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四境，心剑
难得的阳光普照大地，仿佛春日将临，实际上这只是冬的手段，它在蓄积寒气，以便来日，冰封大地。
冬季是这个世界给予天启的福利，战争停滞，天启军得以喘息。
蒙灵灵的剑在久违的阳光下闪耀，她的脑中，又一次出现催促她赶紧想办法提升境界。
三皇子前来拜访，说是为了商谈帝国未来，也许是六皇子即将返回对他有所刺激，
也许是是六皇子的安排，几乎同一时间，凌凤舞同样前来拜访，
两相遇，意思大概已经明显。
灵灵明确表示谁都不会帮，理由很简单，无论是六皇子还是三皇子都对她颇有照顾，当然，灵灵和他们的感情也没有到那种必须帮忙的境地。
两人离开时，明显凌凤舞的表情更加轻松，灵灵说两不相帮其实已经算是帮助了六皇子，毕竟他还未归朝。
这一次荒相逼宫其实已经让三皇子露脸许多，皇甫定疆名义上是灵灵的部下，其实一切还是他自己做主，
这一点三皇子知晓，他所求不过一个默认，可惜事与愿违。
灵灵打包行李准备出发，目的地是碎镜山，那些极限修者已经开始催促。
到天启城中告别母亲以及三个孩子，没想到的是，刘诚也在通天阁。
“你来着做什么？”灵灵简单的询问算是打声招呼。
“天启城细作太多，属下需要堵住他们的来路，将军准备离开？”
“嗯，我还有他事需要处理，接下来的时间，稳定城中局势就行，唯一的忠告，不要参合皇子之间的争斗。”
宝船极速在空中前行，划破天空留下累累伤痕，不过多时，伤痕就会被灵力潮修复，
灵力，就是这个世界的bug，他们无所不在，又简单粗暴的影响着整个世界。
唯心剑式，是将虚幻化作实体威能，唯剑剑式，则是将实体反虚成就威能。
两者相对立，又要相互融合，最终虚实无限才能成就剑修第四境。
灵灵的佩剑有两套，她更倾向于央月双剑，以前一直也是以双剑为基础意图达到心剑唯剑境界，
可惜央月双剑过于特殊，即便他们有心配合，灵灵也无法完成央月化虚。
此路不同，灵灵便打起了凡尘双剑的主意。
宝船之上，蒙灵灵心无旁骛，以剑魂之力强行融合凡尘双剑，剑魂为神魂，双剑为躯体，强行铸就心剑唯剑，
剑在半空扭曲，挣扎，似留念世间不愿虚化，灵灵虽有不忍，但事已至此，她已无法回头，
凡尘双剑渐渐失去了即将生灵的自有灵窍，剑魂鸠占鹊巢，入主凡尘。
无心才能铸就真正的离凡，无心才能真正达成绝尘。
双剑在空中做着最后的挣扎，他们体内存储着的可怜的灵力最后绽放，
势已不可挡，凡尘的反抗未激起半点浪花，
灵灵的心间陡然仿佛失去了什么，她已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
后悔无济于事，剑魂继续侵蚀凡尘，直至完全掌控，直至凡尘完全虚化。
心剑唯剑终成，灵灵知晓已经成功，但她的心中提不起任何喜悦，仿佛失去的对她来说比得到的更加重要，
凡尘双剑消散在世界之中，不留任何痕迹。
心剑式应着灵灵的思维一式祭出，透过船体扫向天空，
心剑破虚破实，天空硬生生被切割出一道巨大裂口，
动静之大，惊惧百里。
裂口在灵力的轻抚下渐渐开始愈合，与宝船划出的伤痕不同，裂口愈合的速度极其缓慢，那种伤口的蠕动若不是细细观察难以察觉。
宝船远离，裂口消失在视野之中。
心剑剑式比她想象的威能能加强大，或许月婆婆的灵网在心剑面前撑不过一息时间。
剑式激起的波纹消失，灵灵的心中又泛起一丝得意。
第四境，强大的第四境，从此她正式进军高阶修者行列。
此时，隐藏在灵灵脑中的光球，缓缓离体，
“你知道你失去的是什么？不平等的交换而已，境界的内涵你终究不懂。”
“我失去的是什么？境界的内涵又是什么？”
“世间的人追求着境界，可悲的是，只有达到极限，才能知晓境界的真正意义，一边将自己送给断送，一边还沾沾自喜自以为是。”
“我失去的是什么？”灵灵的内心惶恐不安，她不知晓到底失去了什么，她热切的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世界封锁了一些认知，即便我们，也无法表达出来，唯一可以说的是，所有的进阶都是源于交换，以自身为条件的交换。”
“人们辛苦努力获得的成长，怎么可能……”
灵灵已经无法辩驳，极限境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境界，踏入极限的人掌握着这个世界最神秘的秘密，他们的话某种程度上来讲，就是真理。
“那么，我还该不该继续修炼下去？”
“你是特殊的，即便我们也无法知晓你到底特殊在哪里，但，你就是特殊的，
一切随着你自己的意愿，我的话只为提醒你，不妨试着寻找你失去的东西，也许你能解开这一个困局。”
光球会到灵灵的脑中，他们究竟藏在哪一个角落灵灵并不知晓。
寻找失去的东西，问题在于她根本就不知晓失去了什么，找寻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这道题困住了灵灵。
第四境来的突兀，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她手足无措。
桌上，一壶灵酒勿忘已然空荡，对于失去的问题，灵灵依旧无法释怀。
出门，寻酒，她想醉一场，反正现在她无事可做，
如果境界只是交换，那么她的努力又算什么？
第四境，已完全演变成一种讽刺，什么天赋绝佳，什么领悟、透彻，全都是一场骗局。
灵灵醉倒了，一壶接着一壶的酒，醉躺在地上，进入梦乡。
‘一只巨大的蠕虫正在吞噬她的身体，腰部以下的范围已经在蠕虫的巨口之中，她已无法感知下身，
恐惧在心底渐渐放大，然后一拥而上，
灵灵似乎知晓这是梦境，她想要醒来，可她无法做到，恐惧控制了她的意识，她无法去想任何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