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供奉
远远的，一个衣着与普通士兵略有不同胸口绣着金星的军官迎了上来，还未靠近，略有谄媚的笑声就传了过来“呦，这不是殷氏商会的车队啊，敢问这次是哪个管事带队？”
殷兴业便处在车队的最前列，听到问话，从车驾上探出半个身体，微笑回答道“老夫殷兴业。”
“原来是殷长老，您老这次是又跑去北疆了。”这个军官见是殷兴业脸上的笑容更盛，急忙躬身施礼。
“你是何人？今日是何人当值啊？”
“回殷长老话，今天是我家江都统值备。我叫陈先，是江都统的下属百夫长。”这个叫陈先的百夫长如是回答道。
“原来是江都统啊，老夫这次一去便是年余，有些日子没有和江都统把酒言欢了。待日后无事，老夫可是要寻那江都统好好喝上两杯。”殷兴业的脸上也挂着微笑，“陈夫长辛苦了，奇水啊，来，赏！”说罢向殷奇水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这怎么好意思呢？这当兵吃皇粮乃是本分，怎么好收您老人家所赐。”陈先心中一喜，还是把姿态放的很低。
“若是没有你们的护持，这凉城哪来的太平日子，些许钱财，就当是给兄弟们买些酒水解解乏。”殷奇水上前一步将一个不小的包裹递给了陈先，笑着道。
陈先假装推辞不肯，殷奇水执意赠送，推脱了一会儿后，那陈先假装盛情难却，接过了包裹，包裹入手一沉，陈先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随后他向后大手一挥“殷氏商会的车队，放行！”
两边的兵丁脸上也都露出了亲切的笑容，替车队驱赶身边的队伍，让出通路，姜毅坐在殷兴业的身边，就这样从陈先的身边路过进入了凉城，真想不到这光天化日之下，凉城的守备就敢大庭广众下收受贿赂，难道真的没人管？
“姜毅，以后你自然就明白了，俗话说阎王好躲小鬼难缠，你别看那陈先不过一个区区的百夫长，能做到城门守备的，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他们身后自然都有自己的背景。我殷氏商会虽然不惧，但也不愿徒增麻烦，所以，些许钱财换来方便也是不得已的事情。”殷兴业从姜毅脸上的表情看出了他的困惑不解，开口道。
“凉城看起来太平繁荣，实则鱼龙混杂，各种势力错综复杂，我殷氏商会虽是晹珄大陆三甲之列，但也是依附卫国才有此地位，而凉城中王族……”说道这里，殷兴业打住了话题“算了，你日后便知。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凉城可比你们北疆复杂的多了，做事切记谨言慎行，我殷氏虽然势大，却也只能保你不死而已。”
“谢谢殷老，姜毅明白。”
姜毅道谢过后陷入了沉思之中，从殷兴业的话中姜毅也听出了一些别样的味道，不过他能明白，商人的地位一直都不高，哪怕是殷氏商会这般规模。别看他们现在风光无限，只不过是被需要，太多的人眼热他们的位置，如果一旦行差踏错，失了势，取得代之的人不要太多，所以殷氏一直小心谨慎如履薄冰。不过这些和姜毅无关，他也只不过是为殷氏效力五年，五年之后，哪怕殷氏覆灭与姜毅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殷氏商会就在凉城的城东，不但有殷氏这样的大型商会，更有潜龙拍卖行，万兴酒楼这样在卫国同属商业巨头的存在。乃是凉城最热闹最繁华的街区。望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姜毅心中感慨万千，好不容易见识到了，这凉城的繁华完全不下前世所处的城市。
殷兴业与商会管事交接了货车之后，就带着姜毅直入殷氏驻地内院。这殷氏驻地充满了金钱的味道，处处金碧辉煌无不突显着殷氏的富有。穿过层层院落之后，来到了一个古朴的小院。这小院与前面的院落完全不同，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院，甚至还开垦出了一块田地，种着当季的瓜果蔬菜。
“大哥，我回来了。”殷兴业推开院门便大声叫着。惊醒了一个正靠在竹椅上假寐的老人。
“一回来就咋咋呼呼的，哪有点长老的样子。”
姜毅打量着眼前这个正在缓缓坐起的老人，他身上的衣着相当的普通，看起来非常的低调，但从面料来看，绝对价值不菲。面容并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看起来非常的不起眼，只不过不经意从眼中流出的精光证明着这老人的不凡。
这就是殷兴业的大哥，当代殷氏商会的会长，殷族族长殷德业，这个庞大势力的掌舵人。
被殷德业教训的殷兴业也不以为意，他向来如此，他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殷德业的身边，从边上的茶几上捞过一杯茶水直接倒入口中，清了清嗓子后，对殷德业说道“大哥，这位小哥叫姜毅，是我从北疆带回来的。”
姜毅见殷兴业介绍自己，也恭敬地施礼“晚辈姜毅，见过殷族长。”
殷德业上下打量着姜毅，见姜毅体格强壮，气血充沛，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习武材料，不过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什么值得他关注的地方了，他懒懒的收回了目光低声道“老六，既然是你带回来的，那以后就交给你带着了。”
殷兴业丝毫不觉得殷德业的反应很冷淡，若不是亲眼见证姜毅的一切，他估计对姜毅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他悄悄探头在殷德业的耳边说了几句。殷德业的脸上明显有了变化，充满了惊诧。
再次抬起头，这次殷德业将姜毅的一切都看了个清清楚楚，仔仔细细。半晌之后开口道“老六说你能炼丹，此话当真？”
姜毅明白自己的轻视了，不过他不介意，越是轻视自己，最后抬价的空间越大，他轻轻点点头“不错，我会。”
“如何证明？”
姜毅没说话，直接从怀中掏出来凉城的路上炼制的丹药丢给了殷德业“一试便知。”
