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现代的童年寓言
巨人曾经笑过
一个女孩子，身高3000米，她喜欢一个男孩子，这全世界都知道，
因为她第一次说悄悄话，就被全校师生听到了。
老师问她：你喜欢谁？
她说：我不知道。
可是巨大身躯上，那张巨大的脸，
根本隐藏不了任何，
任何关于意中人的讯息。
这一次，人们都知道了，她喜欢那个男生。
男生显然是不喜欢她的，被一个庞然大物喜欢，
被全校师生的目光锁定，是谁都会感到不舒服，
作为一个懦弱的男生，他因为不喜欢这样的处境，
于是，连带着也不喜欢那个3000米高的女孩子了。
3000米高的女孩子，她从很远的地方看，根本看不到她喜欢的男孩子，
从他遥远的表情里也无从得知，他模糊的心迹。
而女孩的心事，却都写在脸上，
男孩子的想法，无一不是藏在心里。
老师非常严厉地说：不准早恋！
全班同学吓得一激灵，可是刚好3000米高的女孩子，站直了
头探进云层里，
那声“不准早恋”的训斥飘飘悠悠到半空中，就散了，
女孩听不到一分贝的声响。
第二天，男生便转学了，去了另一所学校，
可是依然能够看到在城市另一端，那3000米高的女孩，
在天际摇摇撞撞，在夕阳下剪影的一抹暮色。
有时候，她的脸在云彩上烟云缠绕，
有时候，云彩全都像她的脸，她的发，
有时候，他在几公里外，上学的小路上，
就遇见3000米高的女孩子，一同上学。
有时候，他在上课的时候，听见3000米高的女孩子，笑了，
那声笑，曾经距离自己那么近，响彻天地，从不觉得好听。
现在这声笑，再传到耳边，不大不小，刚刚好听，
有时候，他也会跟着笑起来，只是他的声音，
从来没有传出到谁的耳边。
后来，男孩子跑去找女孩子，
第一次，3000米高的她没看到。
第二次，3000米高的她，没看到。
因为男孩子，实在太小了。
后来有一天，两个人终于看到了彼此，
他们一起了，为了避开众人的视线，
两个人总是相约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们约会了，
女孩子含蓄的笑，掀起了一阵风，
就把男孩子刮走了，3000米的她把男孩子再找回来，
就已经过去了一个下午。
女孩子害羞的笑，又掀起一阵风，
男孩子被她的笑，刮的不知所踪，3000米的她把他找回来的时候，
已经是深夜了。
在夜里，
男孩子：太偏远了，手机又没有信号，我们迷路了。
女孩子：站在我手里，我带你看到北极星。
两个人，在云层上，看了一夜的北极星、贪狼座和小熊座。
女孩：小熊座的妈妈，大熊座为了救小熊，抓了长蛇座，取出了蛇胆，
叫“北极星”，北极星是苦的，看到方向，对人来说是苦的。
男孩子：那你有方向么？
女孩：我有方向。
男孩：我也有。
后来男孩子越来越高，过了两年足足变成了3000米的巨人。
而女孩子则越来越低，从3000米高渐渐成为1米63的小女孩。
只是当男孩子成为巨人后，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女孩也没有再变回巨人。
巨人说他最珍惜的是从1米81长到1500米时的记忆，
后悔的是从1500米长到3000米时的记忆。
巨人像烟囱一样，矗立在地平线上，他吞云吐雾，
把脸包裹在烟雾中，很少有人见过他的脸，
也很少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身高1米63的寻常女孩子，
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表情，
可以被怎样解读。
一直怀念的秋天
我最近一直怀念的是一个秋天，
我沿着小路走到河边，
小路上旧日夕阳，
漫出一地绚烂的黄，
随秋天枯枝稀疏招摆。
