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道别和准备
其实关于转学这一件事许其清仍有些担忧，他担忧的不是其难度问题，而是究竟应不应该告诉家里、什么时候告诉家里、又如何解释这件事情。
但毕竟目前关于入学的测试能过与否还不清楚，许其清最终还是决定目前先瞒着父母，等真正成功确定转学的时候再考虑如何和爸妈说。当然，老爸那边自然是简单，因为他...仿佛对于世上任何事情都能接受，但老妈不行，她是那种谨慎了一辈子的人，且对于任何改变过往或习惯的事物有着本能的排斥。
当然，除了父母，大学里的舍友和同学也要通知一声，虽然可能会有一些不舍，但好在许其清是那种习惯将情绪压在心底的人。
无论如何，目前还是先撒谎说去旅游，等测试结果出来了再做打算。
而在要去京都之前，许其清还需要再去找冉凌一趟。
...
“就为这件事？”冉凌皱了皱眉，神情有些不悦，“你知不知道我很忙的？”
许其清看了看整个人闲在家里只知道喝茶看报的冉局长，然后歉意地笑笑，“抱歉，但那枚戒指我实在是喜欢，更何况您当初给我当见面礼的不是？”
冉凌瞥了许其清一眼，拿着陶瓷盖子在茶上轻轻刮了刮，“可以，我本来也是打算在你出发前给你的，”他轻轻啄了一口，“虽然你并没有进管理局的意思。”
许其清讪讪笑笑，心中想到，我看我要是真进了局里，那您可就是既把我当接班人养，又把我当女婿养啊，这种事情我可享受不来。
“那张卡冰儿给你了吗？”冉凌问道。
许其清点了点头，“收到了。”
冉凌便把茶杯放下，然后起身到书房里取了一个信封出来。
许其清毕恭毕敬地接过，摆出了请解惑的姿态。
对方显然对许其清的表现十分满意，“这是我给你求的推荐信，那张卡是你的个人信息卡，等你去了京都大学，先拿推荐信去将卡激活，这样就可以参加考试了。当然，卡充其量算是你的考试资格证，只有你成功通过考试，那张卡才算是被京都大学真正承认。”
许其清站起了身，对着冉凌深深地鞠了一躬。
“伯父的恩情其清定会记在心里，若以后您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吩咐。”
看着毕恭毕敬的许其清，冉凌心中有些复杂，他挥了挥手，“这个倒是不用，反倒是，冰儿对你的感情你可是真的看不出来？”
许其清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冉凌深深地看了许其清一眼，两人默契地将话题跳了过去。
“我会把D-659的资料传给你，”冉凌又把茶杯端了起来，小饮了一口，“虽然这有些不合规矩，但我说实话，我已经将你看做是管理局的人了。”
许其清笑笑，他当然知道对方的意识---再明显不过，对方觉得自己肯定无法通过京都大学的考试。不过也无妨，说实话，在没有切身经历之前，单从他人的评价上来看并不能让许其清感到紧张之内的负面情绪。
一番交谈之后，许其清打算告别，毕竟今天已经是八月八日了，考试就在后天，他需要每天早些到京都大学去将卡片激活。
在许其清起身准备道别之前，冉凌突然说道，“许其清。”
许其清停了动作，重新坐好。
这一瞬间仿佛冉凌又变成了真正的管理局分局局长，他严肃地说，“其实你真的大可不必去京都大学，以你的资质，我们给你的资源不会比他们要少。”
许其清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告诉对方“我意已决”。
“你知道京都大学的考试死亡率有多高吗？”他有些不死心。
许其清笑着回道，“但没有一个学生会逃避考试的吧。”
这一瞬间，冉凌愣住了，他仿佛在许其清的身上看到了冉凝曾经的模样---那样的自信、阳光与开朗。
“谢谢，”许其清再次重复道，“真的感谢。”
...
说真的，许其清是打心底对冉凌感激的。
毕竟说起来，冉凌与许其清直接最多最多算是旧友的儿子这一层关系，当然，如果非要把冉冰那一层算上也不是不可以。
但许其清在本能地抗拒冉冰，或者说是在抗拒某种似火如水的感情。
所以，许其清认为几乎就是有些熟悉的陌生人的冉凌竟然能为他做到这一步让他很是感激。
许其清感到有些说不通，虽然能用将惜良才来进行解释，但未免有些过于勉强，他许其清何德何能有这样的本事，能够被如此看重，许其清想不明白。
但许其清清晰地观察到了，且不止一次---冉凌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复杂的色彩---悲伤、懊悔、无奈，许其清总感觉这眼神是像老子看儿子一般。
他想起了冉冰的哥哥，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不喜欢疑问没有答案的许其清终于勉强找到了一个答案。
...
