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武者小贼
家猫永远没有野猫灵性，当然，这更多体现在它还是只小野猫的时候，长大了的野猫是很难接近的，目光里杀气也偏重了。小野猫则不然，伏地，炸毛，支着小虎牙，满眼睛眯起来也盖不住的灵气，叫出来的是奶音。不过作者劝你这个时候尽量别碰它，为了过一下手瘾，被挠两下甚至咬一口是犯不上的。
同理，武者小贼偷到你家的时候，也尽量别去管她，为了两根地瓜被她划上几刀，是没地方说理的。
夜幕下，我们的小贼出来觅食了。她一身黑色夜行衣，小脸涂得雀黑，除了这双瞪得老大闪着贼光的眼睛以外，基本上算是和夜色融为一体了。她很瘦小，也很灵巧，轻车熟路的翻上一家一丈高的院墙，从这点来说，她也算是个侠盗，只偷富人或者官家，在西海之滨，有超过一丈高院墙的，那都是她的目标。身为一个武者，她的能力主要体现在能轻松窜上这么高的墙，以及无论是蹬地还是踩在墙头上都没有声音。
刺啦。
听到这一声，她惊出了一身冷汗，脚下一颤，身子一歪，差点从墙上栽下去。作为一个从小偷到大的职业小贼，这是很业余的失误，其原因就在于她还是忘不了三天前被狗追出城的那一幕。
当时她发着烧，看着满满一屋子的地瓜，只觉得浑身发热，一时财迷心窍，也为了能躺两天养养病，就多拿了几根。我们都知道，再好的车，货拉多了也跑不起来，我贼再轻巧，抱着三四天的地瓜，翻墙也有声啊，于是她就被狗给听到了。西海之滨的人是不想为了几根地瓜招惹这个“毕竟还算个武者”的小贼的，可是你说狗都叫了，你多少象征性的追追吧？一追，这动静可就大了，一条巷子的狗都出来了，忍她很久了！等逃回了破庙，地瓜也跑丢了，衣服也划破了，遮脸的三角巾也丢了，小贼又饿又冷，缩在草堆里哭了一夜。
毕竟武者，惹了一条街的狗，咱能跑，一个人病倒在破庙里，咱能活。吃了三天野果，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小贼终于还是忍不住思念烤地瓜的香甜，进而打破了自己内心的恐惧，再度进城，因为三角巾丢了，她涂了一脸的黑灰。
又被刮住了，这墙头不能走了，到处都是树杈，再刮刮这衣服没法穿了，面巾没了涂灰，衣服没了涂一身灰是不是太奢侈了？草木灰可是宝贝！许是从小也没有受过教育，我们的小贼并不知道一个小姑娘光腚子涂一身灰满世界跑确实有问题不假，但是核心问题绝对不是浪费灰！好吧，光浪费灰这一个理由就够她决定跳下来，沿着墙根，蹑手蹑脚了。
有句话叫人要是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大户人家家家养狗，但是好这口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专门有个狗舍，养几百条狗的，整个西海之滨就这么几家。我们小贼寻常的工作地点呢，是在房上，视野开阔，她能轻松地避开狗舍，今天下了地，稀里糊涂就摸进来了。
当时的情况，这么说吧，狗都愣住了。
我们的小贼是翻墙进来的，脚还没落地，一个旱地拔葱上墙就开始跑！咱们知道，一般来说小偷没等进来呢，狗就叫了，那是因为听力好，而我们的小贼这次手里非但没东西，还饿的跟张纸一样，声音是不可能了。狗辨别小偷还可能是因为嗅觉，这就更不可能了，我们的小贼在破庙里住，又草又灰的，不该有人味儿了啊！再说，狗反应有这么快吗？脚没落地就被吼出去？所以，综上，我们可以顺理成章地得出结论，院里狗太多了，跳下来骑狗身上了。。。
“又叫！又叫！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城头上的守军三天轮一个岗，李四还记得上个班的时候就看见传说中的武者小贼被群狗追出城，今天这狗动静更大了啊！于是他抱就着再捡一块三角巾换酒的想法出去看热闹。李四别的能耐没有，眼力好，出了屋子，借着月光，他就能分辨出来，很多人家的窗户都开了，每个开了的窗户里都探出起码一张好奇的大脸。合着半座城的人都来捡热闹了。
狗叫声的源头，一片漆黑，隐约的有一道紫光，在屋脊间轻快地闪过，眨眼间已经到了城门楼。城门楼自然是高的，凭武者小贼的身手也不能一步上去，于是她蜻蜓点水一般的几个连跳，车顶，酒招子，二层楼顶，三层楼顶，一个滑翔，兵马道，城墙，她并没有再上城楼，招摇的打个呼哨，应景的喊上一句：“再不追爷就跑了！”而是真心实意的在逃命，上了墙就跳，只留下一排紫色的残影，轨迹直得就像是离弦的箭，仔细看的话，她在空中甚至还有几个加速，因为残影明显越来越疏了。正是这几个加速，她直接一头扎进城外的树林，这速度，别说狗了，就是西南王爷领一百弓箭手站城上射都不好使，箭没人家快！李四看得有点愣，许久才点点头：“这回对了嘛！”上次这个家伙是在地上跑的，连滚带爬，跟一般人一样踩兵马道上城，然后吧唧一下摔出城，李四现在还记得那一串哭声和咳嗽声。不过，上次有狗啊，这次她又在跑什么？
