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秋阵
见这老农语气不善，笨丫抢先笑道：“大爷，这是您家的田地吗？长得真好！”
千穿百穿，马屁总不穿。
她知道对于庄稼人来说，田地是他们的命根子。
庄稼的好坏与他们的付出相当，因此也是他们最在意的事。
“呵呵，一般吧！”
老农脸色果然缓和下来，谦虚地摆了摆手：“灵气差了点，不然还会长得更好些。”
墨倾蚺赞许地看了一眼笨丫。
“大爷，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进了这里，走了许久也寻不到出去的路，您能告诉我们怎么出去吗？”笨丫装傻充愣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
“哦，出去容易，待会儿我送你们出去便是。”老农笑着打量了下他俩道：“呵呵，我这好久没来客人了，既然你们能进来就是缘分，走！去我茅舍吃顿便饭。”
“啊？”笨丫微微一滞：“这，这太麻烦了吧！”
“呵呵，不麻烦，你们远来是客，当然要吃顿便饭。”老农笑道。
“那倒不是，主要我们进来很久了，怕家里人惦记。”墨倾蚺圆场道：“还望老伯见谅。”
“呵呵，你们既然进来许久了，就不怕耽误这一顿饭的功夫。”老农热情地指了指果园内一条小路说道：“此去两百米就是老汉的住处，待我杀鸡宰鱼招待你们。”
墨倾蚺和笨丫只得躬身道谢，随老农往果园里走去。
“大爷，您在此处居住多久了？”笨丫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道。
“哎，老汉我在此处已经住了好几百年了，虽说此处田地肥沃，可到底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老农叹了口气说道：“我虽有个女儿，却不在此处，一年也见不得几次面……”
笨丫心虚地望了一眼假装若无其事的墨倾蚺，看来这老农真是雪素素的父亲。
她心内紧张不已，巴不得赶紧走人。
“老伯，您是怎么来到此处定居的？”墨倾蚺转移话题问道。
“嗨，并非我想要来此处定居，实在是那方寸妖太过厉害，我父女二人不是它的对手，只好受他契约，被拘禁在此处做了阵主。”
老农叹了口气说道：“想当年，我和素素在四季谷过得多快活，身边一干小妖伺候着，是何等的威风！如今却被困在此处几百年，过着不见天日的枯燥日子。”
笨丫和墨倾蚺对视了一眼。
这老农看来也曾是一方妖雄，可惜被那方寸妖收了困在此处，心里也是满腹怨言。
难怪他这般热情，想是孤单太久了！
幸好他不知道冬阵的事情，笨丫暗自松了口气。
二人随着老农走不多时，前方果然在鱼塘边上有一座打理的整洁干净的茅屋。
池塘另外一角，搭了鸡鸭茅舍，只只长得鸭肥鸡壮，池塘里的鱼儿不时浮出水面，一派农家风光。
老农走到茅舍前院子中，拍了拍一株柚子树上一颗果子，顺手摘下来放在石桌上，转身招呼他俩坐下。
“大爷，您这里打理的真好，比我们朱家村都好。”笨丫真心赞道。
虽知道这老头是妖，她依然感觉亲切。
“呵呵，多谢老伯的款待。”墨倾蚺道了声谢，坐到了石桌前。
“不用谢，你们肯留下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吃顿饭，我已经很高兴了。”老农笑呵呵地说道。
他手脚利索地从里面烧了热水来泡茶，又切开柚子招呼客人吃，自己不肯歇脚地去抓鱼杀鸡。
“吃吧”墨倾蚺举止优雅地剥开一瓣柚子的皮，递到笨丫手里。
“这，这能吃吗？”笨丫疑惑地抬头看向墨倾蚺，他先前不是说要小心吗？
“我方才查探过了，这些茶水和果子都没有问题，之所以结的果子这般好，是用了秋阵的灵气。”墨倾蚺淡淡地说道。
“喂，我感觉咱们有些对不起这大爷，他人那么好。”笨丫有些内疚。
“有些事不能看表面，别想太多。”墨倾蚺看了看池塘边用网兜舀鱼的老农，低声劝慰了一句。
“嗯”笨丫点了点头。
老农做菜的手艺不错，鸡鸭鱼肉摆满了一桌，还拿出了自酿的桂花酒款待二人，席间推杯换盏，宾主之间相谈甚欢。
“大爷，您要不跟我们一起出去吧，何苦困在这里？”笨丫实心实意地劝道。
“是啊，您不如去我的黑龙潭，到那您比这自由多了。”墨倾蚺似乎看上了老农的厨艺，也笑着邀请道。
“不去了，不去了，早几百年若有机会，我是想要离开，现在我半截已经化阵了，离不了了。”老农笑着摆了摆手。
咔嚓！
正说间，茅舍上空出现一道裂隙。
笨丫心头一紧，只见北风夹着雪吹了进来，一道玉色人影从裂隙中走来。
“素素，你怎么过来了？”老农站了起来，有些意外地问道：“诶，你的眼睛怎么了？”
雪素素一眼看到石桌边坐着的墨倾蚺和笨丫，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顿时恨极道：“爹，您还请他们吃肉喝酒，你们知道他们都干了什么吗？”
“怎么回事？”老农意外地看了看满脸怒气的女儿，又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客人。
“怎么回事？”雪素素指着墨倾蚺，气不打一处地说道：“这个负心汉骗了你女儿，还挖了女儿的眼珠，你，你竟然还请仇人吃饭！”
“什么？”老农目光冷厉地转身看向墨倾蚺，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不善地问道：“小友，真有此事吗？”
墨倾蚺没有吭声，此刻解释再多也无用，毕竟雪妖是他女儿，这老妖不可能不替他女儿出头。
“大爷，这……这是个误会。”笨丫见墨倾蚺不吭声顿时急了，忙替他辩解道：“当时您女儿提的条件是让殿下娶她才肯开阵，他不得已才暂时答应下来，后来拿走眼珠也是为了开阵，实属无奈之举。”
老农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说下去了。
他态度冷了许多，淡淡地说道：“我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你们想要出阵也是无可厚非，只是素素毕竟是我女儿，你们对她有挖眼之仇，我不可能就此放过你们？这样吧！看在咱们相谈甚欢的份上，我不与你们亲自动手，只启动此阵，若你们有命破阵而出，这笔账就算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