一面天外的镜子，
折射来一束疲惫的光，
打在树荫下，
就像是我的老朋友，
还没有说话，
我便困了。
我看着那束光，
也看的累了。
秋凉如水，秋风似水，
春半如秋，
秋，如半个春天，
河边高大的白杨树，
在金灿灿的夕阳下，
小学生身穿校服，
排队回家，
树叶，秋风猎猎，
水波向东，
我看着河流，
恍然以为我在船上，
正乘船向西，
杨树是我的风帆。
河边有散步的女人，孩子，男人和狗，
松软，而又倦怠的枯草，
在夕阳下，卷成纸的青灯黄卷。
我好想坐在长椅上，
让时光任意拉伸，
前进，
而我一点也不吝惜。
有一个男孩子，
从草堆里冒出来，
他告诉我，
汽水，
你要一杯么。
这年代
嘴巴失去了语言，只能用来吃饭，
指尖失去触摸，只能敲键盘，
笔失去信纸，书失去读者，
只能写答案，只有被收藏，
阳光失去皮肤，只能面对热水器
狠狠烧热它，
雨水流进下水道，
失去了变成诗的机会，
信纸和信封彼此失去，
情歌和有情人彼此失去，
眼睛和眼睛彼此失去，
耳朵和耳朵彼此失去，
上一句话和下一句话，
彼此失去，说不出口。
沼泽如生活
在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有一片树林，树林常年积水，于是形成了沼泽地。
小时候，我总是去那片沼泽地，在那片沼泽地里，你需要不停地走，才能保证自己不至于慢慢陷下，被沼泽埋掉脚踝，小腿，膝盖。
当你停下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膝盖，已经在沼泽里，下半身动弹不得，大地牢牢地握住你的双腿，用手支撑着想要重返人间，却发现双手也开始陷进沼泽里了。
在这时候，你应该躺下来，形成一个“厂”字，依靠上身的面积，摆脱下半身被泥土纠缠的力量，同时上半身用力挣扎，这几乎就是潜意识里天生就会的，如果不挣扎，就会被埋在沼泽里，被泥巴掩盖住面孔，但只要挣扎，就能够不被掩埋。
小时候，我总是很享受这样站在沼泽上，等待着沼泽慢慢埋没我的感觉，我感受着自己被泥土吞噬的恐惧，再时不时挣扎两下，感觉自己是活着的。每次离开沼泽，我的裤腿里都是泥巴，结结实实的就像泥塑。
在沼泽上行走，就像生活，
需要不断的行走，才能不被生活所困，可是疲于奔命，无所适从。
会变得很累。
停在沼泽上，被生活所困的感觉，令人享受，
人们享受着生活，中毒于生活，也陷入生活，被生活窒息，
不做挣扎的人，也就死了。
长大后再谈论爱情，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了
长大之后，讨论爱情，是多么奢侈的事，看到小姑娘和她的情哥哥打情骂俏，恰似少年时，生活里一望无际的空闲，那时的爱情——恋爱大过天。
能为心爱之人的一个眼神辗转反侧，能在下课的时候，走廊里的四目相对，可以让你在回味中耽误接下来的一整节课，总是想靠近你，总是为叽叽喳喳的琐碎小事叽叽喳喳，如同云鹊叫了一整天。
爱情是虚空世界里唯一真实的存在，那时，我们人生没有目标，其实也是有的，只是太难实现，太不寻常，太不属于生活，以至于放弃了，比如要当超级赛亚人，要当孙悟空，生活是真空的，是虚无的，是无力的。
爱情是年少无知，身无长物的我们，同虚无战斗的武器。
没有爱情这层关系，我们甚至不明白自己凭什么与大地相连，并缔结生存下去，白发生死的契约。
没有爱情这层关系，一个人就像风筝断了线，远远消失天际。
一个少年在17岁的时候，是哲学的，我们嗤之以鼻的爱情，在17岁时，是至高无上的神学，因为来自社会底层的价值观混乱不堪，没有值得信赖的价值体系。
当爱情失败，信仰崩塌，爱情的神学，不再能够左右虔诚的信徒。
当爱情并没有拯救一个人，而是接连毁掉一个人的时候，她可以为了即将濒临崩溃的信仰，做出许许多多你无法想象的事情。