黄二爷并没有放狗追她啊，事实上她这么快，家丁就是有心放狗也来不及啊。这些我们的武者小贼自然是不知道，她完全就是身陷狗窝之后，飚起一身冷汗，潜能爆发上演了一波十五秒出城绝技。。。
当时来不及多想，现在坐在树杈上，边赶蚊子边吃果子，我们的小贼意识到，连续两次被狗咬，贼生大危机啊！怎么办？也许自己该去吹吹海风？不行，上次就是这么感冒的。去听听书？票她是没钱买了，她从来都是用挂在房梁上的方式听的。不行，这是大问题啊，第一次几十条狗，现在几百条狗，不给解决了，照这规律，下次就是几千条狗堵她了！于是她决定，用一剂猛药来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夜探西南王府！
她没疯，她知道那是王府。
有这么一个规律，越有钱，家里吃穿用的也越好，就连最普通的地瓜，他也买品种好的，烤完了更香更软，至于说我们的小贼为什么只认地瓜呢？因为她没钱买锅，也只会烤地瓜。话说回来啊，有钱，院墙也就高。所以在我们小贼最初幼小的心灵里，院墙越高，地瓜越香！而西海之滨城里最高的墙就是这西南王府了，当年她给自己打气了很久，终于鼓足勇气，流着口水窜上了西南王府的高墙。一墙之隔，挡住了所有的金碧辉煌，直到翻过去，猫着腰定睛一瞧，我们的小贼当时就傻了，五颜六色的光啊，整个院子都暖洋洋的！这简直就是白天啊，白天怎么偷东西？一个旱地拔葱，告辞！
后来她发现，西南王府也不总是这么亮，于是她又摸进去了，好家伙，不光墙高，房子也大啊！这王府是给巨人住的吗？小贼有些怂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开溜，一串细碎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已经很近了，我们有点蒙圈的小贼才反应过来，就地一趴，往边上一滚，藏在了花丛里，紧张的要死。
那是一排举着宫灯的侍女，小碎步走的轻而快。按照小贼的理解，这么走路准要摔，不抬脚，有个东西就绊倒啊。她们自己大概也知道，所以都挑着灯笼低头走。不对啊，她们这么专心的看路，那自己这趴在地上不是就很尴尬了？果然，灯笼光照过。
“啊！！！”
“有刺客！”
呃，第一声是小贼自己喊的，她胆小，尤其怕人。
一道紫光闪过，侍女们愣在了原地。
“这啥东西？咋还带光儿呢？”
“武者小贼？！武者小贼是真的！她来西南王府了！”当时的西海之滨人还不确定有这么个奇怪的家伙在。
“你听说了吗？安心公主最喜欢武者，她要是知道了？”人呢就是这样，烦啥来啥，缺啥求啥，咱们的公主殿下是个病秧子，那她最向往的就是武者，塔洛要把这武者小贼当礼物送她也正是因为如此。
我们的小贼哪顾得上这些？回到了自己的主场——墙头，那叫个身影如电，找准一个方向，跑啊！
嗖！崩！
一根利箭狠狠的扎在了她的脚边，小贼瞬间懵了，这真的是王府啊，侍卫直接放箭的啊！于是她更加没命的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自己怕得要死，只想着逃命别的啥也不管的时候，跑得就很快，而且感官会前所未有的清晰，这点尤其重要，不然这么高的速度，她一准把自己糊在墙上。那时的小贼还没被吓破胆，她清楚地知道，当耳边的风声已经盖过了脚蹬瓦片的声音时，箭是追不上自己的，高高的院墙就在前头，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挡她在两秒钟后一跃而过了！所以她好整以暇的回过头，再仔细多看一眼这王府，毕竟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院子！
而源自武者的敏锐视觉让她注意到了在王府的西边，很远的地方，她并不知道那叫西偏房，有一个男子坐在院子里，借着烛光在欣赏一幅画！我们的小贼不花痴，那个男的多年轻多俊俏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她注意到的是那幅画，画中人隐约勾起她的回忆，强烈的心疼！就在那么一瞬间，看见画中人脸的一瞬间，她的心跳都要停了，吧唧一声掉了下来，泪流满面！
母亲！村子！家！
从那以后，我们的小贼就做了病，几天不看那幅画就浑身难受，西南王府也就成了她在西海之滨最常光顾的院落。城里的人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作者都是挑有意思的写，翻墙，偷俩地瓜，回去吃饱，睡觉，这有意思吗？所以作者就挑她被发现了写，这就导致你们可能认为她是个拙劣的贼，其实不然，毕竟武者，一年都不见失手几次，emmm，好像已经挺多了。
