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姑爷
剑锋一转，女子将道陵身上的轻纱挑开，连带道士服也破开一道口子，道陵腹部遒劲，一张一合，疯狂喘气。
“哟，小道身子骨这般健硕，极好。”女子花枝招展地笑着。
道陵往下一看，立马抓住旁边粉色的轻纱盖一盖，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眼前这位姐姐一不开心再来一剑。
“你可认识店长？在下想向店长讨一夜住处，不知姑娘可否引荐？”道陵小心翼翼道。
女子将剑丢回剑鞘，拍拍修长的手，走几步，回眸一笑道：“这里没有店长，真要说有的话，这里是我说了算。”
“可否给在下安排一个住宿？能睡便行。”道陵问道。
“本小姐姓水名千柔，你给我记好了，省得到时候有人问起来，你连我的名字都说不出。
周遭房间许久没有熏香，蚊虫甚多，今夜你就睡在这吧。”水千柔道。
“我到旁边寻一客房睡便好。”道陵捂着肚子上道服的裂口欲要离去。
“嗯？”女子眼睛盯着道陵，就连生气起来也有几分俏皮模样。
道陵看女子的眼神，不敢离去，将身后的木匣子紧紧抱住，脱鞋子躺在床上。
“你谁睡的地方在那边，自己滚过去。”
道陵顺着水千柔的视线看去，纱帐后面有一张实木摇椅。
一阵香风袭来，被子劈头盖脸，道陵无奈拿着被子走到摇椅乖乖躺下。
水千柔重新拿了一张新的被子，梳理发丝，然后放下玉帐歇息，完全不害怕道陵会溜走。
道陵躺在摇椅上一动不动，玉帐内不久便传来美人的鼻息，呼吸均匀。
道陵轻轻掀开自己的被子，遥遥望了一眼玉纱帐内，玲珑娇躯陈列在床，静悄悄地走到堂外，在一张硬邦邦的太师椅上睡下。
天微亮，庄园内还有一两只蟋蟀鸣弹，道陵转醒，收拾自己的被单，整齐叠好，轻轻走进内堂。
道陵不经意瞥了一眼玉床上的女子，一晚熟睡，样貌温婉如水，我见垂怜，道陵将被子放在摇椅上，安静地退出去。
推开门，道陵呼吸着清晨的空气，醉人的花香加上清晨晨露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刚刚轻轻带上门的道陵，突然听见“哐当~”一声，转头一看，是一名着青衣的丫头端的水盆落到地上，水盆铃铃滚到道陵脚下。
道陵将水盆捡起，对丫头道：“姑娘，你的盆。”
晨风吹过，道陵腹部的嫩白也显露无疑，青衣丫头先是呆呆看着，然后一声尖叫：“啊~小姐房间出来一个男人，还是个道士！”
下一瞬，庄园内莺莺燕燕的声音陆续而来，是一批着衣着统一呈淡青色的姑娘，嬉笑着，打闹着。
“在哪，在哪？”一姑娘探着脑袋，像只麻雀。
“小姐，有男人了？”一人神情舒张，翘首盼天。
“小姐老树开花了。嘻嘻”一个姑娘看起来岁小伶俐，唯恐天下不乱道。
“呸呸呸，小姐哪里老，单单是镜花水月，追小姐的人可是排到从小姐房门排到云水城门外了。”一个风韵较足的姑娘反驳道。
“我说错话了，该打！”小姑娘手掌轻点嘟着的小嘴道。
道陵又懵了，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你好。”木木地道了一声。
莺莺燕燕的声音戛然而止，安静持续了几息，然后又是开始莺燕。
“这是男人是从小姐房里走出来的。”一人说着。
......
“小姐的男人好俊朗，我也想要一个！”说着说着，语序变了。
“瞧你花痴样，年龄还没长齐就思春，说不得小姐一会惩罚你。”
“怎会，小姐最疼我。”
“公子如何称呼？”赫然是昨晚叫水千柔去沐浴的丫头，唤名清儿的姑娘从人群中镇定地问道。
道陵收拾下着装，恭敬施礼：“在下沈道陵，见过各位姐姐。”
“小麻雀们”又开始喳喳叫。
“俊朗，风度，气质，彬彬有礼，还有壮实...太棒了！小姐上哪找的这种极品？”一人双手捂脸，又从指缝偷看，眼光上下游走声音低且柔地道。
“把口水擦一擦，小姐出来看到又该打你屁股了，小丫头片子。”
清儿试着问道：“你是小姐的？”
道陵不明所问，似空气静止了几息，回答道：“昨晚水姑娘留在下于房中住了一晚。”
一群姑娘看着站在水千柔房门的道陵，都心领神会。
“小姐一般不会起这般早，姑爷倒是勤勉。”清儿盈盈道。
“姑爷随清儿来，去洗涑一番，待小姐醒来后便可用早饭。”
道陵听明白了，这群姑娘似乎误会了什么。
“姐姐们误会了，在下...”还未等道陵说完就被打断了。
“公子不必害羞，我们都是小姐的丫鬟，我们懂的。”小丫头一副大人模样，在众人中探出个脑袋道。
道陵眼光扫过，一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道陵第一次知道有言语上讲不清楚的事。
随着清儿丫头去洗漱干净，道陵在庄园内转了一圈，与夜晚看到的景致大有不同，没有水蓝光彩照人，但花石随意，即具清韵，又有天然美感。
小径上不时有一些书法石刻，平添几分雅致。
“姑爷，小姐已经洗漱好，喊你过去用早饭。”那名年纪小的丫头叫道陵。
“好。”
道陵随着丫头前去，来到饭桌，只有水千柔在座，旁边清儿一人站立。
“姑爷！”旁边的清儿施礼。
“水姑娘，你快跟他们解释解释，我...”道陵似乎有点着急道。
“解释什么？坐下吃早饭。”水千柔眸子扫了一眼道陵，道陵感觉有一道冷光照来。
“我们，她们...”道陵支支吾吾，有点儿说不清。
“清儿你先下去整理一番，稍后我们便回云水。”水千柔对清儿道。
“是，小姐。”
清儿退去。
下一瞬，道陵的脖子又熟悉地架上昨晚那柄寒光剑，道陵不敢动。
“我记得昨晚我让你帮我个忙，咱们就两清了，你也默认了。”千水柔道。
“在下答应帮姑娘忙，但是并没有答应姑娘...成婚。”道陵据理力争。
“那不巧了，我要你帮的忙就是与我成亲。”水千柔狡黠的笑容又回到脸上。
道陵脸颊有一滴汗慢慢流下，滴到饭桌上。
“我是个道士，不能成婚的。”道陵找个理由推却。
“你是个假道士。”水千柔眼睛像个小狐狸，笑着对道陵说。
“我...”
