梯电路板的消息无果，很有可能是搞错了方向。那块老化的电路板或许根本不是来自原厂的设备，而是来自副厂的二手货。徐胖子憨憨的笑了笑：“嘿嘿，我有运气没脑子……”
庄琰说道：“走吧，回队里。顺着这条线查一查，就是大海捞针也得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