殷德业抓过姜毅丢来的瓶子，打开后，一阵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随后倒出了几粒红彤彤的小药丸“这是？”
“一阶绿品一转培元丹。固本培元，助修炼。”
殷德业将丹药纳入口中，随后便觉得一股热力直接自腹中升腾而起，一个周天之后，药力被吸收干净，殷德业觉得自己的内劲竟然凝练了一丝，抵得上他半月苦修。
殷德业乃是黄色的高级武师，在凉城也算得上是叫的出名的高手。姜毅拿出来的不过是一阶绿品的丹药，就能让自己的内劲凝练了一丝。可想而知对于低级的武者该有多大的吸引力。只凭这一手，姜毅直接就颠覆了在殷德业心中的形象。
“果然有本事，既然如此，姜毅，你便是我殷族的供奉了，一切如你所说，只要你五年内能为我殷族炼制出更多丹药，你要求的一切，老夫做主全应了你。”殷德业不愧是殷族掌舵者，很快就明白了姜毅的价值所在，所以痛快地同意了姜毅所提出的一切条件。
“一会儿去给姜毅安排个好一点的住所。”殷德业向着殷兴业说道，随后向着姜毅展颜一笑“姜毅，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姜毅想了想后开口道“我希望你们能提供给我各种药材，越多越好。”
“这个简单，我殷氏商会自有库存，任由你支配便是。”殷德业直接答应了下来，殷氏商会长年行商，为了家族发展，一些好东西自然留有库存，“如果不够，老六你负责去华记药行购买，一定要保障姜毅所需。”
殷兴业点头同意，殷氏不差钱，只要姜毅能提供丹药，不过是些许药材，对殷氏根本算不上是什么。
姜毅见殷德业如此痛快地答应也是在意料之中，如果殷德业连这点本钱都舍不得下，那么姜毅也不得不在炼制丹药的时候耍点心眼。“另外……我需要人级功法秘籍，越多越好。”
这个……殷德业托着下巴不做声了。人级功法虽然是晹珄大陆最低级的功法，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得来的，毕竟一本人级功法就能奠定成为武士的基础，即便是最低级的，也被人当做珍藏，想得到并非如此简单。“姜毅，能不能换个条件，这个确实有些难度。”
殷德业将所思说给了姜毅听，姜毅也明白有些强人所难，不过他不打算放弃“族长，我从未接触过功法，需要海量的人级功法丰富学识，同时挑选出一条最适合自己的修炼功法。所以我希望族长能尽力成全，当我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功法，对我炼丹有绝大的帮助。”
“大哥，我有办法，那些人级功法也不是什么不传之秘，最多是不肯出让，我们出重金抄录不就完了。”还是殷兴业脑筋转的快，他提出了一个令姜毅和殷德业都满意的主意。
“就按老六说的办。”
姜毅在殷兴业的安排下住进了殷氏家族内院，成了殷氏商会第一个炼丹供奉。
安排了姜毅，殷兴业只留给姜毅两个侍女就匆匆忙忙离开不知去向，姜毅住在这个属于自己的小院中没有了任何的打扰，进入了全心的修炼之中。
白天修炼内功运气法，晚上待侍女入睡之后姜毅就躲进卧房修炼新唐锻体书，日子虽然单调，却也充实。他的实力也开始慢慢的增长，体内的内劲越来越浓，几乎已经从不可见转化成了淡淡的雾气。
这天修炼完内功运气法，秦青无事躺在床上和衍叔沟通着“衍叔，我觉得现在这两种修炼齐头并进确实有很大的好处，但是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类修炼体系，这在我们的文明中是从来没出现过的。”衍叔也不清楚，他是智脑，不是神，做不到无所不知。“你先修炼吧，你现在走的路和我给你安排的已经有了很大的偏差，强行纠错，我担心会让你多走弯路。”
姜毅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所有的东西虽然衍叔为自己开了头，路总归是自己走的，系统不过是辅助，如果系统一切都能解决，那也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
躺在那里胡思乱想着，突然姜毅灵光一现，“衍叔，你说如果我同时修炼怎么样！”
“嗯？你现在不是同时修炼吗？”衍叔不解。
姜毅蹭地跳起来，指手画脚道“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可以在修炼新唐锻体书的同时修炼内功运气法啊。也就是说……”
衍叔明白了姜毅的意思，沉吟片刻道“可以试试，不过一旦有危险，你马上停止。我可不想因为这样你丢了性命。”
“好咧！”姜毅兴奋地答应下来，然后摆出了新唐锻体书上那绝对怪异的造型，同时默运内功运气法。刚开始的时候，新唐锻体书的血脉之力带动着姜毅的血液飞速在体内流转着，总是冲散了姜毅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内劲，它们根本就是格格不入，仿佛油水一般的不兼容。姜毅不信邪了，他一再运转着内功运气法，努力根上血液的流动速度与方向，同时控制着新塘锻体术，平缓着自己血液的流速。终于在一番尝试后，两者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咔咔一阵作响，姜毅只觉得新唐锻体书修炼时带来的痛苦骤减，同时大量的灵气随着内功运气法的运转从体外渗入经脉之中，融入了内劲。姜毅的内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练起来。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姜毅兴奋极了，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事实证明，晹珄修炼体系与新唐锻体体系可以同时修炼完美融合，只要姜毅随着肉体和内劲的强大，逐渐加快两者的速度就可以了。
就在姜毅兴奋的一瞬间，他的心神有了一些晃动，导致平衡被破坏，巨量的灵气直接涌入体内，失衡的速度在经脉与识海炸开，直接让姜毅幸福的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