“既然无话可说，那么吃完早饭，一会收拾下，随我回云水吧。”水千柔对道陵安排道。
“在此地多呆了七日，看来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了，反正找了个男人回去，他们应该不会再逼我嫁到神域去了。”水千柔用完早饭，喃喃道向门外走去。
用过早饭，清儿拿来一套衣服，在千水柔虎视眈眈下，道陵换上了新衣。
一身白色儒衣，温文尔雅，青峰冠束发，腰环白玉带，烨然若神人。
“没想到你一个山沟里的小道士，穿起这身衣服来还有模有样的，比神域那帮小白脸俊俏得有过之无不及。”水千柔笑眯眯地道。
道陵有些不适应这一身华丽的装束，平日里都穿道观里的道士服，他第一次穿这么妖艳的服装。
“这是不是有些...”道陵想要脱下来道。
“做我云水城的姑爷，怎能没有牌面？否则回到镜花水月我岂不成了笑话！”水千柔道。
道陵看水千柔手里的剑又在慢慢地脱鞘，立马不敢说话，一旁的清儿掩嘴偷笑。
“出发吧。”半截剑收回剑鞘中，水千柔对清儿道。
“是，小姐。”
一众丫头换上行装，与昨晚盈盈燕燕不同，各个一身白衣行装，一头高马尾，活像一个个女英杰。
道陵跟在水千柔后头，女子蓝衣飘飘，道陵一身儒雅，似天作之合，一行人出了镜花水月客栈。
斜对面，三个盗贼黑眼圈，满脸蚊子包，此时驼背结巴大喊：“大，大哥，是那小子。”
昏昏欲睡的鼠脸和胖子清醒过来，胖子提起刀就跳出来，两人跟在后头。
“小子！让我哥三等到了吧，把钱交出来，否则让你光溜溜地在毁灭神坛上遛X。”胖子跳出来道。
不过下一瞬回过神来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这还是之前那个小道士吗？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站在一众群芳中，宛若神人。
“他们是找你的？”水千柔眼神一撇，三个盗匪一齐起个激灵。
“的确是找我，是三个劫匪，昨晚见我一人，起了歹意。”道陵对水千柔道。
“杀了。”水千柔声音冰冷，在众人面前总是一副清冷模样，话语不多，宣判了在三人死刑。
旁边的清儿闻声而动，清脆的利剑出鞘声，一瞬而过。
“清儿姑娘且慢。”道陵出声道。
“万物有灵，不宜多造杀戮。”
三个劫匪跪在地上使劲重复道：“仙女姐姐饶命，仙女姐姐饶命，仙女姐姐饶命！”
清儿将剑合上，等水千柔发话。
“此时你倒有几分像个道士。”水千柔清冷的眸子看了一眼道陵，不知怎的，对道陵总是无故多讲些话。
“趴了衣，绑坛上。”水千柔道。
随后众女中有两人年龄大的，拔剑驱着三人想毁灭神坛走，道陵跟在后头。
“两位姐姐让我处理吧。”毁灭神坛上，道陵说道。
两名丫头退后几步，如释负重，她们可不想碰这三个匪徒，腌臜了她们眼，心想道姑爷还真是贴心。
两人齐声回答：“是，姑爷。”
道陵看着诺大的毁灭神坛，周遭除了他们六人，空荡荡的。
青铜鼎矗立在中央，道陵闭上眼，儿时记忆闪现，与盗天两人相依为命，亲如兄弟，如今，身形近在眼前，神魂咫尺天涯！
“盗天...”道陵口中喃喃，眼神黯然神伤。
“你们三人相聚是缘，莫要辜负上天给的这缘分，别再去做非人勾当了。”道陵对三个劫匪道。
“是是是，我们一定改。”三人使劲点头，赔笑道。
“你们背过身去，我将你们衣服脱了，以作惩戒。”道陵儒雅地对三人道。
三人笑容立马僵直，身后的两名丫头半拔剑锋，三人立马笑着转过身。
半柱香后，道陵和两名丫头离开毁灭神坛，留下三个身影绑在青铜巨鼎上。
道陵回来后，水千柔看他一脸哀伤，看向刚才两名丫头，两名丫头表示不知，眼神交汇，水千柔看道陵样子不便询问，直接对众人道：“回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