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哥请客
夕阳在天空照耀着最后的余晖，映出天边火红的晚霞，好一朵漂亮的火烧云。
宽阔的演武场只剩下皓天和董铭二人，晚霞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之前一群闹得很欢的孩子们早已回家了，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皓天始终孤独，哪怕他有父母，可他已经是成年人的灵魂了，没办法去做那些小孩子爱做的事。
不是这一世的父母不爱他，是他自己封闭了心房，可能会有打开的一天，但，不是现在。
董铭看着转身离去的高大背影，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孤独，就像被族群的抛弃的孤狼，独自在黑暗中舔舐伤口。
这个人身上，一定有故事。
“等...等一下。”
“想吃烤肉吗？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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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皓天已经出生十年，可平时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仅限于身边人的只言片语。
只知道世界很大，景色很美，物产丰饶，人族居中，兽类环伺，冲突有限，问题不大。
社会结构属于中央集权的皇帝制，多国林立，贸易繁荣，互通有无，共御外敌。
目前以富饶的中央大平原为中心，六个国家就像一个个三角形，在中央平原上拼成一个完整的等边六边形，在六边形内，共同瓜分中央平原的一部分，在六边形外，各自朝着各自的方向朝外发展，谁也碍不着谁。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局面，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兽类，可不是那种温顺的家畜。
在中央大平原朝外的每一个方向上，都有数不尽的兽类环伺，这个世界的人类在生存的压力下紧紧抱团，经过一代代的发展，凭借着强大的繁衍能力，人族最终才在中央大平原站稳脚跟。
而皓天所在的华国位于六边形的正南方位。
涢城，则是一座接近六边形外缘的新兴城市。
东街，一条专门的夜市街道，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夜宵摊位，商品店铺，在街道深处甚至还有红楼这样的场所。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炎热的夏季，除开工作，没有人愿意在白天出门，当黑夜降临，凉意渐升的夜晚，是人们劳累一天之余最好的休闲时光。
平民百姓们的欢声笑语，富家小姐的矜持微笑，街边摊贩的吆喝声，亮堂的灯光（灯笼）映照在来往人们的脸上。
让皓天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前世。
董铭却是习以为常，毕竟他也是常来，熟练的穿过大街小巷，他们来到一家烧烤店门口，人声鼎沸，热火朝天的氛围刺激着二人的神经，董铭大喊一声：“老板！我又回来了，每次年假我都要来你这吃上好几顿，这次更是带上了我的小兄弟，上菜还是老规矩，你懂得！嘿嘿！”
老板在忙碌中高声应道：“哈哈，又是你小子，随便找个位置坐，烤肉马上就给你们上。”
董铭也不往里面走，就在门口找了一面桌子坐下，“咱们就坐这，运气好还能看看路过的漂亮姑娘，嘿嘿！”
“吃完，待会大哥带你去红楼耍耍，你应该还没去过吧，今天大哥带你开开眼界。”
当时在演武场董铭是最后才来的，所以并不清楚皓天的年龄，他只是猜测皓天快满十六即将参军的年纪，所以想结交一番，于是便有了主动请客的心思。
皓天门清，也不说破，顺坡下驴，答应的痛快。
不一会就有小厮端了一壶酒，一碟脆花生，一盘凉拌牛肉，“两位客官先用着，后面的烤肉马上就来。”说完正要离去，却被皓天叫住。
饥肠辘辘的皓天此时也顾不得装矜持了，“好叫我这大哥晓得，我的肚量可非常人能比，所以在加些烤肉吧，嗯...你们这上的最快的烤肉是什么？”
“最快的当属炭烤肉块，直接将腌制好的大肉块用最猛的炭火炙烤，最是考验师傅火候拿捏，时间短了里面没熟透，时间久了外面容易烤焦，肉质也不嫩。”