当爱情的信仰彻底崩溃，她终于可以放轻松，用绝望来邀请自己——余生就不用你指教了，我自己瞎几把过好了。
爱情是检验一个人童年与父母关系最重要尺度，家庭问题在爱情这里引爆的尤为明显，父母们害怕孩子早恋耽误学习，其实是害怕自己与孩子关系不好，孩子通过早恋引爆整个家庭气氛的火药桶。
爱情向来是要反抗的。
孩子们的爱情尤甚，
用爱情反抗自己的出身，于是想要嫁入豪门。
用爱情反抗自己的懦弱，于是想要勇敢一次。
用爱情反抗自己被操控，于是想要不被控制的恋爱。
那时候孩子们还有很多事情不懂，在孩子们不懂的时候，他们就只想到了反抗，因为爱情是救命仙草，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可以芭芭拉小魔仙变身，就像端木带我在美特斯邦威店里一样难以置信。
那些人讨论爱情的时候，爱情是开足了马力在运作，激情澎湃，忘我付出，而我在讨论爱情的时候，因为被人欺负过，所以变得很卑微，不求回报，安心生活，虽然情绪上也会有涟漪，但多是我祝福他人的幸福。
长大之后，我很少讨论爱情。
心里没有一点点爱的情况下，靠表演传递感情，不会成为一个好丈夫，好妻子，而是会变成一个表演艺术家。
因为缺少爱一个人的勇气，缺少给予的真实的力量，爱一个人，喜欢一个人，不如算一个账单，做一份资源表来的实在。
爱情是不完美的世界中，唯一完美的。
在不完美的世界里，追逐完美的爱情。
讨论爱情，是件奢侈的事。
讨论爱情，可以帮助脑满肠肥的青中年，在繁忙的工作里回归17岁，可以净化心灵，可以让人一如少年模样。
真羡慕那些有工作，还能打情骂俏的人，
他们的心是纯洁透明的，
他们把生活给了爱情，
可以走的很远，
可以爱得很近。
希望，我们有时间，
可以多谈一谈爱情吧。
哪怕是不够美好的爱情，
也是保持心灵健康的元素。
因为你不知道，
在没有爱情的成人世界，
哭，其实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了。
而心灵健康的人，是会哭泣的。
我知道，那里有远山包容我
想起大学的时候，我常常去很远的地方，吹着凛冽的风，路途再远，我也知道有一棵树我是熟悉的，有一条河是熟悉的，有一座山的小路是熟悉的，那里，我是熟悉的，我知道，那里有远山包容着我。
当我离开那些山所在的城市前一夜，我爬上山，装了一瓶雪，带到了上海。
在我毕业之前，每当论文答辩，我都会去那些让我魂牵梦绕的地方爬一座山、坐在凉亭上，靠回忆走四季，访人家，回忆着生活的闲散安逸，回忆着爱我的女人，多么想时光永远在这一刻，谎言不曾揭穿，爱情从没有褪色，白杨树在阳光下灿烂辉煌。
在山里绕来绕去，最终迷路于荒途，趴在地上看蛐蛐跳远。
在山里索性错下去，不管走到哪里，我知道这座山是包容我的。
我曾经和李洋说：道路两旁种满了杨树，那这条道路就是宫崎骏说的【风之甬道】
小路是通往森林里风的甬道啊
后来，也就是五一的今天，我不知道哪座山包容我？
我不知道哪里，是有期待的。
我不知道哪里去寻找我的小国寡民。
我知道我一眼就会爱上路上的昆虫，小鸟，花草，树叶。
我知道我会重新爱上自然。
可我并不期待。
想起南京山阴路的冬天，我带着冰凉少女走过餐厅三楼的橘黄灯光，古老的梧桐树，无心开着的小铺，川流不息来来回回的小路，落叶季散落三三两两，厚厚的泥土啊，那是有记忆在等我，我对丰满记忆里的细枝末节有所期待，所以我想再次回到那里。
可我并不期待BJ周边，我并不期待杭州周边，我并不期待上海周边，我期待的是大学周边的小破山头，我期待的是黄河边上的爱情故事，我期待的记忆早已消失大半，不爱的记忆是一片空白的，只有在最难过的时候，他才是可以被看到的。
人间啊，我早就无心恋战了。
我期待一座远山爱我，我期待一条河流爱我，我期待的是一个轻松的不期而遇。
美好的弱点