在得到戒指与推荐信之后，许其清去了津港警局。
之前宋梦花弄出来的连环杀人案由“专家”身份的卫然不知从哪找了个演员在警局演了一波，将案子结了。至于刘晓雅的连续自杀案件也因为再没有出现自杀事件，且没有任何进展的理由归为了悬案。而由于被附身的刘全有早被宋梦花的阴气影响颇深，待其散去之后，刘全有也变为了一具尸体。当然，这下次警局终于有资源去寻找刘晓雅的尸首，但资源肯定不会太多，且注定没有结果。
而这次许其清来呢，是想见马如是马警官一面。
他带上了那枚能让自己存在感降低的戒指，然后走了进去。
接线人员的繁忙和耐心，奔来跑去的年轻警官，再到文件堆山面露愁容恨不得一口气吸一盒烟的中年警官...整个警局都透露着一种忙碌而秩序的感觉。
许其清没有打扰任何人，自己一个人走到了马如是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从来不关门，听他说，这是为了能够节省出警的时间。许其清也曾问过，拉个门不过半秒，却换来了对方一顿严厉的告诫---如果就是这耽误的半秒便可以挽救一个生命呢？
想到这里，许其清笑了，马如是真的是一个好警官，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
此时夕阳已经缓缓落下，他戴着眼镜一脸认真地看着手中的档案和资料。
桌子上烟灰缸塞满的烟头、厚重的黑眼圈和凌乱的头发与衣着无不透露着他已经很久没有得到真正意义上的休息，但他还在一丝不苟地工作着，一如几十年前他刚刚入队时的模样。
“马叔。”许其清摘下戒指，轻轻唤了一声。
马警官猛地抬头，却是看到许其清面带微笑着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吓了一跳，“其清？你什么时候来的？”说着，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烟灰缸，并起身将其倒到了垃圾桶里。
“您太认真了，”许其清笑着，“我也是刚来。”
马如是摘了眼镜，打开窗户活动活动肩膀。
“这次来是有什么事？”他带着有些僵硬的笑问道。
“我来是想和马叔您说声不好意思，当初我拉着您跑了那些病人家里，还装神弄鬼了一番，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还扰乱了调查，真是对不起。”说完，许其清也对着马如是鞠了一躬。
“啊...”马警官愣了一下，“没事没事，其实我在案件的调查中也没起到任何作用。”他露出了无奈的神色，“而专家不愧是专家，没过几天便结了案。唉...想当年我...算啦算啦，好汉不提当年勇，不提也罢。”
说完，马如是看了一下时间，“都这个时间了，其清你还没吃过的吧？我请你吃一顿？”
许其清立马回道，“不用了，马叔叔，我明天要去旅游了，今天晚上已经约好了和爸妈吃饭。”
“好吧，”马如是也不强求，“那我送你回去。”
...
看着马警官开车时一脸认真的为自己科普旅游时容易遇到的危险和骗局，许其清发自内心地笑了。
也许这次离别，便是永别。
他们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许其清直到最后都没有告诉马警官哪怕一丝关于超自然世界的事情。
至少，这个为人民忙碌奔波了将近一生的男人，他内心以及帽檐肩膀上的那片光亮将会一直存在下去。
一如他几十年前刚入警局的模样。
...
啊啊啊，细心的同学应该发现了。
诶？作者？不是说好了要让许其清进管理局，然后再写之后的故事吗？
额，其实我一开始对后面的打算就是这样，许其清先进入津港分局进行体侧啊balabala之类的入局测试，然后就算进入体制的人了，然后呢再就是开学，去金陵后要到当地分局报道，之后故事就会发生在那里。
然而啊，我突然发现，果然让主角这么早进入编制内不太好吧，之后的剧情一些冲突啥的不太好写啊，于是我就趁着展开地图的时候把许其清临时安排到京都大学开启新章喽。
不过大家放心，所谓的校园风是不可能出现滴，最多融入了一些校园元素而已，之后还是围绕着超自然现象/存在展开的故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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