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四:从继承诡异遗产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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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谋划

沉默过后,费莱抽了口烟,斜睨一眼后道:“你真的不怕?”

爱尔兰又是一阵低笑。

这个拿自己出生地作化名的矮汉,见自己的言论唬住了费莱,显得尤为高兴。

接着,他说出一番与他那粗犷脸庞极不相称的话:

“怎么可能不怕,见到一个像童话故事里的巫师操纵醉鬼走路的时候,见到灰耗子像什么大力士一拳擂开脑袋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情绪表达也是恐慌。

不过我很信奉一句我前辈的一句箴言。他说:‘恐惧是生物的本能,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当然…”

爱尔兰说着突然停顿,起身去他原先睡觉的位置,在被子底下摸索一阵后。

一根足足四十公分长的短撬棍出现在爱尔兰手上。

他得意地继续道:“勇气也不止来源于自身,还来源于手上的武器。”

费莱有些被惊讶到,他还以为藏个烟和火机就是极限了,怎么也想不到爱尔兰能拿出这东西来。

他愣了小半晌后问道:“这太疯狂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别在裤腰上。”

爱尔兰说道,顺便展示了一下。

他将撬棍绑在了他侧腰位置的大衣里侧,延长的地方藏进裤子里。

由于颜色的原因,即使在有油灯照耀的地牢里也难以看出,更不用说是在他们来的夜晚。

“哈,有了这个…”费莱有些兴奋的说道,但很快声音又压了下去。

他想到了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

“你拿这个打得过灰耗子吗?”他向爱尔兰问道。

“来之前老子以为能的。”爱尔兰讲了个冷场的笑话,补充问道,“所以,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我想说,靠你这根撬棍逃出去。”

“你他娘的想逃出去?”

“不然呢?在这儿最后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吗?”费莱有些激动,“耗材,耗材,这就是他们说的耗材。我不信你没察觉到今天自己的变化。”

爱尔兰顺着看向了啃木头的“邻居”,这次倒没冷笑,语气悠长地说:“可你想的简单了不是,勇气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最优解。”

“我清楚。正因为我想到了,才问你的。”

费莱颇为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继续道:“而且,先不讨论这些打斗问题。如果我们之后每天都像今天如此无意识的度过一天。等这本破册子念完,我们还能剩下几分清醒?”

他说着扬了扬手里的册子,薄薄的册子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异样的色泽。

现实如同一座沉重的山,压在两人心头。

沉默伴着牙齿啃食木头的牙酸声音。

前后两次由喜转悲的情绪变化,再加上这环境噪音,让本就有些因烦躁而无法入睡的费莱愈发不自在。

他开始不断在原地徘徊。

几个来回后,费莱突然坚定地咬牙说道:“不,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说罢,他啐了口唾沫,狠狠吐在地上。

这是费莱这几天从未有过的表现。之前,他最多只是表现得合群,理智地不惹事,以求自保。

最多也是因为病的原因像个疯子一样。

可现在,虽然仍旧是犯病状态,但他喋喋不休的样子倒像在癫狂中思考。

“现在是有好几个问题。”

首先是人数,我们两个打不过他们。得煽动这些同牢房的狱友,还有在外面的那些耗材!

其次是位置,这鬼地方到底在锈山哪儿先不论,但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吹哨的那个杂碎,一定是守在另一条出路。

那我们就不能沿着原来的那条路出去。

还有,还有……

是,是了,状态。我敢肯定,每一天下去,我们都会比头天更糟糕。

妈的,这该死的鬼东西。爱尔兰你在听没?”

“老子在听。”

爱尔兰简短回应,他静静地看着费莱这样的表现,眼中略带欣赏。

只见费莱继续疯癫地说:“得想个法子不念他那鬼东西,又或者尝试用意志熬过去。

还有这天气,这十二月份了,一天比一天冷了,要是真跑了得考虑怎么在这山里挨过去。

不,这个可以省略,有火机可以点火。但当务之急是先逃出去。”

在费莱一大段话气口结束的时候,爱尔兰截断并补充道:“说的对,不过,你有两点忽略了。第一,时间。”

他也拿起了他的册子。

费莱抬起了有些通红的眼睛,看着对方翻一页念一句。

“十号,十一号,十二号…”

停在最后一页上时是十五号,正好是月中的时间点。

此刻,有什么东西在费莱心中如闪电般划过。

“十五号?十五号!”费莱喃喃自语,随即惊喜,“雾!对了,是雾!”

每月月中如约而至的一场雾,是住在新英格兰地区的每个人都不敢忘记的事。

在环境光线不好,视线混淆的情况下,逃生的机会远大于平时。

“别太高兴了。还不知道这个月雾的浓淡呢。”爱尔兰提醒道。

“不,一定会是场浓雾,尤其是在山里。”

“你很了解?”

“我研究过。”费莱言简意赅,没说出为什么会去研究。

说出来恐怕也没人会信,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找出现实世界与梦境中世界运行轨迹的差别。

爱尔兰没有继续追问,他更关注重点,眼睛转了转,说道:“但愿你说的不是大话。

那么,最后一个,也是最严重的问题。

就算一切都如我们所愿,如何保持清醒状态才是最大的难题。你说的尝试熬过去,大概行不通。”

费莱一时间没回应。

尝试熬过去,他在今早上就做过,可无济于事。

现在该如何呢?

耗材,酿酒,精神,神秘学,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疯狂旋转。

“对了,三基石!”

费莱猛地想到,瞳孔在昏暗光影里收缩成针尖,并下意识念出。

紧接着,他整个人变得疯魔起来,扑到栅栏上用双手疯狂地在上面抠挖出些木片。

他用颤抖的手握着木片,在地面上疯狂地刻划着,刻出一个巨大且歪歪扭扭的三角形符号。

爱尔兰眯眼看着地上扭曲的刻痕,问道:“你在划什么?”

莱依旧沉浸其中,毫无反应。

直到地上的三角被密密麻麻的文字填满,费莱才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激动地解释起来:

“世界的每一处活动都能由这三种基石构成。三基石相互作用着。

按现在的情况,物质是我们这些耗材,精神也是我们这些耗材,媒介是手里这本经文。

他们通过撬动这个三角来酿酒,我们就像那个饼干,燃烧的饼干。

他们让我们精神燃烧,所以我们成了一堆渣滓。而他们得到了酒,他们想要的东西。那么现在...”

爱尔兰听的一头雾水,他忙道:“你他娘在说什么,老子怎么听不懂,别在这时候说胡话啊!”

费莱情绪愈发高涨:“我跟你说过的,就那个三基石。这不是胡话,等等,现在我们如果要保持清醒的话。

那就是一起合诵的部分出现差错,也就是作用媒介的过程出现意外。

怪不得,怪不得,灰老鼠不让我们乱念。”

爱尔兰总算听懂了些,他尝试问道:“你疯了?想在这过程中念点别的?”

“不,不用,我想只需要在某些音节上发生变化就行,就像带有口音的区别,让这个媒介过程不完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