我想起来三年前我在上海时，
在下雨的夜里写的几句话
这是是我比较累的一周吧。生活中的放松也只是猫跑了，我跑出去抓猫。
那只猫其实很孤单吧，所以总是想出去看看这个世界，所以一不注意，它就悄悄溜走了。
早上的时候，猫就跑了，我追着它，跑过漫漫长街。。。我气喘吁吁，追在后边，猫长着身子在我前边，跑，像一道光。那只猫钻进别人家的别墅里了，我追进去的时候，推开那道蓝色大门，在盆栽植物的院子里，猫竟然不紧不慢的闻一朵花，也不管我在后边追了它多久。
它竟然在闻一朵花。
当它发现我的时候，立即跳了起来，三四个跳跃接下来就准备上房了。
就那一瞬间，我抓住它一条腿，给它拉扯下来了。
它在我怀里，狠狠地撕咬。
我一瞬间就想到了，如果我是猫，我逃跑了，
身后有一只巨大的猿类在追它，而我看到一朵花，我究竟会怎么做？
想来想去，猫性中最美好的一面，就是它的弱点了。
人性中最美好的一面，也是柔软的弱点吧。
三年过去了，在这三年里，我就像这只名叫【发发】的猫一样，被自己的弱点，被自己的美好的弱点耽误，被很多巨大的猿类抓住一条腿，或者提着脖子掂起来，经历了很多美好而短暂的事情，然后就被猿类提起来腿吊打，可能对于猫咪来说人间正道是回窝，对我来讲就是——人间正道就是沧桑了。
以前我读过一本小说，小说里人类世界几乎已经消灭了基因缺陷，上等人基因完美无瑕，智慧骄傲，中等人勤劳热情，下等人也安安分分的等待宰割，但是在下等人里，有很多人的基因是有问题的，时常冒出来基因缺陷的麻烦，小说主人公是一个智力缺陷的人，他很少有，很罕见，于是就被送到了研究智力缺陷的实验室，于是科研人员用他的缺陷创作了能让所有人感动的音乐，用他的智力缺陷编写了让所有人感动的文学作品，用他的智力缺陷造就了最有魅力的上等人，用他的智力缺陷完善了人类社会，然后主人公就被丢在了实验室里，作为基因缺陷的残次人类，主人公被人道主义毁灭。
科研人员清理了主人公的遗体，继续去寻找下一个基因缺陷的人类。因为科研人员的职责是发现缺陷基因，去修补人类的问题。
最近我越来越能感觉到人类设计的缺陷，我爱你，是因为我有缺陷，你爱我，是因为你有缺陷，深沉的爱多多少少会有些潜在问题，一个人身上总是能有不同走向的问题，我可以看到家庭的问题，权威的问题，生活方式的问题，教育的问题，受累于过去，受累于经验，受累于贫穷或者富有的眼界问题，受累于表达的问题，受累于心灵的内外交困，受累于自己无法捕捉心灵闪烁着的真知，而无法明确人生的问题。
但我们却因为这些问题，因为种种缺陷不由分说的感动。
曾经有朋友告诉我，说我有问题，
我告诉他们有问题是因为资源匮乏的原因，当资源充足到可以练手的情况时，
也就没有问题了。
子弹足够多，你也能变成神枪手。
资源是可以开发智力的，但是资源的分布，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
所以智慧的分布，也是在少数人的脑海中的。
朋友问我有问题怎么办？
我告诉他：用资源练手，开发智力，当资源被开发消耗，智力也会相应提高。
我确实也是这么践行我的话的，
以一种很傻的方式活着，
我知道我的行为终将治愈我即将消失的残缺。
可能到最后我依然是有问题的，
可是漫长的岁月已经将我的问题kill 掉了。
剩下的问题，已经无关痛痒，还显得可爱万分吧。
就让我带着问题和秘密，kill一个又一个trouble，
生活浩瀚汪洋，汲取真实的力量，会化解所有答案的。
人生最美好的夜晚