“就你说的这个，牛肉、羊肉、猪肉先一样上二十斤，另外在加一只烤全羊，记住，不要小羊羔，我要大只的，好了，先就这样，去吧。”
小二一声得咧！便飞似的跑去。
看着欲言又止的董铭，皓天笑到：“大哥莫非担心所带银钱不够，大哥宽心，若是大哥不够，小弟这也还有，吃不了霸王餐！”
董铭心中欲哭无泪，待会去红楼的钱怕是要被这族弟给吃没了，嘴上却说到：“哼！族弟莫非瞧不起老哥，今日我与你一见如故，十分投缘，老哥既然带你来，你尽管放开肚皮吃，别的不好说，这烤肉却是管够。”
“哈哈！老哥性情中人也，来，小弟敬你一杯！”就在二人推杯换盏之间，烤肉如流水般端上桌。
这一块块肥瘦相间的肉块，被炙热的炭火包裹，最先融化的是其中的脂肪，透明的油花从夹缝中溢出，在肉块的表面与炭火发生神奇的反应。
独属于炭火的特殊气息，与炸裂的肉香在烤肉师傅的手中充分的融合，在最后的阶段随着师傅的一把佐料，赋予了这些肉块灵魂。
一个字，到位！
“来，老弟，试试这个腰子，这里老板烤的猪腰子，那可是一绝，我只要来这，必须吃上七八个。”
腰子一入口，就感受到了不同，嫩而不腥，骚而不臭，完全的锁住了整个猪腰的精华，在配上这爆辣的口感，绝了！
已经不知这是第几壶酒了，在前世皓天也没喝过酒，身体条件不允许。
看起来像是二三十度的蒸馏酒，不过在烈的酒在皓天的肚子也翻不出花来，但是坐在对面的铭老哥已经快不行了，嘴里已经吐不出完整话来！
“我……我说……老弟，菜不够……不够……继续上……我们接着喝……一醉方休……不醉不归……”
皓天从老哥的话语中感受了真切的诚意，于是喊来小二又加了几十斤烤肉，并加上一大盆生菜，烤肉配生菜，完美！
深夜已至，食客们陆陆续续的结账离开。不过还有两个顽固的食客没有要走的意思，准确的来说是皓天一个，另一个已经被灌的举双手双脚投降了，现在已经钻到桌椅底下去了。
这时风韵犹存的老板娘走了过来：“二位客官，你们的菜都已经上齐了，就是这头烤全羊，不知还要不要？”
皓天微微一笑：“要，当然要，我还没吃饱呢！”
“那客人要多等等了，这烤全羊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烤熟的。”
“没事，尽管去烤。”皓天挥挥手到。
不一会，坐在店外的皓天看到一个精悍的老头在店门口垒了个半米高的火坑，两边竖起铁架子，这是要在店门口开烤的节奏。
心中有些疑惑，招手换来小二问到：“这是何人，为何要在大门口生火烤肉。”
“客官有所不知，本店的烤全羊是华国一绝，烤全羊的技巧就连我们店老板都还不会，现在这位，是我们店老板的父亲，这家烤肉店就是他打拼起来的，现在基本上不出手了，只有在客人点烤全羊的时候才会露一手。”
皓天听完觉得挺有意思的，一边吃一边看。
很快的，火坑搭好了，老头拖着一头处理好的羊身出来了，穿上一根粗铁钎，架在两边的架子上，让羊身正好处在火坑的上面。
因为已经店里已经没人，所以老板将还没过火的木炭全部到在坑里，不一会熊熊的火力蔓延上羊身。
只见这时，老头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剔骨刀，柄长四寸，刃长六寸，刃宽一寸半，刀背于刀柄成一条直线，刀刃由手柄处向下多出一节，于刀柄隔开，然后往刀尖成弧形收紧，整把刀看起来很修长纤细，通体闪烁着银光，不知什么材料打造。
老头绕着羊身，手上的剔骨刀上下翻飞，一刻不停。
快，简直太快了，皓天的眼睛有些跟不上老头下刀的速度，羊身出现一道道见骨的刀口，纵横交错。
很快，骨头的连接的大筋被纷纷挑断，密集的划痕布满整个羊身。
老话说得好，打断骨头连着筋，那是形容血缘关系。
在这里就是另一层意思，挑断大筋可以让整个羊身肉质变得松软，不在紧绷，也方便食客分食骨头。
而深入见骨的划痕可以更好的入味，密集的刀口均匀的分布羊身的每一块肌肉，却没有割断整块肌肉。
羊身太大，不能一齐熟透，所以烧烤的人必须不断的将烤好入味的表层熟肉一刀刀的削下来，放在一边的盘子里，就像凌迟一般。
皓天吃着端上来的烤羊肉，发现每一片肉都是一样的厚度，一样的大小。
时间渐渐流逝，一头壮硕的肥羊，被削成了骨架，身上的肉质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全部进了皓天的肚子。
整个流程下来，老头手上银光飞舞，仿佛跃动的精灵，随着精灵上下翻飞，一片片肉块剥离骨架，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残忍的意味！
屠宰，也是一门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