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归来
“好好好，你小子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马常闻言怒极反笑。
说完就带着两个小厮，挽着袖口，向彦绍走来。
彦绍却是等候不住，他双脚一个踏地，就箭步直奔马常而去；旋即身体腾起一脚踢出，踹在其脸上，马常顿时倒飞出去，扑在地上生死不知。
那二人还在楞神之间，彦绍一个飞腿踢向那打了小乞丐一巴掌的小厮身体左侧，使其直接将头撞在了墙上，就此晕倒。
剩下那名小厮已然吓傻，竟是身如抖筛，站立不住。他打着牙颤看着彦绍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将那银钱拿来与我。”
彦绍停步看着其道。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碰到马常，好似对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待小厮将银钱拿过，彦绍问道：“再不少了？”
小厮被吓得身体发软，闻言只道：”确实就这么多了。”
彦绍见此，不再停留，向了刚才那个巷道而去。
……
待彦绍至此，又发觉多了一人。一名郎中正为老乞丐把脉。复又见其对着沈文廷摇了摇头。
彦绍上前询问情况。
郎中只道：“此人早已是油尽灯枯，全凭一口心气提着，如今心气已泄，便是华佗再世，也再难为了。”
说罢自顾摇头叹息。
“爷爷，爷爷。”小乞丐只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老乞丐了。他刚才知道，那老不死三个字，并不是什么好词，他竟然叫了一年之久。一念至此，越发哭得大声。
彦绍与了郎中出诊费，就抱起老乞丐往巷外走去，小乞丐则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角。
彦绍将老乞丐放置于义庄中，买下了棺材。又问得何处有墓葬之地，义庄中人自是知晓，彦绍给予了银钱，只让其尽快帮忙下葬。
小乞丐此时已是不哭了，就只怔怔出神地望着老乞丐的棺木。
彦绍见此，真后悔方才未将马常等人打死。这样的东西，不该在世上多活一天。
他已深深将其记下，总有一天，要使之血债血偿！
他蹲了下来，对身穿孝服的小乞丐问道：“洛儿，你饿不饿，哥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彦绍已经问出他的名字，总不能小乞丐小乞丐的称呼于他。
洛儿只是摇了摇头，他此时就想待在这里，彦绍见此也再不多说。
他已让沈文廷和沈潇薇两姐弟回商队去了，只说不日之间，就会自行跟上来。
第二日，中人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墓地在城外十里处的一个山坡下。
待看到老乞丐棺木被埋葬后，彦绍对着洛儿道：“跟我走吧，我送你去一个以后见得着爷爷的地方。”
洛儿闻言，眼中似乎重又散发出光彩。他对着彦绍重重的点了点头。
彦绍再不顾忌，将洛儿背在身后，就提起内力，朝着伏龙村方向直直而去。
待一日过后，已是到他果园之中。他将内力撤去，顿觉全身上下都有一丝丝酸痛之感，不过也并无大碍。
他牵着洛儿的手走在村中，见着村民一一打着招呼。
来到韩不宁屋外，他走了进去。这时的村学已然开课，不过今天是休沐日，所以韩不宁正在家中。
他见于韩不宁后，对其将情况如实说明，过后一拜而下。
洛儿见彦绍如此行为，也是对着韩不宁拜了一拜。
韩不宁见此，只得将洛儿接收了下来。打算待几日后，就使之同村中幼儿一起入学。
事情办完，彦绍就往村口走去，再无停留。
两日过后，彦绍在江陵县追上了商队。
沈潇薇见到彦绍时，后者已是满脸疲惫。她将房间让了出来先使其休息，再去与谢大掌柜说明。
……
“疼疼疼，哎呀，痛死爷爷了。”
在南黔县中的一处大宅院内，响起一阵呼喊。
这是那日被彦绍用脚踹在脸上的马常，马公子了。
两日前其被踹晕倒地，还是被那未挨打的小厮给背回家里的。
昏迷近一日有余，在昨日清醒了过来。不过，此时这马公子的脸已是再难入目。
贴切的讲，如今的马常不如叫作“猪”常吧。其已是头大如斗，整张脸肿胀无比，狭缝之间露出一双怨恨异常的眼睛来。
“那人的跟脚可查探清楚了？”
马常摸着脸，疼得他不住吸气。
“少爷，那人昨日与一家名四海商铺里的人在一路。那商队此时正在五里店外，将往北去。”
小厮闻得此言，赶紧道出。
他示意那小厮来到身前，对之耳语了一番，随即这小厮就背着包裹，打马出城而去。看其方向，正是往北境奔走。
待彦绍醒来已是傍晚，沈文廷在吃过饭食后就来此侯着。
“那小孩我已经安置妥当，不必担心。”彦绍见着沈文廷道。
“如此便好，便好。”
沈文廷对于前几日发生的事情也是颇为感触。复又想到自家境地，他暗暗的捏了捏拳。
他来此还有另外一个疑惑。
“有甚话语，说出便是。”
彦绍见得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道。
“并无，你安生修养便是。”
待片刻后，沈文廷只摇头回道，又在心里哀叹一声。
虽然那日所见让他惊奇，他知道彦绍定非常人；可若是将此话问出口，双方往后又该怎样相处；又会不会到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他横竖比对下，觉得还不如现在这般自在。
反正彦绍又不是甚么歹人，就将这份好奇深埋心底，再待来日吧。
其实究其根源，还在于沈文廷目前处境中，虽然他是一个沉稳之人，但家中如此变故，却让他下意识的想寻个依靠。
原是一位十五岁还在县中求学的少年，现在也不得不出来，担当起这家庭重任了。
作为一家柱石的男人，多不易。
彦绍见此也再不多说，于他而言，对方要问什么，他都会告知。
这段时日以来，他已将沈文廷姐弟二人当做了真正的朋友、自出伏龙村外的第一个朋友。他不觉得需要在之面前隐瞒什么。
可以说彦绍还比较幼稚，但实际心底自有把握。
相处之道就在此间，凡事多为他人着想，莫要只图自己一时痛快。如此感情，方能细水长流，经久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