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发作

那年轻的护士估计也意识到自己当面说人家父亲的不是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红了脸，低着头给赵庆生赔不是：“对不起。”

“没事。”

赵庆生根本就无心理会小护士的话，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因为他感觉脖子似乎更疼了。

他现在就想跑出去看看真实的情景是不是跟梦里的一样，此时他苍白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着，细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好似每一分钟都是对他的巨大折磨。

“啊啊啊！”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小同志，小同志…你怎么了？”

那个年轻的护士急忙跑过来，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赵庆生很疼，疼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便昏了过去。

那年轻的护士感觉腿都软了，连滚带爬的向门外跑去，先是叫了那位老大夫过去看看情况，紧接着推开看热闹的人，一把拉住还在打女儿的赵文成大叫，“你还在这打孩子，你儿子又犯病了！”

而老大夫正面露忧色的迅速闻风而来，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人，急急躁躁的步伐显得气氛尤为紧张。

赵文成也有些傻眼了，等他回过神来，撒腿就想往病房跑，根本顾不得被他打的已经倒在地上的女儿。

李娟也想过去看看，可是看着女儿，她的腿就像灌了铅似的，每迈一步都觉得困难，最后叹了一口气，还是跑到女儿身边把她扶了起来。

“霞子啊，你怎么就那么犟呢！”

李娟抹了一把眼泪，看着女儿嘴角的血迹心疼的要命。

“妈，我就不明白了，凭什么因为我是女娃就应该累死累活的养家，而他却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还不知道珍惜！这不公平！不公平！”

赵庆霞再也忍不住了，她真是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霞子，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女孩子不读书也没什么啊，只要识字就可以了，你看妈也才念了两年书，现在不也很好嘛，你怎么说也小学毕业了啊，再说…”

“行了行了，你不就是想说一个女孩子早晚是要嫁人的，学的再多也没用！对不对！”

还没等母亲说完，赵文霞就打断她的话，看到母亲被自己说的呛得哑口无言，她冷笑一声，一把推开母亲，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任凭母亲在后面怎么呼唤也不回头。

而赵文成这边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几次都想掀开帘子看看。

“家属请出去。”有人驱赶他。

于是他只能看着帘子的方向，眼神空洞的没有焦距。

护士再一次下驱逐令：“家属请出去，不要影响医务人员工作。”

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注视一个方向才导致的眼睛酸涩还是担心儿子，他的眼睛都充血了。

耳边一直回荡着帘子内紧张抢救的声响，他有些发憷的站在原地，根本就听不见护士跟他说了些什么。

空气里时不时的回旋几句医生相互配合的声音。

直到帘子拉开大夫从里面走出来，对他说了一句，“放心吧，没什么事了。”

听见儿子平安的消息，赵文成就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腿一软就瘫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