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谁也不欠谁
“现在死了的就只有冯正辉和张健，张健死于夏正的手不用多说，冯正辉是死在张日名的手上，虽然夏正一直否认不过证据都摆在那了，也不用多说。但现在的问题是，”沈柠月偏过头看了夏正的方向一眼，“冯正辉在最后关头被查出是妖，这也就是说张日名你们是要交给我们处理的。另外也因为他是妖，我总觉得他的死有蹊跷，张日名未必杀的了他，所以想请你查查张日名作案时的那一身行头，没准还能有回旋的余地。”
“你是说他有可能是……”
沈柠月点了点头。
郭涛指了指张日名又不知所措的指了指空气，半晌“唉”了一声，叹道：“不用查了，已经被烧了。”
沈柠月压着穴位的手猛地一用力——
这样就没办法了……
如果张日名作案时那身行头还在，或许还有反转的机会。
毕竟冯正辉也是个活了不少年头的妖怪，光凭张日名和夏正两人根本奈何不得了他，可他还是死了，那很大的可能就是自杀。
比如说——他知道是谁策划了这一切，为了保护夏正和张日名，为了他自己心里的愧，临死前他一定会主动抹除掉关于他们两人的所有痕迹。
因为这个世上发生的任何事都会留有证据，无论有多么微小。
或许是鞋套的组织，又或许是手套留下的印记。
只是现在看来，或许一切都是定数了。
真真是应了张日名的那句话，人死如灯灭，谁也不欠谁。
最后离开时，夏正突然抬起了他从看信后就一直低着的头，目光灼灼的对上沈柠月的眼睛，“大侦探，就是现在！”
夏正指了指被张日名扶着的刘妍，刘妍的目光依旧很是散乱，也不说话，整个人安静极了。可无论从表情还是动作上看，这都是一个有精神上的问题的人。
他的话音刚落，大厅里的视线便立刻分成两股交织了起来。
夏正最后轻轻看了一眼张日名，嘴唇上下蠕动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最终他还是闭上眼转了身，手掌向身后探去微微一张，刘妍便落入了他的手里。
“夏正你……！”莫名读出了他眼中的决意，张日名一急，身体上前想要把人都捞回来，可一堵看不见的墙将他堵了回去。
张日名立刻瞪向沈柠月，沈柠月朝着众人摇了摇头，“这是他的决定，我也不能干涉。”
在感受到身体里的力量一点一点消失殆尽的时候，夏正突然回头温柔的对着他的弟弟笑了一下，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不同于像爸爸一样照顾他生活起居的大哥，日名更像他娇宠着的弟弟。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刘妍被沈柠月伸手接了过来，“夏正求我帮忙时说，虽然张健欠他挺多的，但是人家死都死了，而且夏正也不觉得全都是张健的错。他还说刘妍曾经在寒冷的冬夜里给他衣服穿，给他热乎乎的美食吃，他欠谁都可以，但绝绝不能欠了她。”
沈柠月把手里的人推到了张日名怀里，“夏正用自己的妖力和精神力编织成的线把她大脑错乱的地方摆正并加以保护，现在这副模样只是一下子受了妖力的冲击不太适应，回去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张日名接过刘妍，将目光从夏正身上又移到沈柠月的身上，一时竟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
沈柠月却会错了意，交代道：“他现在也只是体力不支暂时昏睡过去了，放心要不了他的命，一会儿还得麻烦郭队将人带回去。”
郭涛一直没吭声，直到这会沈柠月点了他，他才点了点头，出去打了个电话。
很快，两人便都被带走。
其中张日名身上还背着一项盗窃的罪名，必须要等该蹲的蹲完了才能移交到她这继续蹲。
沈柠月掩下的没说的那句话是，昏睡这种事情，有可能是一辈子都没期限的。这也是夏正求她保密的事件之一。
而他留给张日名的最后一句话，“My dear brother， maybe we can't go home together anymore.”沈柠月想了想，也把话一同隐了下来。
等大小交接都处理完全，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情了。
这天晚上。施语端着餐盘轻轻叩了三下门，上面放着他精心准备的冰淇淋和蛋糕。
“进。”
沈柠月强撑着精神低头看了眼桌面上他带来的又粉又紫的东西，扯了扯嘴角，到底没把那句吐槽说漏嘴。
毕竟也是人家的好意，她只好低头挖了两勺囫囵着吞了下去，“谢啦。”
施语摇摇头，一双桃花眼弯了弯，带了点笑意说：“叶白刚刚在机场发现沈怀夜的踪迹，看来今晚你是不用住在事务所了。”他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带了点暧昧却又分寸极佳的卡在半空，低声说：“要不要我送你啊。”
施语承认自己是故意的，虽然他们俩都一致觉得和平分手后就没有必要再复合了，但是名花毕竟还没主嘛，偶尔要是不卡着分寸调戏几句总觉得生活缺点调味剂。
沈柠月嫌弃的往后一仰，留下“啧”的一声，直接走了。
施语看了看桌上已经半化的冰淇淋和还没动过的慕斯蛋糕，摇了摇头，重新端到餐盘上，出门一转，倒掉。
柠月不喜欢什么东西时都会下意识的皱眉，就像刚才一样——
刚好路上没几个人，沈柠月这会儿心里有些着急，不知不觉间就把油门一脚踩到了底，银白色的suv呼啸着从街面驶过。
好在没出什么事情，到了地方，沈柠月把车停车，紧接着就是一路的狂跑，终于赶在沈怀夜之前回了家。
十分钟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开锁声从门的方向传来。
沈柠月从沙发上跳下，优雅的迈着猫步蹲守在鞋架旁边。
门从外面被打开，一身黑色运动装的男人推门进来，一双略显冷淡的眸子触及地面微微暖了暖。
弯腰，换鞋。
一系列动作结束后，男人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身上还带着氤氲的湿气。
顾不上擦干，他走到沙发前，弯下了腰。
沈柠月高傲的抬起了自己的爪子搭在他放在半空中的手背上，拉长了音“喵”了一声——沈怀夜，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