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本章继续讲“中庸”。说的是南方之强在于以宽和的态度教人，而不报复。南方风气柔弱，在于以隐忍之力胜人。北方风气之强在于以强力胜人，这是强悍者的行为。二者均不是孔子所说的中庸之道，孔子的中庸之道是指能达到和谐、中立。只有在无论任何情况下都能持守中庸之道的人才能称得上强大。

子路问强。子曰：“南方之强与？北方之强与？抑而强与[1]？宽柔以教，不报无道[2]，南方之强也，君子居之。衽金革[3]，死而不厌[4]，北方之强也，而强者居之。故君子和而不流[5]，强哉矫[6]！中立而不倚，强哉矫！国有道，不变塞焉[7]，强哉矫！国无道，至死不变，强哉矫！”

【注释】

[1]抑：还是。

[2]报：报复。无道：指强暴无理的人。

[3]衽（rèn）：卧席，此处为动词。

[4]死而不厌：死而后已之意。

[5]和而不流：性情平和，不随波逐流。

[6]矫（jiǎo）：坚强的样子。

[7]不变塞：不随便更改志向。

【译文】

子路问什么是强。孔子说：“你问的是南方的强呢？还是北方的强呢？或者是你自己认为的强呢？用宽厚的精神去教育人，即使人家对我蛮横无礼也不报复，这是南方的强，品德高尚的人具有这种强。枕着兵器铠甲，即使死也在所不惜，这是北方的强，英勇好斗的人就具有这种强。所以，品德高尚而不随波逐流，这才是真强！保持中立而不偏不倚，这才是真强！国家政治清明而不改变志向，这才是真强！国家政治黑暗而能坚持操守，这才是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