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电影桥段

“韩岳主持的净化项目，实际上是隶属于一个J方组织的机密项目，很抱歉我不能透露这个项目的名字，我只能和你说这个项目的目的，是为了培养超级战士。”

听到这个开头，江夏的脸色一僵，努力遏制住想去摸一下王波额头的冲动。她用余光瞄了一下身边的老肖，后者接收到她的目光，沉默地低下了头。

“觉得天方日谭是吗？像不像好莱坞电影的情节。”王波看出了江夏细微的表情变化，不禁苦笑道。一开始他自己也是这个反应，只是当时和他说话的那个人，绝对不会开玩笑。

所谓超级战士，并不是漫画电影中的英雄，不过是一个代称，是指在体能，智力，意志力各个方面都出类拔萃的优秀人才。从古到今，帝王将相到现代政治家，除了追求权势，无论是明处的左膀右臂，还是暗卫，都必须是能力卓越且忠诚的守卫者。而很多能力卓绝的人走到了那个位置之后，或不堪重负，或因为萌生私欲忘记了初衷。近几年长官身边的高级官员被外部攻破的屡见不鲜，更使得这样一个项目在不断被挑战的情况下仍然屹立不倒。

韩岳和一些科学家被选中参与到这个项目中，韩岳的主要目标的是提升个体承受压力的阙值，简单来说，就是让人在各种压力和诱惑下始终保持冷静清醒的自我。韩岳一直坚信，基因差异是导致同样压力下个体有不同应激反应的根本原因，与成长的后天环境关联并不显著。也就是说，他坚信，一个“先天”意志薄弱的人，即使经过教育和生活环境的改造，仍然难以在重压之下不被催毁。

在一开始，韩岳提出的方案进行基因筛选，可惜这套激进的想法不符合人道主义，而且那个阶段的韩岳也无法提供一套明确的筛选的标准，所以组织并没有采纳，于是他退而求其次，“净化”项目由此而生。

“这个项目借助作用于大脑的药物和催眠的手段，试图改变测试组，也就是一群生活压力极大的个体，他们的人格特质。净化的意思就是，一层层剥离脆弱的人格特质，或者说，重塑新的人格。”

“他没有在A国进行实验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环境不允许，而是他坚信不同人种之间在社会文化影响下的差异巨大，所以直接回国寻找实验者。”

“他选择的被试验者大多符合几个特征，未成年人居多，家庭环境复杂，性别以女性居多，他原本优先选择患有创伤后压力综合征的个体，但是由于这些人的就医背景容易被发现，所以……”

“呃……等一下。”江夏突然出言打断了王波，有一件事情她必须要先弄清楚。“既然这个项目就是J方发起的，那么韩岳进行实验应该是被知情的对吗？或者说，就是计划中的一部分？”这种只可能在外国电影中出现的桥段，她在感性上无法相信在这个传统又礼治的国度里会发生。

王波严肃的表情有一丝崩裂，出现了可以称之为痛苦的神色，他内心深处最大的困扰就是来自一部分信仰的崩塌。

“我没有去询问这个问题，但是我有理由相信，韩岳的动作是经过授权的，因为……”王波咬紧牙齿，从唇边逐字逐句吐出下面的话，“因为，有三名被试验者因为过程中药物剂量控制不当导致脑部受损，有两名被试验者在测试第二阶段精神崩溃，其中一人自杀身亡。还有……”这一切，都无声无息地发生着，似乎在无人监管的真空地带，如果不是有人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不敢相信。

“还有，还有……”江夏在口中重复着这两个字，怒火在她心头逐渐燃起，“这些都是你们知道，哦，也许你们说不知道，但起码是默许的，对吧。这只是为了实现你们制造完美战士的目的？为什么要需要完美的人？你不要和我说什么必要的牺牲，不要说什么小节和大义，这是谋杀！同志，你们都是谋杀犯！”她一口气说完，胸口激烈的波动仍然无法平息。

房间里顿时被一层沉默的气氛笼罩着，王波如同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地直视着江夏，眼神中有一种道不明的情绪。

“咳咳，”老肖突然咳嗽起来，打破了沉默。他一边捂住嘴巴，尴尬地站了起来，一边把椅子往前搬了两步，直接坐在了江夏和王波的中间。“老王，我觉得吧，你说话的顺序应该调整一下。”

老肖伸出手来，在桌上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还没有凉，就给王波递过去他的杯子，想了想又从水壶里倒了一杯水给了江夏。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都消消火，这次是持久战，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啊，同志们。”

江夏接过杯子，用双手捧着，目光低下去正对上老肖的光脚丫。她把水杯继续捧在手中，杯子传来的那一丝温度让她的心情缓缓沉了下去，她没有说话。

“江夏，江同志，王波和你说的这些话，已经够接受处分了，也许，还更严重一些。你，你能不能在看在他放弃大好前途的面上，让他把话说完？”

江夏和王波都愣了一下，王波皱起眉，刚要出声，老肖就和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又堵了他一句，“谁叫你一开始不和我说，现在我也得多说几句，这样定罪的时候你可别把我给摘了。”

那天他等着王波洗漱的时候，重新走回卧室，摸了王波的制服，发现他的对公手机换了一部，还有，一把上了了弹匣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