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人在旅途
哪怕是偏远地区也是有道路的，这些土路大部分都是开往商人或者迁移的平民走出来的，道路中间能看到长久马车行驶留下的深深的痕迹。
道路两旁的树林里时不时发出各种声音，有鸟鸣有虫叫，甚至还有兽吼。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周边，让人的视野范围变的非常低，好在一这段时间持续的不长，总会在阳光破开阻隔之前消散。
此时坐在马车车头的路德实在被颠的屁股疼，就算是没做车厢里也是一样受不了。
奈何他实在不想骑马，所以只能选择忍受屁股被摧残，因为骑马虽然屁股好一点，但是裆部被摧残的厉害。
16岁的路德目前来说欺负还是挺嫩的，虽然没到一挫就出水的程度，但还是不太适合骑马。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路途是真的枯燥，除了路上遇到过两次野兽再也没碰到过什么，而此时两只黑角虎也被穿成串挂在了骑士的马屁股上面当成了战利品。
所以路德只能自己解闷来哼哼歌，不过除了车夫，骑士阿特斯之外其他人都没什么不满。
“伯爵大人，您只要一哼，我就想抽马。”
“哦？是我节奏太带感了吗？”
“不是，是这声音总让我想起来赛车。”
马车比赛算是贵族里能够打发无聊的一种爱好了，不过相应的去一次也要花费不菲的金币，一般除了庆典和王室外很少会举行这种活动，毕竟代价太大了。
当然，如果实在土豪也没办法，比如最出名的大财主维克多·卡塞公爵每隔几个月就会举办一次，有时候甚至一个月来两次，其财力可见有多惊人。
“哦？阿特斯你以前赛过车？堂堂骑士做这个走到丢人吧？”
一般参与赛车的都是培养出来的奴隶或者平民士兵之类的，因为赛车的危险性太大了。
特别是转弯处几乎场场比赛都有事故发生，所以一般人不会去为了钱而选择这个职业，当然要是数额太大那就另当别论了。
“是的伯爵大人，不过我那时候还不是骑士，我参加也是因为临时起意的，3枚金币实在太丰厚了。”
这次路德去求援要求轻装简行，管家同意之后安排了5名骑士护送路德，这五名骑士除了阿特斯之外都是城堡里的老人了，无论实力还是面对紧急情况的经验都不是新晋骑士阿特斯能比的，所以阿特斯被安排了驾驶马车。
“现在感觉那时候自己真傻，要不是运气好我差点也没了小命。”
随后阿特斯讲述了当时被旁边马车蹭到差点摔飞出去的场景，现在说起来阿特斯还是一阵的后怕。
要说这里的人价值观很奇怪，他们为了效忠的人赴死很平静，要是因为金钱赴死也不是不行，要看金钱的多少而定。
就像是把人命都标注上了价格一样，奴隶可能因为一块黑面包就会跟同是奴隶的人搏杀，而有些平民则可能因为几枚金币就生出歹意，至于骑士们几十枚上百枚金币已经收买不了他们了。
所以路德一直对这些人的价值观十分费解，不过想来可能就是阶层划分带来的后果吧。
“那你确实是挺命大的，我听萨斯说你是在我出生后加入西尔斯家族的骑士？”
“是这样的，当时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的祖辈居然是烈阳伯爵的手下。
当时还是萨斯大人帮我查的。”
阿特斯说起烈阳伯爵和萨斯是两种不同的尊敬，一种是崇拜式的尊敬，一种是感激式的尊敬。
阿特斯的家族原本也有爵位，只不过后来衰落后都被遗忘了而已，其实他本人确切的称呼应该是阿特斯男爵。
当时开国时男爵爵位可是不少，像这种即是贵族又花不了多少代价的男爵是非常好的奖励办法，事实证明也确实是这样。
而烈阳伯爵则是西尔斯家族创立者里图·西尔斯的特有称呼，据说先祖实力超强并且会魔法，战斗起来方圆几百米都是熊熊烈火，所有敌人无不望之怯步。
“有想过恢复家族的荣耀吗？”
路德问的话非常巧妙，一般人除非是安于现状的傻子，不然怎么会没有想恢复家族荣耀的人？
所以路德这么问就是想引出话题看看这个阿特斯是否值得培养，要是可以他会把他当成心腹。
“当然了伯爵大人，我们这些人从小的教育就是如此，我爷爷嘱咐我父亲，我父亲嘱咐我，一代又一代。
可是想要恢复往日的荣耀何等困难，我目前连自己都生活的不好。”
路德挑了挑眉毛故意装作不悦的道：“哦？西尔斯家族对你不好？我可是记得在最困难的时候也只是少了两成的薪水而已，其他一切开销还是没变的吧？”
骑士和士兵是一个家族赖以生存的根本，所以哪怕有家族再穷也不会以交给薪水来拖延，哪怕直接遣散都比这样好。
“恕罪伯爵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
阿特斯看到旁边的伯爵笑着调侃自己苦笑了一下才道：“还不是因为家里哪点破事，因为我父亲坚持认为儿子多最好，只要有一个能有出息就能撑起整个家族。
所以我家里还有7个兄弟姐妹，而我是长子。”
牛叉，一家8个孩子，阿特斯的父亲怪能生的，而且怪不得阿特斯对于男爵这个称呼也不怎么感冒，原来是父亲还在啊。
不过阿特斯家族还是挺有钱的啊，8个孩子都能养活，真是厉害了。
“所以我的大部分花费都给家里人了，但是也因为如此几个弟弟整体游手好闲的……”
说了几句后阿特斯没再说话，可能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他的脸上除了无奈剩下的只有担忧和略微的愤怒。
周围只能听见吱压吱压的马车声和前后方的马蹄声，气氛现在有些僵硬了起来。
“不出意外伯爵我服役的地方可能会是个麻烦的地方，愿意和我一起去吗？相信功劳不会少的。
不过，目前还是先应付一下米奈希尔家族吧。”
路德随口提了一句也并没有让对方现在就回答，毕竟这次过不去的话他这个伯爵就名存实亡了，虽然不至于被弄死，但估计结果也好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