人生最美好的夜晚是，我走在自己彻夜未眠的身体里，身体走在已经入眠的南京街道上，在南京师范大学，山阴路的路上，在夏夜晚风带着豆腐味道的黄色钠光蒸汽灯下，时间，道路，行道树，就像坐上了滑梯，从我身后，从我记忆的身后，倾斜，滑落，我看到高高的天上挂着厕所，我看见梧桐树两岸树叶后蓝色的人家灯光，我行走在彻夜未眠的身体里，从街道走过街道，没有八楼的房间，只有四层的老房子，有时他住在地下室负四层，有时他住在地上四楼的房间，我没有走在伤心的应天大街，我只是夜里忽然兴起，打了一辆车从雨花区上车，找到一处好看的路口，就下了车，我乐于欣赏无人的热闹，那种人群忙碌的感觉只存在于我的想像，总是数着树叶斑驳的影子，总是在人间忙里偷闲，一串记忆就是我想要钻进地缝时的美好地缝，地缝里有我灿烂无比的记忆，就像是从天外的某一天偷来的快乐，可以让我享受十万光年的人生醉旅。
那天我听着歌从天外的地缝里而来，避开了战火与纷争，避开了行将到来的一日三餐的世界末日，逃到一条不知道名字的路上，逃到一颗没有名字的梧桐树下，做一个没有姓氏的行人，平凡的天，就像每一个过去而不被发现的一天那样平凡。
那天我一夜没睡，从西走到东，遇到了一棵长在路中间的树，天刚蒙蒙亮，人已经开始熙熙攘攘，尘世的味道伴随光照的温度微微烫地醒来。
那一夜的我成为此后共有的我，想到那一天，我的心就有清泉流过。
关于冰糖葫芦的故事
几年前，我喜欢一个女孩子。
我就特别害怕我老去，她不再认识我了。
我去找她，在路上的时间，
我都害怕自己的脸上出现褶皱，头发变得花白
害怕我和她喜欢的我不一样了。她就不喜欢我了。
后来的我每天守在手机旁，
在高二高三的时候，
我们一共发送了三万条短信，
高三的时候她去考试了，我怕耽误她美术考试，
就不联系她了
每天都把自己想告诉她的话写在本子上，
每天都在纸上划拉她的名字
我感觉我想告诉她的每一句话，
不过都只是，换着句型，换着句式说我爱你罢了。
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月亮很美，天空很蓝，星星好多，
我想起你在楼下，我想起你穿白色衣服，
我想起你吃巧克力，我想起你吃辣椒的样子
我想起你夏天的时候，衣服露着肚脐眼
╮(╯▽╰)╭
全都是废话，多耽误她考试啊。。。
我就说，我不给你发短信了，高考要紧~加油哦
这个逼装的毫无技术含量
我当时快他妈想死她了，
一天天的数着时间过日子，
刚开始还能受得了，
后来我想:我说不联系了，
你总不能真不联系我吧，
我就假装客气一下啊，就一下啊。。。
你就不联系我了，不会是不爱我了吧
我就特别幽怨特别难过，跑到她闺蜜那里诉苦
写诗给她闺蜜，希望她可以帮我
代为转达一下我的怨念
结果她闺蜜那心啊，大的没边了
一点用处都没有，谁也没为我说话
后来我就开始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但是我是个男人啊，我说的学业要紧，不联系了，
就是不联系了。
。。。。。。。。。。。。。。。
我还是终于忍不住了，
就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她说，想和我一起吃着糖葫芦，
从街头走到巷尾，没有目的，只要和我。
我感动的下了课，放了学，满大街找冰糖葫芦串儿吃。
后来因为考试太忙，我们再也没联系了。
我自卑的以为她不再爱我了，
因为她的短信是一个男生回复我的。
我是标准理科班出身，大家都对艺术生有些偏见。。
说什么乱啊，胡来啊。。
我就忍不住胡思乱想，最后难过的回家了
妈妈问我怎么了，我说看见楼就想跳哇~
妈妈吓得一机灵把我带回家了。
我天天梦到她，梦到自己称了帝，
名叫汉献帝，汉献帝是谁，亡国之君啊。
她在梦里是我要跳过河的彼岸，我却掉进河里，过不去河。
醒过来我知道，这是比喻高考我会失利，而我是我多年基业的亡国之君。。
我做梦梦到她长跑比赛，最后倒数第一名，我给她加油，她不理我，我陪她跑，发现她速度比我快好多，转眼就把我甩出好远好远，醒过来我弗洛伊德解梦，意思是，她虽然在你眼里很弱，但是她其实比我强很多，她已经把我远远甩开了。。。我们的速度不一样。
