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家（二）
“爸，你在这想干嘛？”方知序突然窜进去，吓了方天恺一跳。
“我，我没想干嘛，不就看见这个盒子放在这里嘛？”方天恺下意识的眼神闪躲。
方知序当宝贝一样捧起他的“潘多拉魔盒”重新藏回床底下。
方天恺也不掩饰自己的好奇了：“小序，你那个盒子到底有什么？以前你就那么宝贝了，现在还变本加厉了。”
“没什么。”方知序面无表情，他怎么样都不肯给方天恺看。
“方知序，给我罚站去。”方天恺命令道。
以前用过这招，但是方知序不吃这套，可是这次方知序条件反射，真的就扔下盒子去罚站。
“这还像个样子，快点儿，钥匙。”方天恺又下命令，方知序别过头去装作没听见。
“诶，你个小兔崽子我看一下怎么了？不会是……”方天恺揪着方知序的耳朵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事，“你不会真的？”
“我哪有那么变态。”方知序捂着耳朵，耳朵被揪得可疼了。
“那你藏的那么死？”方天恺没放手。
“我……我这不是怕你漏风说出去了吗？”方知序解释。
方天恺松手，说：“那你打开，我是你爸，你还不信你爸？没这道理。”
方知序低着头，万分犹豫，眼睛时不时的瞟方天恺，很不甘心的打开“潘多拉魔盒”，里面有很多笔记本，还有相册。
方天恺半信半疑的拿起一本相册，随意一翻，发现里面全是某个小女孩。
有趴在桌上无精打采的女孩；还有烈日当头她拿手遮阳的女孩；还有女孩穿着好看的公主裙在过生日，笑得很灿烂。
有一张照片是女孩散着头发耳机垂落在肩头，似乎在等什么人。
越是往后翻，女孩发自内心露出的笑容就越少。
总得来看，从穿着小学校服的女孩照往前翻有正脸也有侧脸，初中校服往后翻就全是侧脸，有的还是远拍。
方天恺看完这些照片，脸上的怒气消散，狰狞之色褪去，渐渐浮现出越来越明显的不安之态。
方天恺指着相册，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方知序自知理亏，小心翼翼的回答：“很早就开始拍了，一开始戚予是愿意的，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镜头一对着她，她就躲我。”
“小予她……她知道你偷拍她吗？”方天恺脸上神色复杂，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过了一会儿，终于恢复了常态。
“应该不知道……吧。”方知序低着头应了一句。
“小序，你知不知道偷拍人家会惹人家生气的？”方天恺双手放在方知序双臂边，努力平复心情。
“我知道，我忍不住嘛……”方知序还是低着头，声音很小。
“千万不要让小予知道，不然她肯定得躲着你。”方天恺意味深长的说。
方知序夺过相册捧在怀里，不说话。
方天恺又伸手想拿其中一本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字，方知序大惊失色，赶紧抢过来，喊：“这个真不能看。”
“给我。”方天恺觉得方知序都已经偷拍程戚予像个惯犯一样了，还有什么更过分的。
方天恺一只手顶着方知序，一只手不方便的翻看笔记本，方知序很焦急。
笔记本里面有很多方知序小时候写的日记，内容比较简单，比如：妻语；她应该知道我喜欢她吧，可是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程家，下午三点。
宁雅已经离开程家了，可是其他人还没走，程戚予在这群人之中认出宁媛。
宁媛低着头，不发一语，而她旁边那个油光满面的啤酒肚男人则是滔滔不绝的在跟程继川在说话。
“合作愉快。”啤酒肚男人伸出手想要握住程继川的手。
程继川面上的笑容僵硬了几秒，下意识的伸手，说：“合作愉快。”
程戚予唤来保姆，说：“兰姨，他们都聊多久了，怎么还在这？”
“都快一天了，上午程先生都还没醒，他们就来人了。”保姆在围裙上擦手上的水，这个保姆单名一个兰字，不知姓氏。
“兰姨，有没有什么吃的？我感觉中午我没吃饱。”程戚予捂着肚子苦笑。
“冰箱里还有点鱿鱼丝，小姐可以自己去拿的。”保姆憨实的笑着说，说话的时候略带口音。
“好，辛苦兰姨了。”程戚予走去冰箱处。
保姆离开，程继川送那啤酒肚男人出了程家大门，回来时收起笑容。
程继川面无表情的对程戚予说：“小予，你之前那个综合赛的奖杯呢？怎么不见你带回来啊？”
“在星亚斯，忘了带回来。”程戚予撕开鱿鱼丝的包装，鱿鱼丝的香味很快就入了程戚予的鼻。
“奖杯啊，这都能忘？那我明天过去拿。”程继川打趣程戚予。
为什么是他过去拿？而不是程戚予拿过来？
程戚予愣愣的抬头看着程继川，程继川笑着走近她，她下意识的想要退后。
程继川拉住程戚予的手，目光如炬：“小予，这个学期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请假在家自学好不好？”
虽是建议，却是已经把程戚予的手抓得死死的，看来程戚予是走不得了。
“我不要，你又想软禁我，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给你面子才回来的，你竟然还想软禁我？”程戚予肯定不从啊。
“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看看之前没有小序的时候，你多风光啊，现在好了，他一出现，你就被压得死死的，考个第一那么难。”
“我考第一关他什么事？爸，你真的可笑。”
保姆端了一杯热水过来，见势不好，劝说程继川：“程先生，小姐肯定不会像以前犯那些低级的错误的，您何必把小姐逼的这么紧呢？”
“小兰，你别管这些，给小予灌下去。”程继川命令保姆，保姆不得不从。
程继川将程戚予的手反铐在身后，把她摁在沙发上坐着，坐得不老实，保姆费好大劲才给灌下去。
程戚予意识开始模糊不清，只隐约听见程继川让保姆搜她的手机，感觉她身上所有通讯设备都被搜罗去了。
程继川狠下心，面色阴冷的吩咐保姆：“把小予送到她的房间，没我的允许别让她出来，送饭快点出来。”
“是……是……”保姆有些害怕的扶起软趴趴的程戚予。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以不同的理由哄骗程戚予回程家，然后又是看起来是在劝，实则她踏进门就已经出不去了。
除非程戚予赢过方知序，否则别想出去玩，别想联系任何人，封闭式学习。
保姆想帮她，但很遗憾，没成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