而这次，小贼坚定地认为，两次被狗追是因为很久没见到妈妈，自己的功力减退了！所以，哪怕万般危险，为了以后还有烤地瓜吃，这趟王府，必须去！
说是这么说，这西偏房简直就是自己家后院啊，小贼自信不管走墙上还是地上，哪怕闭着眼睛自己都能摸进来，绝不会闹出摸进狗舍的乌龙！因为西南王爷有的是能人，根本就不养狗！话说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我们的小贼还是不明白，自己根本没去黄二爷家啊，为啥能摸到黄二爷的狗舍呢？
熟悉的，朴实无华的墙！在这雍容华贵的王府里甚至有些可怜，事实上它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院落，而是在精妙的规划后，隐藏在几个院子之间的一个密室，院子的布置也不叫寒酸，而叫素雅。也对，素雅是给闲士看的，在小贼这个土包子看来，四周都是神仙住的一样，就你这儿，院子也小，屋子也小，地方蹩脚还一地草，那就叫寒酸。算了，自己的破庙貌似更寒酸，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有画在，这房子就比啥都重要！
每次推开门的时候，小贼都止不住的心花怒放，手都在跟着颤抖，心里不自觉的哼着歌儿。妈妈，我来看您了！为了给大家报仇，我坚持偷地瓜，早晚偷穷他们！
画呢！？
屋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了！
咣当一声，门窗都落上了胳膊粗的铁柱！院子里亮起强光，就好像天都亮了！
风紧扯呼！小贼凝神定气，对着房顶一脚踹过去，熟悉的碎裂声并没有传来，软软的，她的右脚好像被什么包住了。
又一声铁闸门关闭的声音，屋子里彻底黑下来，后面发生什么那就跟武者小贼没关系了，听到大量的脚步声后她就昏过去了。
对付一个武者，不能不慎重，谋士张为她准备了三重机关。
第一重，墙里藏钢板，门窗封铁柱。武者小贼并不强，她打不穿钢铁，进门了就别想出来。
第二重，屋顶黏土，踢上去就下不来。据“受害者”提供的线索，之所以加引号呢，就是你家大业大的，丢俩地瓜就丢嘛，别管就好了，之所以受害完全是你自己作的。反正武者小贼在被困之后第一反应从来不是打人，而是冲天踢，一脚掀了屋顶，跑！因为她一般都被困在厨房里，一般人家不会为了几根地瓜加固房顶，所以这招屡试不爽，但是在这个场景下处理一番屋顶就很有必要了。谋士张在房顶上加了一层特殊的粘土，一脚踹进去保准拔不出来，这样的话这个武者小贼就被困住了。
第三重，听说你会火，凉水冻冰棍！这个武者小贼其实还是有一些配得上武者身份的手段的，就是控火，为防她留有后手，直接门窗一封，带着冰碴的凉水灌进去，零度不结冰，结冰在零度，现在西海之滨已经很冷了，不出三分钟，直接冻冰棍。什么，你说憋死？这么容易死她就配不上王爷手里那一颗“买命药”了。
塔洛显然不这么想。谋士张的第三重机关他原本是很欣赏的，然而在看到武者小贼那一连串的反应之后，他就觉得这点水有点多余了，不对，不是有点，是肯定超出了那个弱鸡的承受能力！于是他当机立断：“开门！”
很快，严重失温休克的武者小贼被抬了出来，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看法，我们知道的很清楚，武者小贼是吓昏过去的，还顺便吓尿裤子了。感谢那一屋子冰水，如果不是作者这个大嘴巴，那这件很丢人的事就彻底瞒住了。
塔洛举着火把，急不可耐的凑过去，在他的心里其实一直有一个很不好的猜测，屋子里的画是什么东西他清楚得很，这个武者小贼能被吸引过来？
火光照亮了小贼的脸。
只照亮了一下，火把就被塔洛惊慌的扔了出去。
“你看见了？”他回过头来迟疑的看向谋士张。
“太像了！”谋士张脸色煞白，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后患无穷！”
塔洛暴起，一巴掌扇在谋士张的后脑勺上：“话说一半！坏事让孤说出来！还后患无穷！特么当机立断？这要真是赫莉我拿你赔父皇？！”
气急败坏到了窜起来一句话一巴掌的地步。
他下手并不重，这只是一种缓解压力的方式。刚才火把照过去的时候，他真的被吓到了，那武者小贼分明长着一张自己妹妹的脸啊！现在冷静下来，他又大致打量了一下武者小贼的身材。不是一个“像”字那么简单，作为一个画张仕女图都是妹妹的脸、说梦话都能蹦出妹妹身高三维的职业妹控，塔洛完全可以断定，一模一样，从头到脚，包括身材！呃，话说这确定是妹控不是变态吗？反正你就当剧情需要，作者拿塔洛的节操强调一下这俩人确实一模一样。
