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警卫团生活一斑

新生的优秀党员

“三十里堡，不算远，上次我背了五十斤，这次我一定要背六十斤，你们看吧！同志们，太阳要上山了，我们走吧！”这就是那个从山西来的王得胜。他有着比别人更多的热情。纵是在背了柴回来后，也总是兴致很高地叫着唱：“今晚要读红军读本嘞，嗳呀来，又要教老张的字嗳。”这的确是一个呱呱叫的角色，还有张如泉也一样，他们都是第三连的战斗员，而且是党员。第四连就没有这样好的党员么？不，有的，还更多。像赵秉三他们就几乎没有一刻忽视过一个党员所应有的责任，你看他们吃着高粱米饭的时候，总是笑嘻嘻的，还耐烦地说着关于过草地，吃草根的生活，说着将来在抗日战争中所必然要来的更艰苦的日子，同时又安慰着其他的战斗员们；如果稍微得了一点好吃的东西，便分给大家。大家都爱他们，非常亲热，在开讨论会的时候，那些同他们感情好的人，就不会怕说得不好而不敢说了。这些好的党员们几乎都是在这个月中才成长起来的。

紧张具体的汇报

每次汇报的时候，不是你推，就是我让，或是大家都沉默着，但近来有转变了。当每夜晚围坐在小火缸的周围时，大家热烈发言，使小的黑房间里，凭添了许多兴趣。譬如七连的指导员，他工作的能力不是没有，他很容易了解一些问题，但他总不爱说话。过去也曾有过同志不懂得他，以为他没有工作的能力，但近来因为一些新的工作推进和紧张了的缘故，他也常常在抢着发言了。因为我们如果不在汇报时把各种事弄清楚，第二天的工作就无从进行。弄清楚了，就能及时进行教育鼓励和批评。如果有些关于党的策略的不明了，或解释得不妥当时，很快就会有第二次的讨论及详细的说明。

活跃的防空排的小组会

在各连的小组会里，我们认为直属队的防空排最活跃。在一些小组开会时，组长都还不知道在这一次的会议上应该讨论些什么，临时你说说我说说，都不充分不具体，因此都感不到兴趣，敷敷衍衍混过去了。但只要一参加到他们的小组会，你就看得出都是准备了许多意见来的。在一个题目下，争着发言，而且有辩论，常常吵得唾沫四喷。偶尔也遇到一些比较深奥的问题，但他们很有方法，先从小处，非常具体的讨论来开始，所以也很容易解决。

模范的救亡室

当不是上课的时候，只要走到第四连或是团部的救亡室去，就感觉得有另一种空气在这里生长，一群群人站在墙边正在练习着刚学来的歌，或是还没有认熟的新文字。有些人围着桌子在下棋，这是自己用纸剪成的陆军棋。还有一种识字牌，也为大家喜爱着。伏在桌子上的，写着字，写着墙报上的文章，旁边站着的，不会写，却讲出许多意见来。就是在吹了熄灯号后，还有人躲在救亡室悄悄地在沙盘上用柴枝画着。那些放了夜哨回来的，也不愿去睡，在沙盘上重复地写着白天刚学来的字，他们正进行着班与班，排与排的竞赛，那墙上画的竞赛表上的乌龟是多么使人讨厌的东西呵！

快乐的晚会

有几个连开了两次晚会，也有一次的。大家，连事务人员也参加了。不要等到别人请，就有人自己要求唱一个歌给大家听：“我唱一个四川调，好不好？”或是，“前天我学会了一个笑话，让我试一试，看能使人笑不笑。”接着又是山西调，陕西调，又是刚学来的义勇军进行曲，而且又多几个人会吹口琴了。还有人出几个谜语，只听见一阵阵的哄笑和拍掌，和“呱呱叫，再来一个！”的喊声。什么疲倦都忘却了，也没有人再想到别的，真是多么快乐的晚会啊！

鼓舞的来信

连着几封从驻在延安、宜川、甘泉的一、二、五连的来信，都是几多使我们兴奋的信呀！他们述说着他们怎么与群众联欢，而且同民团的关系也弄得非常之好，互相你请我吃饭，我又请你吃饭。他们的确做了一些工作，把我们的主张扩大到对方的武装队伍里去影响了他们，使他们慢慢走到革命的方向来。我们从那些信上，看得出他们工作的方式有了很多转变，他们对于统一战线这一问题的了解和运用很有成绩。在每封信的信尾上，总是写着诱惑的，然而却实在是挑战的话：“好吃的东西多得很，只想捎些给你们，可惜太远了！”呵！多努力的可爱的我们一、二、五连的同志们！

一九三七年三月于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