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是非常温柔的人
孙斜也没看坐在孙颜身边的小铃铛，只径直走到刘月娘面前。
“儿子问母亲安。”
沈月娘点了点头，温柔地打量着孙斜的面色，见他气色如常，才放了心。慈爱地看着他，柔声叮嘱道：“近日天气虽好，但晚间倒底有些凉。你平日也都多顾惜自己一些。”
孙斜恭敬地站在原地，眼底也添了暖色。
“孩儿知道了。母亲自己也多保重身体，不要因一些旁的烦心事伤神才是。”
沈月娘将孙斜这番关心的话听在耳中自是十分受用，但也明白他后面一段话中的意有所指。
“孩子大了心思也就多了，唉，做娘亲的还能怎么办。看来这孩子的确看重这个叫陌循的姑娘。”沈月娘不禁又朝小铃铛多瞧了几眼，而后又将眼神放在了孙斜身上，以期能看出些什么来。
只是孙斜面色淡然，她也抓不准自家儿子的心思，便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阿斜，姐姐很喜欢阿寻。过几日便是我的生辰了，我已经跟爹娘说好了今年就不大办了，到时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办一场家宴热闹一番便好，那天你可一定要带阿寻过来。”
孙颜说完也不等孙斜回答，便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小铃铛，笑着道：“阿寻，就这么说好了，我生辰那天你可一定要来，不然姐姐可是会生气的噢。”
小铃铛看到孙斜进门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直到孙颜和她说话她才像如梦初醒一般。她自是没有注意到孙颜说了什么，但也不好再问一次。这种情况下她往往会无比庆幸自己是只修练已久的狐狸，反应灵敏，用点小小的法术，自能去读懂孙颜此时心里在想什么，要不然定会闹笑话。
“原来过几日就是她生辰啊，而且还期待公子能和自己一起去为她过生辰。”小铃铛心下稍安，心想她当然要去给这样温柔漂亮的姐姐过生辰的，而且她决定到时候还要为她准备一个非常特别的礼物。打定主意的她十分乖巧的应了声。“嗯。”并道：“姐姐生辰那天，我一定会去的。”
孙斜望了她一眼，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孙颜微微点了点头。
从孙斜进门到现在一直彻底被无视的沈碧簪，再也坐不住了，她无法接受自己心爱的表哥一句话也不同她说。见他如今还同意与别人出双入对出席孙府家宴，这叫她如何自处，这府中谁人不知她沈碧簪心悦自家表哥孙斜。可为什么她一心相待之人要对她这般残忍。
“表哥，我不同意。表姐的生辰宴凭什么你要带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野丫头一起。”
“表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碧簪，可我从来当你是亲姐姐尊敬爱戴。你也要给我难堪吗？”
“还有姑姑，难道你也打算坐视不理吗。这孙府还有规矩可言，就这样放任一个来历不明之人放肆。”
沈月娘当即脸色就难看起来，她自己被亲侄女质问埋怨不说，连带着自己的儿子女儿也被说道，她自是不高兴的。原本她有心斥责，可沈碧簪一副泪雨盈睫，楚楚可怜的样子，她见着便又不忍心了，毕竟她也清楚这个侄女对孙斜的心思，她看她长大倒底还是心疼她的。奈何自家儿子不喜欢，她做娘亲的也不能逼迫。所以出于愧疚补偿的的想法，她对沈碧簪一直都很包容。
可今日此番竟点醒了她，她这侄女长此以往下去怕是会闯出祸的。
“看来是要写封信去京城，让沈家的人来接她回去才是。她这样的年纪也该说门好亲事，免得再在应安的身上耗下去。以往是她糊涂了。一味的放任，却是耽误沈碧簪了。”
“你从小的教养是让你这样对长辈无礼，对自己的兄弟姊妹这样有恃无恐的吗。”
“我说过得话从来都作数，以后你不要再来秋蘅院。”
孙斜的声音虽很低但透着一股沉冷，沈碧簪原本到嘴的控诉生生的哽住了。她触到孙斜眼里乍现的寒光，忍不住打了个颤。一种倾泻而来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表哥，你就这样讨厌我吗，甚至都不想让我有机会靠近你，哪怕只一点点。为什么呢？喜欢你难道都错了。可我真的喜欢你啊。”
“好了，应安，你表妹她只是年纪尚轻，你也不要太苛责她了。”
“我们这就走了。你和阿寻姑娘还未用早膳吧。”
“阿寻姑娘，伯母见你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也懂女儿家的规矩。既然应安要留你住在这里，那你便安心住下来。你有什么缺的，想要添置的，你告诉何宏。回头让他对我说，我再为你准备。”
沈月娘说着便从椅子上站起身，她身旁的丫鬟扶了她走到孙斜身边。
“应安啊！娘就和你阿姐，表妹，先回前院了。”
孙斜错开一步，跟在沈月娘身后准备送她出门。
见沈月娘走了，孙颜便跟了上去临走时还拍了拍小铃铛的肩膀，对她露出一个以示安心的眼神。
沈碧簪则是垂头丧气的，心里黯然神伤地宛如一个木偶般，默默地跟在沈月娘和孙颜身后，被一个绿衣的丫鬟搀扶着。
小铃铛走最后，直到将所有人都送出了秋蘅院，她才悄悄地呼出一口气来。肩膀也肉眼可见的垮了下去。
“太心累了。”原谅她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惯了，今日可能是她坐得最归正的一天。想来她小铃铛也不是什么知书达礼的千金小姐，就她这散漫的性子，不是为了不给孙斜惹麻烦，她也做不到如此。
刚才沈碧簪说她来历不明，是个野丫头，她其实很想给她些颜色瞧瞧的。可她握着小拳头还是忍住了，她明白冲动并不可取。毕竟孙夫人是长辈她要尊敬，沈碧簪是她的亲侄女她也不能与之计较，让她脸上不好看。在这么样那一圈人里，她才是那个真正的外人。不过她并不生气，她再多的气已经都被孙斜的态度安抚了。
“公子，我很开心。”小铃铛侧头看着身边的男子，眼里是柔和又干净的笑意。
“嗯。”孙斜没有看向身边的少女，但也感染到了她语气中的轻松。便轻轻地应了一声。
“走吧！何宏已经在前面花厅摆好早膳了，吃过早膳再随我去书房。”
说着便转身抬脚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回身看向她。
“怎么呢？”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分明有些疑惑的样子，好像在说你怎么没有跟上来。
小玲铛察觉到他的行为，想起他昨日与她分开时说过的话，莫名间就有些鼻酸。他是在等她。
“公子，你知道吗？其实你真的是个非常温柔的人。至少对于我来说是的。”
小铃铛更加在心里认定了这个想法。
小铃铛走到他身边，有些娇俏语气娇软，还带着一丝自然的亲昵。
“公子我们快走吧，我都饿了。”
孙斜见她先往前走了，便也抬步跟了上去，只他嘴角轻微上扬的弧度，昭示着他此刻心情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