短暂的惊慌之后，塔洛冷静下来，坐在石凳上：“封锁院子，里面的人都多赏些银两。来个腿快的，拿着这块玉，赶紧去公主那里确认一下，务必见到她本人。先把她捆结实了。”多少银两算多呢？很简单，够买你的命的，说出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腿快的人”接过他的玉，刚出了门便被堵了回来，因为赫莉已经到了。
稍早些时候。
冷风冻灭了烛火，侍女们围着赫莉尽量让她觉得暖和些。
一串梆子声从围墙外传过来，不用那句著名的“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传来，赫莉便知道了那是打更人，她在书里看到过。
“你们都喊着火了，把他招来。”
侍女们便喊，娇滴滴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胡乱喊的噻？老子敲你脑壳！”依然是伸手不见五指，骂街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绕进院墙里来，飞快的逼近。
这人走夜路都不打灯的吗？赫莉一边好奇一边紧张，下意识捏了捏侍女的手。
“啊呀！见过公主殿下！小的这双眼就该挖出来。”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住了，随之而来的是清脆的梆子坠地声，跪地磕头声，还有求饶声。赫莉很是奇怪，因为到现在她都只能凭借脚步声知道那个男人就在不远处，而那个男人已经看清了她的脸。
“喂，公主殿下问你，走夜路不打灯的吗？”
“回公主殿下，打更人都是这样，哪里走水了瞧的清楚。”
这边叽叽咕咕了几声，那个侍女又开口：“你把衣角递过来，我拉着你，你快带我们去西府的密院。”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从不知这王府里有什么密院啊！”听到这样的问话，没有一个下人不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你只管将本宫带到凌风阁便回来打你的更，不消你去找什么密院。”贵气装不出来，装的只能是孙子，赫莉懒得再去让下人传话了，就自己开口问。
偌大一个西南王府，夜里竟黑成这样，节俭是皇室的美德，可也没到了檐下不挑灯的地步，自己这个哥哥活了一百多岁了还不长进，全天下都说他小气，连赫莉都替他臊得慌。
行了很久，赫莉觉得自己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了，赶紧将那一身带帽子的熊皮大氅裹得更紧一些，整个人也缩起来，心里盘算着回去定要赶紧泡澡驱寒，喝些热水，不然明早起来逃不了一场感冒发烧，遭罪不说还要误了行程。自己可是三年都没有回京了。
正兀自想着，嘈杂声顿起，赫莉循声望去，右手边高高的宫墙后隐约有一柱光亮。
“那便是密院，你快带本宫过去。”赫莉的声音有些急促。
“十分抱歉！两分钟前王爷刚刚下令谁都不能进出密院了，包括公主殿下您。”卫兵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堵在门前，躲闪着赫莉的目光。
本来凭他的身份就不能直视皇室成员，何况赫莉的目光简直能杀人。赫莉这个小妮子，除了爆炸的身材没继承来以外，完美的继承了赫后的外在和斯臧的灵魂，这样一个行走的大杀器，连塔洛都扛不住，何况一个小小的卫兵？塔洛差人出去的话音还没落下，就被及时出现的赫莉接住了：“王兄，妹妹在呢。”她去下帽子，十分淑雅地行了一个屈膝礼，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她怎么来了？塔洛跳将起来，挡在她眼前，脱口而出：“不能看！”
赫莉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塔洛：“哥哥，让我看看嘛！”萝莉招牌的撒娇，一个成熟端庄的美女用出来其实更为致命。当然，我们的赫莉并不是个装嫩的心机婊，她从来都是个矛盾的人。理论上说她现在的一切都是拜“八岁成年”所赐，外貌是假的，之前的得体和成熟也是装出来的，她的实际年龄只有十五岁，还处在大萝莉的水平线上；可是她实在太聪明了，火器、兵阵什么的都是一看就会，再加上继承自赫后那操控自如的脸和肢体，打小受到的贵族教育，这些都让她完全不像个孩子，反而像个强势的大反派。
注定一番解释无果，塔洛毫不意外的沦陷了，还被赫莉套出话来，把那粒特意从京城调来，还没来得及给武者小贼喂下的“买命药”给要了过来。