休学之后，我总是在我故乡的城市闲逛，总不知不觉的走到她的家那里，抬头看一看那扇窗，有时候是蓝的，有时候是黑的。
去她家的那条路，我走了上千遍。
在下着雨的天，我总会想念她，就拿着手电筒爬上那个小区最高处，对着天空写下我想说的话，让光波载着我的记忆，飞到宇宙，飞到外太空，飞到数亿万光年外的宇宙。
我想，等我改变了，不再爱她了，她也有了喜欢的人，
我们早已不再联系，这一切都被现实摧毁的残破不堪的时候，我最初在天空写下的那些字，依然是我的初心，它们在遥远的地方，带着我的爱飞行，从未有改变过，那些光属于我，是我一个人的爱情。有人替我活了下来，直到永恒没有尽头。
我后来认识了她的同桌，男生，我们成了好朋友，我常常和他谈起她，从他的口中寻找一点点关于爱过我的蛛丝马迹。
我也总是会在下着小雪的夜里，去我的同桌家诉说单相思的忧伤，他就一边煮咖啡，一边吹牛逼逗我开心，我就一边忧伤的哭诉，一边把他家的零食吃光，吃到夜里四五点钟，强行离开，踏着一踩就化的雪花，听着rsp出会，回到家里哭成泪人儿。
后来我想明白了，我是校草啊，我曾经也是无数人追捧的的校草啊，凭什么为了她的破爱情就这么低三下四的啊，我想我随随便便谈恋爱，应该也是一抓一大把吧。
然后我就顺利的谈了三个，感觉自己背叛的灵魂，整个人就是想要离开我的身体，很快我就主动提出了分手。
我去了深圳，想要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程，听说旅行可以忘记一个人。
我就去了深圳，一路坎坷，晃荡半个月一个月，满脑子人生故事，忘记小我，自以为放弃了儿女情长，准备回来的时候，收到她的短信，立即就在火车站哭成傻逼，回来时的沿途风景，满脑子都是她。出去一趟，瘦了一圈，还一点用都没有。
大学之后，听说她长高了，从之前追我的时候的155cm到现在167cm，眼睛因为一些外伤，成了双眼皮。
腿因为受伤，成了纤细的大长腿。
拍起来照片也不再是过去那样的了。
突然就觉得好陌生，我喜欢的人，还在我心里，而现实中的她已经变得和过去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在哪里可以找的到我最初遇到的她，她是越来越美了，越来越漂亮了，可是我却对后来的她没什么亲切感了。我也知道她们都是一个人，我还会找她说话，她发照片的时候，我会对着照片，比较她的眉眼，看来看去，怅然若失的躺在沙发上发呆。
她说，我们见面吧，我真的很害怕，遇到她，就像另一个人突然出现，会杀了我心中多年的那个初恋小公举，总觉得见面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一直以来我都躲着她，避开她，但是常常还是会想着她，给她发消息，发信息，尽管她已经很久很久很久都没有回复过我的消息了。
她怀念起来，永远都是她到手的初恋。
跟我也没什么关系，现在说起话来，
就像失忆的陌生人。
可是从那以后，每年冬天到了，还是会想要出去走走
买两串酸溜溜的山楂冰糖葫芦串儿，
自己一个人从街头吃到巷尾，
漫无目的的走遍大街小巷。
吃的我整个人酸冷酸冷的，像个大醋坛子。
后来我把这个故事告诉了洋哥，洋哥说
这么惨的故事，你讲给卖冰糖葫芦的，
他会免费送你一个不？
我说我都没给他讲过，
妈的，要是讲了，他肯定笑死我。
上个星期我和一个朋友一起在上海路边逛，看见了冰糖葫芦的，买了30块钱的，他一串，我一串的边走边吃。
朋友觉得我是个gay，两个男的吃冰糖葫芦。。。
我说我曾经有一段历史。。。。
他说，你港。
我缩:以前有一个人
要和我吃冰糖葫芦，
但是她没有来。
后来我就爱上了吃冰糖葫芦串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