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收奴
这一切都被老夫人看在眼中。
付芊芊这些年大了，被李氏养得娇惯得很，心思也越发随了李氏，倒是这柳姨娘的女儿付倩玉，虽是养在外面的，反倒是没有那些个小姐的架子。
即便比不上华儿的聪敏机警，倒也有颗难得的善心，但愿这善心里不掺着假……
想到这，付老夫人抿着唇思索了片刻，朝付倩玉招了招手，“这里离上山还有一段，路上枯燥得很，倩玉，过来这边，回头坐我车里陪我这老婆子解个闷，也跟我说说你们母子几人先前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付倩玉听到老太君这样说，脸上显示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眼中闪过狂喜。
自她与娘亲和哥哥进府以来，她的表现一直平平，偶尔还被付芊芊捉弄，没想到这次借了付华芝的手得到了这样的好处，竟然这般轻易地就得了老夫人的青眼！
这下，连带着柳姨娘都暗暗欣喜，伸手推了付倩玉一把，“倩玉，路上碎石太多，还不快过去，扶你祖母上马车。”
付倩玉顺着她的力道往马车的方向走，声音里尽是和软乖巧，“是，倩玉这便来，祖母当心着脚下……”
一直在后头观望的李氏见到这模样，脸上闪过了嫉恨，但也毫无办法，但一想到那老夫人任谁都能得她的眼，只偏偏她这一房的频频受挫，这般是什么道理？
这般想着，李氏对付老夫人也凭空生出些许怨念来，悄悄在袖中恶狠狠地扯着帕子。
付华芝在一边冷眼看着，也不想拆穿。
方才这付倩玉一直不来，倒是要先叫付芊芊出了丑才出来，以显示她所谓的心地善良。
这种善良中带着心机，又叫什么善良了？
就在这工夫里头，买来的包子基本上都分完了，付华芝见到流民们至少此时饱餐了一顿，才感到欣慰。
吩咐身边的下人们帮忙收拾好东西，付华芝便朝马车那边走去，准备启程了。
路上的难民都感激地看着她。
只是付华芝还没走到那马车的旁边，忽然两边的人群中跑出来跑出来两个纤瘦的身影，扑通一声就跪在了付华芝的面前。
“求小姐收下我们姐妹二人吧！”
付华芝心下一惊，这二位女孩子正是付华芝先前与之搭话的两位。
周围的人群见到这变故，窃窃私语，不知在议论着什么。
付华芝这才细细地瞧着这两个小女孩，却陡然从她们满身的脏污和狼狈中看出了少许不同。
小女孩虽然脸上站了不少泥尘，发丝更是算不上整洁，但相对于别的流民，这两人的模样已经算是好很多了，甚至隐约能看出二人不俗的样貌，况且，即便是跪着求人，两个女孩的脊背也是挺直的，礼数周全，看不出半分不妥贴……
瞧着便不像是普通农家教养出来的女孩。
这倒是奇了……
那两个女孩见到付华芝不说话，以为是她不愿意收下他们二人，当即便有些着急。
那稍大些的女孩率先开口。
“小姐，我们姐妹二人随着乡亲从禹州来到炀京，实则是因为没有办法，家中父亲母亲都皆先我们而去，世上再无亲人。方才见小姐形容和善，还不如给小姐为奴为婢，至少能混口饭吃，小姐，您菩萨心肠，就将我们二人收下吧！从今以后我们便忠于小姐，绝无二话！”
这番话说出来，付华芝心中的疑虑更深。
她不是没在乡下待过，普通农家女孩是什么样子，她还是清楚的，言语更不会这般得体有礼。
不过瞧着他们二人的面相，倒是个好的。
心中心思一转，付华芝上前，先将两位女孩扶起，柔声说道：“你二人先起来，侯府规矩森严，我是没有这个权利私下收下你们的，还要禀告长辈才是。你们先且等着，我去回禀祖母，再谈其他。”
那两个女孩子见到付华芝说这话，知道是有希望，喜出望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多谢小姐慈善！”
付华芝笑笑，快步朝付老夫人那边走去。
她院子里现下就文星文月二人可用，可这二人身份不同，玉蛟军她暂时轻易动不得，但近日她也有开始慢慢联系着其他成员的打算，这往来沟通必会用到文月文星二人。
虽说红念和花枝被除去以后，院中还拨来了一两个丫鬟，但实在是难堪大任的，至少，都能让她全心信任的除了文月文星，便几乎没有。
这两个女孩虽说是难民，但行为举止处处透露着懂事得体，且心思瞧着也纯善，来日加加以培养，说不定也不比文星文月差。
付华芝心中转过了些念头，便是打算收下的意思了。
“祖母。”
付华芝走到了老夫人近前，低声唤道。
付老夫人方才在马车内，早就将所有的事情都看在眼里，此时见到付华芝的这个神色，便知道了她心中的想法，沉吟片刻，这才开口，“华儿是打算收下她们二人了？”
付华芝双眸微垂，低眉顺目，“孙女确有此意，这姐妹俩看着是个良善的，举止倒也得体，孙女瞧着是个好的，如今正好我院中缺了些人，祖母觉得呢？”
付老夫人闻言，神色陡然一沉，冷哼道：“你可真是糊涂！这二人身份不明，你不调查清楚，就直接将人往府里带。要是我方才没有记错的话，芊芊可是动手打了其中一位吧？你现下将芊芊厌恶的人带进府中，那不是在打自己妹妹的脸？”
这话一出，二房的人面色一变。
老夫人表面上训斥付华芝，但是这番话，实则是在打付芊芊和整个二房的脸啊！
这两个小女孩，即便是身份不明，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二人心思良善，哪里是老夫人说的那么坏了？
但付芊芊方才还出手打人，只是因为嫌弃人脏，不愿意自己的衣裙被弄污了。
现下老夫人这是秋后算账呢。
付芊芊的面色尤其的难看，李氏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用眼神示意她赶紧站出去道歉！
付芊芊咬紧牙关，知道此时不能硬气，否则先不说这些难民打抱不平，以后在老夫人面前的形象都彻底的毁了！
“祖母，方才是我看错了人，不知这原来是这丫头，才失手打了人，实在是孙女的不是。芊芊也不是不喜欢这丫头，大姐姐若是想要收下，便收下吧，我如何会置喙姐姐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