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决裂
得莱酒舍，一座从外面看上去并不起眼的二层小楼。
莫生六人在邀请过其他社团后就直接来到了这里，提前做好准备。随着太阳的完全沉没，天色也渐渐暗下，街边的商铺也都毫不吝啬地点亮了水晶灯，这里的水晶灯颜色各异，给整条热闹的街道都铺上一层奇幻色彩。
得莱酒舍中也点亮了暖色调的水晶灯，在这个气温偏低的初冬季节，给人一种温暖而贴心的感觉，搭配着若有若无的冷色调，于无形中影响客人的食欲。不得不说，这其中的门道千千万，没个过硬过细的头脑，还真不适合入这行。
“请问你们有多少人？”酒舍的服务员热心地上前询问。
于有嘉回应道:“十八。”
服务员露出歉意，“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今天没有大的包间了，您看给分成两间可不可以？”
于学长眉头微蹙，下意识地看向莫生，莫生上前问道:“我们可以等，大的包间需要多久？”
就在这时，一道惊讶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你们是灵起学院的吧，我是万灵学院药材社的顾源，你们也是过来吃饭的吗？这不是巧了，你们有多少人，可以一起啊，这顿我们万灵学院请了。”
莫生转身看去，这个刚好出现在他们身后的少年身上穿着的正是万灵学院的黑白院服，那胸口的万灵徽章十分醒目。
于有嘉也笑着回应道:“真的很不巧呢，这里已经没有大的包间了。”
顾源微微一愣，然后看向莫生他们身后的服务员，后者向他点了点头，“那这样，我待会去跟他们说一下，看能不能将另一个大包间让给你们，早知道你们也要来，我们就给你们留一间了。真的很不好意思啊，这样吧，为表歉意，你们这顿我以个人的名义请了。”
“这不太好吧。”于有嘉犹豫道。
顾源急忙说道:“那个，我得赶紧上去跟他们说一下，可千万别没来得及已经上菜了。”
说着，他就已经绕过莫生他们跨上木梯，一步三阶地上了去。
看着顾源消失在木梯转角的地方，于有嘉都没来得及拒绝，旋即向身旁的莫生投去求助的目光。
莫生也只能摆摆手，“既然都这样了，也不能薄了人家的好意，不过你们都要留个心眼就是了。”提醒道。
于有嘉吐出口气说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没过多久，顾源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等了这么长时间，有的人不太愿意让给你们，我好说歹说他们才肯点头，所以浪费了些时间，现在楼上的天玺阁就是你们的了。”
同时出现的还有万灵学院的其他学员。
“你好，我是万灵学院锻造社的林追，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交流交流锻造方面的经验啊。”林追热心地说道。
……
莫生他们在万灵学院热心的拥簇下来到了天玺阁，整个大包间别说十八个人，就是二十人都坐的下，而不显得拥挤。
于有嘉应对着来自万灵学院的热情，一旁的徐浩则小声地让万熊回去将两位老师也叫来。
少倾，烹饪社的学长先到了。
“万灵学院也在对面？”学长对万灵学院似乎存在着敌意。
于有嘉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我们先点菜吧，等那些女生来了，估计菜都不一定能上来。”
徐浩坐在莫生旁边，捂着嘴给他解释道:“去年的交流活动是在万灵学院举办的，当时烹饪社的学长研究出了新菜谱，可是活动前天晚上就被偷走了，然后活动当天万灵学院就以那道菜赢了比赛，虽然当时学长们极力反对并举报万灵学院的可耻行为，但是最后因为没有证据证明那道菜谱是我们的，所以学长们的举报无效，甚至还因此被万灵学院的人反咬一口。”
灵起学院其他社团的学长学姐们也都陆续到场，每个人在看到对面的万灵学院后，似乎都抱着或多或少的敌意，两位老师是最后到的，也都皱了皱眉。
所有人都到齐后，于有嘉赶紧催促着上菜，每个人的兴致多多少少都有些受到影响，偌大的包间里，忽然就变得沉闷起来，于有嘉一时间也不知道还如何缓和，还是莫生打破沉闷的气氛，站起来给每个学长学姐们都倒上茶水。
气氛才稍稍有所轻松起来。
就在所有人都开始聊天吃菜的时候，虚掩的门被推开，正是万灵学院的顾源，顾源脸庞萦绕着些许红晕，手里捧的俨然是酒，进门就直接看向于有嘉，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莫生已经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抢着说道:“顾源学长，今天要不是你愿意将这间大包间让给我们，我们甚至都尝不到这么多好吃的佳肴，学弟还未成年只能以茶代酒了，在这里谢过学长了。”
莫生一饮而尽。
“好！”顾源也在兴头上，杯子里的酒也一饮而尽。
啪！
餐具摔落碎裂的声音随即从莫生的对面传来。
两位烹饪社的学长愤然起身，“这饭我们可吃不下去。”
莫生承受着除了知情人外所有人带着怒意和冷淡的目光。
于有嘉想起身解释，却被莫生死死地摁住，动弹不得。
其他社团的学长学姐们也都纷纷起身离去，高原依依不舍地看着自己刚吃到一半的大螃蟹，被杨雪给拽走了。
顾源都没反应过来，整个天玺阁的人就离开了大半，桌上的佳肴都还没怎么动呢。
“学弟？”于有嘉都不敢想刚刚如果是自己站起身……
莫生倒满茶水一饮而尽，“别问，问就是僚机，这些菜都打包回去吧，这么多，可别浪费了。”
“对了。”莫生继续说道，“你待会给学姐带点吃的去，可别浪费了这次绝佳的机会。”
徐浩疑惑道:“什么机会？”
于有嘉没好气道:“与你无关。”
徐浩:“我……”
万熊担忧地看了一眼莫生，其实刚才只要好好解释一下，事情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只能说，真不愧是疯子。
万熊自问自己是没这个胆量的。
莫生自然是感受到了万熊的目光，“走吧，还呆在这干嘛呢，既然都走了，我们也走吧。”
不欢而散。
于有嘉出了得莱酒舍感受着冰凉的寒风，脑袋也清醒了许多，后悔的情绪在心底油然而生，“早知道就等活动结束再提出聚餐的……”
莫生打断道:“没那么多早知道，你只要别浪费了我给你创造的这次机会就行了，这些是身为僚机的我应该做的。”
徐浩他们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的，又是什么机会，又是什么僚机，全都是他们听不懂的话。
于有嘉似乎对僚机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嗯，我会的。”
然后当他一个人站在杨雪房间前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像是卸了气的气球，踌躇不决，不时地注意着走廊里有没有其他人，忽然出现的脚步声，他都会像是惊弓之鸟一般躲起来。
“呼~”
于有嘉深呼吸。
咚咚咚！
开门的是高原，只是等她开门却没看到外面有人，只有地上的打包的吃的东西，上面还有一张纸条。
“雪，今晚你肯定没吃饱，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
纸条是折叠起来的，没有署名。
“雪姐……”
于有嘉躲在暗处偷偷看着，看到是高原出来后，整个人都松了口气，成功送进去了。
于学长果然还是完美地浪费了他舍身制造的机会，好在莫生提前猜到会是这样并准备了纸条。
正是这张纸条，于无形中改变了两人的生命轨迹。
多年之后的莫生回想起来，现在的牺牲果然都是值得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