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大结局（下）
“咯咯咯咯……”
大到森林一般的园子里传来了好似鸟儿歌唱的声音，穿着素色衣袍的男人听着声音走过去，迎面跑来一个小小身影，男人蹲下身，张开双手，一把将小身影抱了起来。
“小七很开心？”男人替她拂去身上的落叶，勾了勾她的脸，低声道：“看到什么了？”
“哥哥。”这时才听清那咯咯咯咯的不是鸟儿的叫声，而是小姑娘喊哥哥的声音，她的样貌还是和以前一样，并不是倾国倾城，只是清秀到恰好而已，她欢快地挥舞着手，道：“星星。”
“看到了星河吗？”男人低头，就见到小姑娘重重地点头，奶气地嗯了一声，男人拍拍她的脑袋，道：“一会儿，父亲要过来看小七哦。”
听到‘父亲’两个字，小姑娘一下抬起头来，面上盈盈的都是喜意，“父亲。”
“嗯。”男人低声回她，“去星河边等他好吗？”
“好好。”小姑娘举着手。
男人便抱着她往森林中心走去，费了不知多大的力气，小七的神魂终于凝聚完毕，可为小七重塑神体，将神魂放入融合后，小七就成了这样，呆呆的傻傻的，星辰的诞生与陨落，都是这副样子。
小七很喜欢树，也很喜欢星河，所以他在星河旁建了这座院子，司职春神的他对此事倒是熟练得很，生命之神的宫殿平素不会有人造访，除了一个人。
“小七。”男人在星河旁等待已久，见到穿着青绿色衣裙的小姑娘，男人张开双手，“小七，过来。”
“父亲！”小姑娘扭了扭身子，他便将她放了下来，小姑娘朝着男人跑了过去，“父亲！”
男人将她抱起来，有她在怀里就觉得很是满足了，男人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他，道：“句芒，小七一直这个样子，你还要陪着她吗？”
生命之神一脸淡漠，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喜欢齐七的样子，即便是一时间为句芒的情绪所迷惑，这无数的时光过去也早该磨尽了，但是出乎男人意料的是，生命之神一如既往的照顾齐七，就像是句芒一样，事无巨细。
生命之神看了男人一眼，便转身回去了，这是男人过来的惯例，要给他们父女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生命之神离开后，男人抱着齐七坐在星河边，替兴奋地安静下来的小姑娘理着头发，他柔声道：“小七今日都干了什么呢？”
齐七抓着男人垂在她眼前的头发玩着，乖乖地回答道：“爬树，抓星星。”
“哦，小七很乖。”男人拍拍齐七的脑袋，时间过去那么久，小七每天就是那几样东西，他本来愁的要命，可听生命之神解释了两句之后，便不觉得了。
生命之神说：“小七多开心啊。”
是啊，现在的小七一天天的多欢乐，与其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还不如就这样，永远是一颗开心的小星星，是他一片漆黑世界中，最闪亮的星星。
“父亲。”齐七张开手，手里躺着男人的头发，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男人，“父亲，好看吗？”
男人失笑，见到亟待肯定的小姑娘期待的目光，点点头道：“好看，小七编的，最好看。”
“嗯。”小姑娘重重地点头，仿佛被极大地鼓励了，她将目光放在了男人的头顶，男人失笑着低头，今日，怕是要顶着这一头的辫子去见云儿他们了……
星辰之中无昼夜，但等生命之神来接人的时候，齐七已经在男人的怀里呼呼大睡，抱着手臂睡得很是欢畅，生命之神从男人手里接过齐七，抬眼看着他。
“好好照顾小七。”男人这么说，便沿着星河离开了，生命的源头，没有生命之神的指引，永远都到达不了。
他带着齐七回到用星辰之石建筑的宫殿，将齐七放在星光织成的床上，盖上被子，他的手指在眉心间点了点，道：“小七，安眠。”
他坐在地上，趴在床边，以保证小姑娘每日起来见到的第一眼，是他的模样，他合上眼睛，陷入了接下来的安眠，生命之神这一觉睡得很好，久未有过的感觉，就像是很多很多时光以前，很久很久以前……
“小七？”
“神明方醒来，也会沙哑了声音吗？”调笑的声音传来，却是熟悉的语调，他抬起头，愣住了，他没有见过的小姑娘长大的样子，面上没有红纹的样子，见他愣住，齐七笑了笑，“好久不见了，句芒哥哥。”
他回过神来，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道：“欢迎回来，小七。”
“嗯。”齐七点点头，趴下来仔细观察着他的脸，似是恶趣味一般也点了点他的眉心，“我该唤你什么好呢？是句芒哥哥，还是这凌驾于无尽世界之上，掌握着生与死的奥秘的……生命之神？”
他纵容着小姑娘在他脸上胡作非为，道：“灵。”
灵是他的名字，只能亲口告知一人，而这个人，是她。
“我有什么特别，能得生命之神的垂青？”这个疑问，怕不只是齐七自己才有，在灵还是句芒的时候，她就有这个疑问了，父亲也会觉得疑问吧，那么高高在上的生命之神。
灵看着她，摇摇头，道：“不知。”
不过是，刚刚好的春神与刚刚好的梧桐木，喜爱照拂小辈的温暖神明与依托温暖的小姑娘，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样子，灵淡淡地，淡淡地笑了，春暖花开的样子。
“不过你这个面无表情的样子，比之句芒还要不如。”齐七哼声，撇撇嘴，表示自己的不满道：“我可不想日后无尽的时光里对着一个面瘫，那得是多无趣啊。”
无趣吗？他愣住了。
“说。”齐七戳戳他的脸，道：“说你喜欢我。”
生命之神动了动嘴，不知道为何，这几个字嗫喏着就是说不出来，试了许久，他看看齐七的目光，于是继续努力，决不放弃。
看灵那样子，齐七笑得很开心，捉住灵的手，然后两只手捧住，笑盈盈地望着他，“算了算了，我说，我说。”
“我喜欢你。”小姑娘的满眼都盈着笑意，看呆了灵。
在你一点一点把我破碎在世间的神魂拼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了，知道了你的喜欢，所以没关系，就算你说不出，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喜欢我了。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