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极限施压
收回领地？
伍德男爵震惊地看着欧文，也就是说领主要把贵族在边戍镇的所有特权都给收走，这无疑是在跟所有贵族对着干。
不过，领地跟自己的命相比，还是命更重要一些。更不用说，边戍镇的土地受到诅咒影响，正变得越来越贫瘠，这领地不要也罢。
既然如此，伍德男爵也没必要跟欧文继续扯皮，干脆在这里撕破脸皮得了。
“艾森侯爵，你想留下送死是你的事，可别拉上我。我绝对要带着家人去东升要塞避难，谁也别想拦住我，这破土地你要收便收，哼！”
抛下狠话，伍德男爵直接转身走人。上了最近的一辆马车，他吩咐马夫立刻启程，当着欧文的面就这样走了。
居然敢这么对欧文大人说话，是不想活了吗？
一旁的玛佩尔早就气得把手握在剑柄上，只是刚拔出一小段，就被欧文抬手拦住。不然的话，在伍德男爵转身的那一刻估计就已经惨遭背刺而亡。
站在后方，欧文望着四辆马车朝码头的方向奔驰而去，嘴角轻微上扬。
“欧文大人，您真打算就这样放走他？他可是当着您的面叛逃，当场处死他也不为过。”玛佩尔不满道。
“让他走，杀了他反而不好。”
虽说处死伍德男爵也能收回土地，但其他贵族要是知道这事，还不得集体反叛领主。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去干掉领主，成了不仅能活下来，还能瓜分领主的土地。
眼下，欧文要集中精力去应对即将到来的冬天，可没空去处理反叛的小贵族。
“是吗？那好吧。”
既然欧文都这么说了，玛佩尔只好把剑给收回去。她知道自己比较笨，只会砍砍杀杀，相信欧文准没错。
其实从一开始，欧文就没想留住伍德男爵，留下一位随时会逃跑的贵族有啥用？他要的是敢在北边城墙上对抗不死魔物的贵族，就像贾威斯子爵那样。
更何况，欧文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就是通过今天发生的事告诉那些还在准备逃跑的贵族们：怕死想走？可以，但人走了，地归我。
至于前面为何要用叛逃罪处以绞刑来吓唬伍德男爵，也是有原因的。
这是一种极限施压法，温斯特教欧文的。
就是先告诉你，我可以处死你，让你心惊胆战，然后再改口说要收回你的领地。这样一来，你就会觉得只是收走领地的话，比处死可好多了，在心理上更容易被接受。
如果直接开口就说要收回领地的话，搞不好会激起对方的强烈反抗，那就不好办了。
……
时至下午，欧文带着制作简易炸药包所需的材料，和玛佩尔来到储藏黑火药的仓库。
一进入仓库，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火药臭味。
忍不住伸手去捏住鼻子，玛佩尔微蹙眉头，抱怨道：“闻起来跟臭鸡蛋似的，真让人受不了。”
“你闻到是硫化氢的气味，跟鸡蛋腐败散发臭味的主要气体是同一东西。”
“硫化氢？那是什么？”玛佩尔满脸问号，完全听不懂。
“呃……没什么。”
并非欧文不想解释，而是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涉及到化学的内容以及部分物理知识。
首先得接受原子的概念，才能理解由两个氢原子和一个硫原子组成的化合物硫化氢，然后再从化学的角度去解释其特性，说不定还要从生物的角度去解释鸡蛋的腐败变臭。
以上这些知识，欧文可是在梦境中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慢慢接受和理解的。想让玛佩尔也弄明白，算了吧，他可折腾不起。
取出制备好的黑火药，欧文在木桌上用天平称出足足二十斤的量。这一切都是为了展示时的震撼效果。
这么大的分量，不知道能不能把领主城堡给炸平了。欧文只做过小量的闪燃试验，其余都是听温斯特描述的爆炸场面，还未亲眼见过。
因此，他对明天的试爆同样满怀期待。
接下来，欧文把这些黑火药缓缓倒在一张裁缝好的牛皮上。倒完后，将其包裹起来，层层叠加，足足包了三层，非常紧实，再用绳子捆绑紧，还要留下一根经过处理的引线在外头。
如果不是分量这么大的话，这种制法的炸药包杀伤力其实很有限。不过，这只是展示用的，倒也无所谓。
“好了，明天就靠它镇住所有人的恐慌，帮我拿着。”
欧文把包好的炸药包交到玛佩尔，后者将其抱在怀里。
感受着这份重量，玛佩尔仍旧怀疑道：“沉是挺沉的，可这东西真会像您说那样轰的一声爆炸吗？”
“你就等着瞧吧。”欧文一脸自信地说。
……
次日中午，小镇东边的开阔平地上有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高台前方聚集了许多镇民，他们在噪杂声中等待领主的上台。
放眼望去，黑压压一大片。
看来用食物来吸引人的做法非常正确，来的人比欧文继承爵位后的首次露面演讲还要多。
免费的午餐不要白不要，好多人都是拖家带口过来的。几乎每一位都随身揣着一个木碗，到时用来盛小麦粥。
在登上高台前，欧文看到在木梯边上有两人在谈话。
那两人便是克莱夫和贾威斯子爵，后者最先注意到欧文，冲他点了下头。
到场的贵族就只有贾威斯子爵一位，其他贵族已经跑光了，最后一位小贵族是今早乘马车走陆路离开边戍镇的。
跑路的动作真快，当然这也跟边戍镇的贵族数量不多有关系。
他们大多是在艾森家族接管边戍镇之前就存在的小贵族，与东升要塞有着密切的利益往来，基本上属于东升要塞那边的人。
走了就走了吧，欧文对那些小贵族完全无感，还能顺便把东升要塞遗留下来的贵族势力彻底从边戍镇拔除掉。
至于他们的土地，欧文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那帮贵族如此轻易地放弃领地去避难，除了怕死，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们觉得欧文守不住北边城墙。只要领主战死，亦或是承认自己失败，放弃边戍镇，到时被收回的土地还是有机会再拿回来的，所以并不是很担心。
留意到贾威斯子爵的举动，克莱夫扭头看了过来。
既然领主已到，克莱夫也该继续干活了。他先是跟子爵说声抱歉，然后来到欧文面前。
“侯爵大人，一切准备就绪，您可以上台演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